鬼眼至始至終都沒法明白李凡究竟是如何殺死自己,雖然已經沒有再活下去的可能,但那滿面的驚駭依舊久久沒有消散。
伴隨著身體的消融,那表情永遠定格在那裡,其中帶著幾絲不甘,又或是不敢相信。
深坑之上的李凡,鮮血不住的往深坑之中流去,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坑中是黑漆漆的,伸手難見五指。
看著鬼眼的身體隨著墨色死焰消散而去,李凡這才放鬆了幾分,身體緩緩來到深坑旁,此刻的李凡連站立的氣力也沒有。
唯有那雙眼珠子能活動,靜靜的等待著戰爭的結束,雙目死死的盯著明朗的天空。
沒有獸人戰士,或是惡魔奴隸願意靠近這個深坑,剛才靠近的下場已經十分明瞭,無數靠近深坑的無論是獸人戰士或是惡魔奴隸都免不了被深坑吞沒的命運。
這也讓李凡有了恢復的機會,雙手已經接近殘廢的他絲毫不擔心別人會靠近這裡。
他只是靜靜的平躺在深坑旁,如同那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般,沒有任何動作,不過他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這表明他並沒有死去。
不遠處失去鬼眼控制的惡魔奴隸大軍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惡魔奴隸大軍開始毫無目的的胡亂衝撞,而它們所要面對的卻是凶悍有序的獸人戰士。
無疑這是一場近乎屠殺的戰爭,原本實力便不如獸人大軍的惡魔奴隸大軍,除了本能的飢餓之外,似乎已然沒有了反抗之力。
實際上惡魔奴隸如果面對的是實力遠遠低於它們的人類,它們會表現出無比凶殘的一面,但現實卻是十分殘酷,它們面對的是比它們更為凶悍殘暴的獸人戰士。
數百萬惡魔奴隸大軍想要輕易退卻已然不現實,無數的惡魔奴隸被身後如同潮水一般的惡魔奴隸大軍向著獸人戰士的刀口擠去。
儘管獸人戰士的攻擊已經出現在眼前,它們也是沒有辦法避開,無數的惡魔奴隸大軍便如此前仆後繼奔赴死亡地帶。
此時一個獸人殘忍的撕裂開惡魔奴隸的胸膛,如同開膛手般十分輕易便撕裂開惡魔奴隸的胸膛,那個惡魔奴隸就連一聲慘叫也來不及發出便已失去生機。
這個獸人雙眼近乎血紅,嗜血好戰的血性,讓他徹底的爆發出來,血紅的雙眼已經失去理智。
雙爪無情的向著惡魔奴隸揮舞而去,發狂般的撕裂著惡魔奴隸。
惡魔奴隸多次都重擊這個獸人戰士,但近乎發狂的獸人戰士,好似根本感受不到所謂的疼痛,依舊瘋狂的撕咬著惡魔奴隸。
雙手的指甲間已經滿布惡魔奴隸的碎肉和鮮血,發狂的嘶吼兩聲,再次衝向前方。
這樣的獸人戰士,在這場戰爭中還有著無數,他們都是殺紅了眼,無止境的發洩著心中的怒意,無止境的發洩著自己所有的情緒。
這才是戰爭真正的殘酷所在,以往凶殘屠戮人類的惡魔奴隸大軍,現在卻被這般瘋狂的屠戮。
但儘管是這近乎發狂的屠戮卻沒有人去制止,因為它們是敵人,敵人還是惡魔奴隸,它們也曾如此屠戮過人類,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戰爭讓這樣的形式表現的更加赤】裸裸。
在深坑邊緣的一處,李凡殘廢的雙手已經開始漸漸恢復了原有的活力,死力不斷的修復這身體上嚴重的傷勢。
兩個近乎窟窿般的血洞,已經洞穿雙臂,骨頭和血管暴露在空氣中,看上去便十分恐怖。
不過李凡卻沒有因此而叫喊一聲,忍著劇烈的疼痛,死亡之力的漸漸把右臂的血洞包裹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李凡右臂上的血洞也漸漸變小,汙血被死亡之力逼出流到地上,十分鐘後,右臂便完好如初,活動了下修復的右臂,李凡露出一絲笑意。
“這十死無生功法的作用真是強大,儘管是使用了萬年也會對這功法感到驚訝!”李凡語氣帶著幾分虛弱,儘管已經修復好右臂,但左臂的劇烈疼痛,依舊從左臂傳來。
很快李凡的左臂便被死力所包裹,這個血洞比之前的那個血洞還要大出幾分,不過這對於擁有豐富經驗的李凡來說並不能算什麼。
依稀記得前幾次重生,又一次甚至被人洞穿心臟,但他卻依舊靠著這十死無生功法第四層槁木死灰強大的恢復力恢復過來。
那次李凡險些被殺死,但好在最後時刻把那人斃命,周圍又沒有人打擾,這才獲得繼續存活下去的寶貴機會,但遺憾的是最後遇上魔神依舊被魔神殺死。
這幾次死於魔神之手,並不是李凡太弱,而是魔神實力太過強悍,根本沒有人能夠戰勝,但多次復活的李凡多次重生,他一直堅定著一個信念,打倒九大魔神。
這樣的目標對於別人來說似乎遙不可及,但李凡卻不這麼認為,魔神也終究會死,他們的實力也有一個限度,只要自己的實力超過這個限度,那麼魔神也會被自己殺死,這是李凡第九次重生所得知的。
這次修復左臂的重傷劃去了十五分鐘,相比右臂的傷勢要嚴重許多,所以多花了幾分鐘的時間。
看向自己再次回覆完好的雙臂,李凡活動幾下,感覺並沒有什麼不適應,又捏緊拳頭,向著空氣揮了揮。
拳風呼呼作響,氣力雖有些弱,但這也是死力消耗過多的緣故,他知道等到死力恢復到全盛狀態便會和以往一樣。
“嗯,不錯,看來這次的傷勢已經回覆完好,這惡魔讓我的死力又一次充裕了好幾分,過不了許久,就該突破到凡體三重了吧?”李凡自信的揮舞著拳頭道。
收起拳頭,眼睛看向前方,獸人戰士和惡魔奴隸正相互混戰在一起。
這無疑對於李凡來說又是一個上天賜予的好機會,右手凝出閃著寒光的墨色長劍,拖著道道殘影瞬間便加入惡魔奴隸和獸人戰士的戰鬥之中,烏光閃過一個惡魔奴隸便失去生機,這樣的戰鬥轉移在戰場的每一處。
就在李凡離開深坑旁後不久,一個身披褐色衣服,面容枯瘦如骨的蒙面老者,伸出滿是褶皺的手掌,放到李凡所殘留的汙血之中。
突然這個枯瘦如骨的老者露出了幾分驚駭,他知道這汙血的主人身份絕對不簡單,收集些許汙血,右手一揮,衣角抖動,瞬間便消失在原處。
沒有人知道在戰場之中還有著這樣的一幕,除了那個突兀出現的神祕老者。
而這個神祕老者的身份也如同他的出現一般消失在戰場之中,就在這時另一個老者卻出現在深坑旁,這個老者便是獸人祖宗。
尋覓著突兀出現在這戰場中的氣息,老者看向了地面李凡所留下的汙血,上面還殘留著之前那個老者所留下的氣息。
這個老者走向深坑邊緣,用手觸控李凡所留下的汙血,和之前的那個老者一樣面露驚駭之色。
“這小子竟然修煉的是數千年的功法,但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麼?難道……”老者猜忌著,對於李凡的來歷越發的懷疑起來,他早就猜測到李凡的特別,此次竟然從這汙血之中得知李凡所修煉的是數千年前的功法,老者面露沉思,隨後也消失在原地。
似乎這裡從來不曾出現過人影一般,處於戰鬥中的李凡自然不能得知這一切,而其餘的惡魔奴隸和獸人戰士更是不可能得知,一方是忙於自保,一方是早已殺紅雙眼。
惡魔奴隸儘管展現的十分拼命,但實力巨大差距早在鬼眼死去就已經形成,它們不是李凡能夠以凡體二重的實力殺死獸體三重實力的鬼眼,它們只是普通的惡魔奴隸,所使出的都是自己本能的動作。
面對殺紅眼的獸人大軍,它們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
戰場之中,李凡的墨色長劍再次收割一個惡魔奴隸的生命,死氣隨著長劍流入手臂,再進入心臟之中。
而死氣在無時無刻的轉化為死力,供李凡使用,這些惡魔奴隸所提供的死氣雖少,但一旦由量變形成質變,便是質的飛躍,實力也會更近一重。
他所積累的死力越多,越發的覺得自己下一刻便能突破至凡體三重之境,但萬年的經驗卻告訴他,這些事情萬萬急切不得,修煉要循序漸進,只有等到積攢到足夠深厚的死亡之力,他才會選擇突破,越是穩固的根基,在之後會越發的重要,這一切都是別人所不能知曉的,唯有李凡這樣重生萬年的人才能深深體會。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數個時辰,惡魔奴隸的百萬大軍已經被獸人戰士屠戮殆盡,這樣的戰場對於獸人來說本就有利,加上本身實力便勝過惡魔奴隸大軍,儘管惡魔奴隸有著數百萬,獸人大軍也不過花了數個時辰便將之屠戮一空。
李凡此刻吸收的死力已經十分充裕,自然不用再吸收多餘的死氣,收起墨色長劍迅速離開了這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