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合格的班主任
凱恩關上門轉過身,正看著露西站在二樓的窗臺處望著自己這邊。他知道剛剛的事已經被她看到了,估計露西對著司徒安的感覺要好點兒了吧。
果不其然，吃飯的時候露西裝作不經意間問了幾次司徒安的事。凱恩就順著她的意思把司徒安這個人的性格和為人處事透露了出來，還講了司徒安鬧過的幾個笑話。露西的臉上總算露出了點笑意。
“既然這樣,凱恩你就看著辦吧。”露西說，“你再過幾年都成年了,我可管不到了。”她這麼說著，彷彿自己已經是年近四十的媽媽級人物了，話語中頗有種欣慰的感覺。
凱恩笑了笑,也不再多說。
當晚顧文炎便回來了,確定了司徒安的訊息是真的。
“凱恩，之前是我考慮不周。”顧文炎說,“你現在馬上就要畢業了,還是到學校去吧。”
其實就算顧文炎沒說這件事兒，凱恩也準備提出來——畢竟，學校的課程還是很重要的。雖然他實力很強，但是有實力也不代表能夠考個高分，畢竟筆試的答案不一定是和自己的理念和理論相合。此時，顧文炎既然先提了出來，他當然高興地點頭答應了唄，然後就順口問道：“顧，你是準備去護送嗎？”
顧文炎用點頭代表了回答。
露西本來是坐在一旁翻著一本醫書的，這個時候突然起了身，把書重重地合上
。顧文炎和凱恩都看著她。她的表情在橘黃色的燈光照射下顯得陰晴不定。
她說：“我回房去了。”
然後，她一手拿著書向門口走去。
“等等！”顧文炎突然開口攔住了她，待她側頭看來時說，“做好準備吧，露西。我們到帝都去。”
露西好像驚訝了起來，然而凱恩看不清她的臉，可是沒過多久她的聲音便傳來了，這個聲音飽含著一份驚喜的感情，讓凱恩微笑了起來。
她說：“我一直等著。”
凱恩突然覺得心情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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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凱恩還是按照沒出那檔子事之前的節奏去了學校。
在學校門口的時候，便有幾個同學在背後對著凱恩指指點點，小聲議論。沉石谷的鎮民們大多是族親或者好友，互相都認識，因此什麼人出了什麼事都傳得像施了迅法術一樣快。不過好在這次大家都是站在琉裘家一邊的，覺得那是薇安的父親在無理取鬧，轉移其他人八卦的焦點。
等凱恩一進教室，整個教室裡的人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零零散散的幾個同學都驚訝地看著凱恩。接著，一個女生便叫了起來：“琉裘，你今天可總算來啦！”
“早上好，李之曉。”凱恩對著這個女生笑了笑，把對方弄頭臉頰浮上兩朵紅雲。他這麼做之後的效果非常明顯，好幾個平時交好的同學都湊了上來，紛紛向凱恩問好。
本來，凱恩在這個班的同學的心裡就是學習、相貌全好的王子，今天難得見他對著司徒安以外的人笑這麼溫柔燦爛，怎麼不都圍上來？
這也是凱恩想要的，他不想自己在班裡弄得太尷尬，對這些正值青春期的少年男女們，一點視覺上美好的刺激可以讓他們把心防開啟，重新接納自己。
而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個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的聲音：“這不是琉裘同學嗎？今天怎麼到校了？”其他人都閉了口不再說話。凱恩轉過頭去，看著李英昞\做作地坐在椅子上擺了個自以為好看的姿式，差點沒把一個水球砸他臉上
。他往旁邊一看，李英明也坐在旁邊，不過顯然李英明最近被好好收拾了頓，臉上還帶著傷痕。李英明發現凱恩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把頭扭了過去。
凱恩“呵呵”笑了兩聲，用脣形比了個“跳樑小醜”的口型。李英昞\沒大看明白，但也知道凱恩絕對不會是在說什麼讚美的話，當即就陰笑了聲，不再言語。但他旁邊一個人卻突然說：“這年頭，可真是連殺人犯都能光明正大了。”凱恩睜大了眼睛，向那人看去，不過，他又看到了正在進門的人，但又笑了笑，垂下視線繼續坐著。那個人剛開始被凱恩的視線嚇了一跳，但後面又發現凱恩只是笑笑沒怎麼樣，便又大膽起來，繼續說：“看那眼神就知道是殺人犯的親戚。”
這人話剛說完，就被旁邊一人拎著領子提了起來，然後就接受了對方的口水洗禮：“你小子有膽敢再把這句話說一遍？！”
李英昞\這下坐不住了，連忙開口道：“司徒安，你要幹什麼？準備打同學嗎？”
這個提著他人領子正威脅對方的人正是司徒安。他剛剛在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人在說“殺人犯”什麼的，就知道準沒好事兒了。果然，一進門，他便看到有人正在“欺負”凱恩。他一向以凱恩的鐵哥兒自居，當然衝上來了。司徒安脾氣火爆，沒生氣的時候還能冷靜些，一生氣便誰也拉不住了。李英昞\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簡直是往火裡扔爆竹——一點就爆。
只見司徒安轉過頭對著李英昞\冷笑道：“呵！原來班長大人也在這裡啊？我這是準備打人了嗎？老子是看他昨晚撿狗屎吃了今早嘴巴沒洗乾淨給他弄點口水好漱漱口呢。媽的，髒得老子在外面都聞到了，噁心死人了。班長大人還能悠閒地坐在這裡，莫非是習慣這味道了？”然後他用另一隻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對著在自己手裡嚇呆了的人說：“哎，這下不都洗乾淨了的嗎？怎麼我還聞到一股味道？難道你還帶狗屎到學校裡吃？”邊說，他還邊對著李英昞\的方向嗅了嗅，說：“這味道有點不同，有點人渣味。”
圍觀的同學們全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李英昞\暗自把自己的手握緊，臉上的表情再也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平淡了，而是帶著一點點陰狠。李英明看到對方這個表情，背一下就繃直了。
當然司徒安也毫不示弱地瞪著李英昞\。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瞪著，氣氛也漸漸緊張了起來
。
突然，上課的鈴聲響了，最後一名進教室的人一邊推開門一邊大喊道：“媽呀！差點遲到啊！上課了！”
這個聲音將兩人之間的僵局打破，司徒安和李英昞\幾乎是同時收回視線的。司徒安把手裡的傢伙重重地摔在椅子上，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罵道：“臭死了！”
其他人看著這邊的好戲已經演完，便也都坐回了位置。只剩下那個剛進門的人，莫明其妙至極。
沒過多久一個老師就進來了。
凱恩認得這個老師就是羅遊。羅遊的個子較矮，穿著件灰色的長袍，拿著幾本書，看起來很嚴厲。
這一節沒什麼精彩內容，凱恩自己就掌握了不下十五種的語言，也不會在意這門課——對於他，這簡直輕鬆的不能再輕鬆了。後面的課也很輕鬆，他都翻翻書，偶爾聽聽考試的重點便過去了。
等到下午自習快上課的時候，凱恩終於受不了，找了個藉口跑到廁所旁邊的花壇邊坐了會兒。這個地方正好能看到教室，他無聊地打量著每間教室的樣子。
這時，一個穿著格子衣的女老師從旁邊的廁所裡跑了出來，正看到凱恩坐在那裡，便說：“同學，都上課了，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凱恩心裡有些失望，本來自己還打算在這裡再坐一會兒，再回到那個教室，和李英昞\對著都快讓他忍不住放個大型魔法把教室給轟了呢。他一邊在嘴裡應著，一邊起身磨磨蹭蹭地往教室走去。
這個女老師就跟在他的身後，好像是怕他半途跑了一樣。
凱恩這麼被人盯著有些不舒服，正想加快步伐，便看到前面又來了個穿白上衣紅裙子的女教師。這個女教師長得比身後那位要漂亮許多，但臉上卻帶著很不耐煩的表情，對著凱恩就罵道：“你跑哪裡去了？怎麼還不回教室？！你知不知道別的班人都回教室了，就你班上人不齊！”
凱恩心想自己不認識這麼個嚴厲的老師啊，莫非是自己班上被點名了？他這麼想著，剛想說自己是上廁所去的，便被身後那個女老師打斷了
。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去了下廁所。”那個女老師輕聲地說。
聽到對方這麼回答，對面的女教師臉色稍微好了點了，但還是不客氣地道：“下次早點說，也好找人代課！還不快去教室守著！”說完之後，她又看著凱恩說：“你也是，還不快回教室。”
凱恩還從來沒有看過這種拿同事當學生訓斥的老師，也沒有見過這麼被罵還不還口的老師。他一邊回答著，一邊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面前這個女老師瘦高個，難得見著的短頭髮，看起來很強勢；而身後的那名女老師——凱恩回頭看了一眼——有些胖，臉色不知道是拉肚子拉的還是被氣的，有些蒼白。
穿紅裙子的女老師訓斥完人之後，便轉身離開。身後那個女老師在原地看了她很久，又轉過頭看了看凱恩，又看了看幾個從教室出張望的學生，蒼白的臉上浮出了紅暈。連凱恩看著都有些替她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個老師猶豫了會兒，還是咬著牙進了教室。
凱恩早在她做出行動之前便小跑上了樓，回到教室便看到司徒安一臉不安地坐在位置上。等他一坐下，司徒安便主動湊了上來說：“那個，凱恩，我覺得你姐姐說的其實也挺對的。”
凱恩笑了笑，轉過頭去問：“你覺得她哪裡對了？”
司徒安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氣憤地說：“不是嘛，昨天你姐姐說了那個老師的事。我的確不該去說老師的壞話。”
“還有呢？”
司徒安被凱恩這麼一問，氣憤的成份多了起來說：“那個班主任也不是好的。真應了一句話，一個巴掌拍不響！”
凱恩看到司徒安這麼氣憤，有點詫異，說：“你怎麼這麼見義勇為了？”
司徒安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剛剛看到樓下的樣子了。那個圓臉老師我認得到，是我表姐的朋友。她人挺好的，就是脾氣太軟了，跟你一個樣兒。”
凱恩嘴角抽了抽，心想：原來我在你心中就一個軟包子的樣子啊？他一轉念頭便說：“那個穿紅裙子的就是羅遊那個對打事件裡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