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嗎?
正是。
聽到申英突然冷不丁得提到太子妃的人選問題,皇太后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怒氣衝衝變為了震驚錯愕,她對申英說道:
我先要聽聽具體到底是怎麼回事,起駕回宮。
太子,請坐。
月亮已移到西邊,一行人回到了太后的茶室,與素淨雅緻的皇妃茶室相比,皇太后的賢星閣可以稱得上是金碧輝煌。皇太后落座之後,準太子坐下,見太子落座,皇太后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華英和熙蘭的侍婢,解開了桌子上的一個絲綢布袋,說道:
如太子剛剛所說,這些書信都是太子親筆寫的?
說著,皇太后從絲綢布袋當中取出了滿滿一袋的書信,申英開啟其中的一封,看完他點了點頭說道:
是我寫的。可是這些信你都讀過了嗎?
所以說此事可不能輕易放過。
「如果皇太后把這些書信都讀過了,那麼現在這般反應也是理所應當的。」申英心想。如果真的全都讀過這些書信,那麼依照皇太后的性子,必定會勃然大怒。沒有先把華英叫到眼前質問,而是自己親自去白蓮閣親眼確認,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但是
如果太后娘娘讀過書信就該知道這些書信是我親筆寫的,申熙的字型要比這書信上的字更為瘦長端正。儘管剛才提過,但我還需要詳細解釋一下,我的字型雖也算雅緻,但卻帶有一種稍顯華麗的力度,而申熙的字型則更為瘦長素淨,作為太后怎麼能連自己孫子的筆跡都認不出呢?
申英反問道,皇太后沒有說話,顯得有些慌亂。
看到太后的反應,申英確信太后的確分辨不出他與申熙的字型。而華英也早料到皇太后根本就沒有什麼鑑賞的眼力,也知道她一向輕信讒言,好惡都寫在臉上,一旦怒火上來做事也就毫無章法不顧後果。
這樣看來好像的確是這樣。
這書信上的筆跡任由誰看到都能確定是我的,所以這些書信都是我親筆寫的,雖說這樣誤會都已解釋清楚了但我好奇的是這些書信怎麼會都到了皇祖母您的手中呢?
申英手上拿的正是今天早上送給華英的書信,他把這封書信放到太后面前,皇太后立馬指著熙蘭的侍婢說道:
是這個侍婢今天晚上拿過來的。
見皇太后毫不猶豫得指證自己,那麼侍婢早已嚇得渾身發抖,不見血色的臉上這時更是愈發蒼白,申英見狀,問在旁邊一直默默靜觀這一切的華英說:
你把這些書信放到哪裡了?
既然是皇太子送來的書信,我不敢怠
慢,一直都放在我的衣櫃中悉心保管。從第一封書信開始每一封我都保管著至於這些書信怎麼會被這侍婢送到太后娘娘手中,小女也很是疑惑。除非有人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潛進我的房間翻我的衣櫃,否則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華英如今已對後宮種種瞭然於心,她滴水不漏得回答完申英的詢問之後,轉身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熙蘭侍婢,這時申英也將視線轉向那個侍婢問道:
現在該輪到你了。這些書信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申英低沉的語氣裡帶著些許怒氣,看到申英如此凶煞的眼神,侍婢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她似乎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如今早已驚慌失措,說話也是支支吾吾,見她這幅模樣,皇太后忍不住高聲呵斥道:
快說,你到底是從哪兒拿到這些書信的?
之前侍婢拿來這些書信時,比起書信的內容,從哪兒得來的自然是不值一提,而如今她才意識到這書信是如何得來的的確是個問題。聽到太后呵斥,侍婢的眼珠嚇得亂動,嘴脣不住地哆嗦著,她看了看四周,眼睛裡滿是不安,見狀,皇太后拍了拍桌子,又呵斥道:
還不趕快從實招來。
這些書信,是你從那孩子的房間裡偷出來的嗎?
皇太后高亢又威嚴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更帶有一種無形的震懾力,那侍婢嚇得哆嗦著小聲回答道:
不是這樣的
不是偷的,這信怎麼會到了你的手中?
是因為
侍婢還是支支吾吾,始終沒有說出實情。申英仔細打量了這侍婢,冷不丁地說道:
這樣一看,原來是你啊。
什麼?
我記得前不久,有一天晚上下起了大暴雨,我看見你跟在華英的身後。那時候也是跟到了白蓮閣的宮牆,我看見你躲在殿閣後面,等發現華英不見了,就慌慌張張得在院子裡到處尋找,那個人難道不是你嗎?
申英記得很清楚,他把那天自己躲在白蓮閣宮牆下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聽到申英的話,那侍婢像是大吃一驚,她抬起頭竭力否認道:
沒有,我沒有做過那件事。
我在宮牆的另一邊,你雖然沒看見我,但我可是親眼看見你了。看你在院子裡鬼鬼祟祟的樣子,我不過留意了一下,想著是後宮的事情也就沒有再追究這麼說來你那時候就已經偷偷跟蹤華英,還潛入了她的房間?
我沒有!
那我看見的人是誰?難不成是你的鬼影替你跟蹤的?
申英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怒火,此時的侍婢早已沒了氣勢,她無
力得搖著頭否認道:
我沒有!跟蹤的人是世妍
突然間冒出世妍這麼個名字,皇太后有些錯愕,她問道:
世妍又是誰?
對於這突然之間冒出來的人名,不僅皇太后,申英和華英也一臉疑惑地望向侍婢,那侍婢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剛剛因為一時驚慌不小心說出了實情,那侍婢立馬意識到這是在自斷活路,她不再說話。見她竟敢隱瞞事實,皇太后勃然大怒,大聲呵斥道:
還不快從實招來!
快說!
見皇太后已經發怒,那侍婢閉上眼睛,然後又睜了開來,她依舊皺著眉頭,一臉自己已是必死無疑的神情,最終說出了實情。
世妍是連城小姐的侍婢。今天趁著她跟蹤華英小姐的時候,我偷偷進入華英小姐的房間取出了書信。我明明說過我不願意這樣做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連城做的嗎?
侍婢低下頭去沒有再說話,皇太后怒火中燒,她使勁兒拍著桌子大聲說道:
還不快從實招來,這一切是不是都是那孩子搞的鬼?你和那個叫世妍的侍婢都是她的幫凶?
那,那個
這麼說來華英懷了申熙皇子的孩子,這也是你們編造的謠言嗎?
侍婢支支吾吾的模樣更加激怒了本就性情暴躁的皇太后,她高聲質問道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侍婢,聽到太后的質問,申英一臉驚愕地看向華英。華英也看了一眼申英,聳了聳肩膀,好像是說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從華英的反應來看她應該也聽說了這實在是荒唐至極的傳聞。他滿臉無奈,又看向皇太后問道:
皇祖母剛剛說的是懷孕嗎?
正是。
也就是說有人造謠說華英懷了申熙的孩子?
申英這次明確提到了華英的名字,他緩緩問道,皇太后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這是什麼話,就算懷上孩子也該懷的是我的孩子,怎麼會是申熙的孩子呢?到底是誰竟然編造如此荒唐離譜的謠言?
自己親手寫的信反而成了這荒唐謠言的源頭,申英大怒道。皇太后被申英的氣勢有些震住了似的,她壓低聲音為自己辯解道:
我也是覺得奇怪所以在盤問不是?華英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
這傳聞實乃是用心險惡,見太后問自己,華英鎮定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聞,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並沒有懷孕。
華英回答道。皇太后仍舊有些不相信,她看著華英又問:
你當真沒有懷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