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刺再度睜眼已身處草原。
鐵刺只感到腹中飢餓,不遠處帳篷裡傳出溫暖的火光跟食物的香氣,**著他想要靠近去乞食。
然而理智卻告訴他,這些帳篷裡,住著的是對他的村莊燒殺搶掠的強盜的同類。他們平時遊牧,得空便去耕種地區搶劫。
如果前去乞討,只要看到自己的髮色跟眼睛,便會被交給騎馬的壯漢處死。
鐵刺匍匐在地,慢慢靠近帳篷外的畜群。然而突然竄出一群惡犬,狂吠著撲來!
鐵刺驚懼狂逃,飢餓的軀體在葬身犬腹的威脅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不知道逃了多久,衣服被犬牙撕扯的稀爛,連腿上也帶著道道血痕,終於四周安靜了下來!
鐵刺倒在地上,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掏著地上的草根,指甲都滲出了血,終於挖了一把草根,鐵刺閉眼忍著苦澀的味道用力的咀嚼……
發現了一個鼠洞,鐵刺拼命的用手挖著,終於挖到了一窩小鼠,大鼠早竄了出去,鐵刺無力逮住它。捏起一個肉嘟嘟的東西,鐵刺將顫動著的小鼠放進了嘴裡……
烈日當頭,鐵刺餓的快趴在了地上,然而身邊計程車兵手持皮鞭,監督著自己一群人抬著巨石往新修的城牆上放,每當有人無力,士兵一鞭下來,便是一蓬血花!
身邊的奴隸幾乎都是目光呆滯,如行屍走肉。
不斷有人拖走倒斃的奴隸。
不遠處的胡楊樹上,掛著無頭的乾枯屍體,那是逃跑被抓住的奴隸,已被砍頭示眾……
一隊衣不蔽體的奴隸,手持簡陋的刺矛,跟鐵刺並排站在一片平原。
背後小隊長雪亮的彎刀,隨時準備砍下敢於逃跑的人頭。
旗幟揮舞,奴隸們開始衝鋒,對面,是同樣打扮的敵人。
血肉飛濺,不斷有人倒下,永遠解脫了痛苦。
地面震動,奴隸們驚恐的發現,馱馬騎兵已經啟動。
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黑壓壓的騎兵將手中的長矛平放下來,伴隨著馱馬的衝刺,收割著生命……
狂風呼嘯,鐵刺在沙漠裡掙扎著,四周飛沙走石。
拼命的趕著馱馬,鐵刺在馬屁股後面企望能躲過一點打的臉上生疼的沙礫。
鐵刺已筋疲力盡,但風沙卻不見停止……
再次睜開眼睛,已躺在碧桃林中,春日和煦的陽光照在人身上,從骨頭裡泛起一股懶洋洋的愜意。
桃花朵朵,跟茱兒的臉頰相映,原來,在自己心中,是對這個少女如此不捨。
茱兒的微笑看起來比桃花更美麗。
鐵刺只盼望這一刻能直到永遠。
茱兒道:“你一生苦楚,此刻也該放下心事,好好休息了。”
鐵刺站起身來,心中不禁千般滋味一起湧上,不知是該微笑還是流淚。
“此際良辰美景,你可願意就此和我共度一生?”茱兒問道。
鐵刺感到無力抗拒,“我願意”差點脫口而出,然而血海深仇,讓他一陣猶豫。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鐵刺道:“我要報了家仇,才敢停下。”
茱兒面色已變:“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沒有一個位置嗎?”
鐵刺沉吟,然而茱兒卻瞬間遠去。鐵刺伸手出去,卻只握住一瓣飄落的桃花。
兩滴清淚在鐵刺臉頰滑落。
有多久沒有流過淚了?
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充滿壓迫:“你後悔嗎?你說後悔,還來得及!”
鐵刺腦中一陣巨震,差點倒地。然而一絲清靈,卻如涓涓細流,慢慢讓鐵刺轉為平靜。
鐵刺仰頭向天,大喝道:“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休想亂我心志!”
此聲一停,瞬間桃林、春日、草地盡皆消失。
鐵刺發現自己處身於一間石室之中,牆壁上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中,對面一人正對著自己微笑。
這人看不出年紀,相貌清雅,舉手投足之間,自帶著一種飄逸出塵的氣質。
他微笑著對鐵刺說道:“是我小看你了,來自東方的少年。”
聲音居然是剛才詢問鐵刺“後悔嗎”那個。
“你是誰?”鐵刺問。他已明白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然而那幻覺是如此逼真,所有的情緒到現在還在鐵刺心中翻湧,精神力又全部枯竭,若不是從手中魔杖傳來陣陣補充,怕是早已倒下。
這一切看來都跟這個人有關。
“我?你可以稱呼我為明珠島主,至於原來的名字,我早已忘記了,也沒有記得的必要。”
“剛才的一切,都是你的所為?我的朋友們呢?”鐵刺連問。
“其實,若不是我對你產生了興趣,最後希望儘快解決你,你也會跟他們一樣躺在我的‘鎖魂魔陣’中。”民族島主一聲嘆息。
“躺在?你把他們怎麼了?”看來這個人不懷好意,鐵刺暗暗凝聚魔力,卻發現精神力枯竭,根本無法運轉魔力,差點脫力倒地。
“不用緊張,你既然能見到我,自然便不再有危險。我若想要殺你,剛才在陣中便可輕易做到。”
鐵刺只覺得這一切無比詭異,偏偏自己怎麼也想不明白。“控龍之珠”,這一切難道是個騙局?可是,這個騙局又是為了什麼呢?
“我的朋友們有沒有危險?”鐵刺還是竭力支撐著問道。
“我不讓他們有危險,他們就沒有危險。”明珠島主呵呵笑道:“雖然你闖過了我的‘鎖魂魔陣’,其實你比他們有更大的危險。”
他剛才不是說能見到他便代表安全嗎?此人說話顛三倒四,實在難以理喻。
“我……”鐵刺欲說還休,感到精神力被完全掏空,一陣力竭的感覺,連一句話都沒有精神說出來。
“剛才在最後關頭,我強行壓迫你入魔,但是你卻抗了下來。”明珠島主看看鐵刺,目光復雜:“你不知這‘鎖魂魔陣’的厲害,如果你最後不睡去,有很大的可能變成白痴!
“不過你精神力之強,心志之堅,實在是此前未見,你更有無比的運氣,現在你精神力已枯竭,若不是遇到我怕也不死即殘。
“算了你還是休息吧,我可不想這番功夫又白費。有什麼疑問醒來再說。”明珠島主說完,眼中光芒一盛,向搖搖欲墜的鐵刺籠罩過來。
“噗通”,鐵刺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鐵刺醒來時仍是身處石室。
一燈如豆,明珠島主正冷眼看著自己。
“剛才我已替你打通任督二脈,並替你枯竭的精神力注入了一絲新的能量,你可以叫它‘真氣’。”
什麼什麼脈?真氣?這又是哪系魔法?明珠島主所說的話鐵刺根本不能明白。
“你試著去感應一下你的丹田……就是你小腹下部,然後讓我給你的‘氣’順著你的軀體執行,你可以把它當作是另一種形式的冥想。”
鐵刺如言而行,頓時感到一陣充沛的能量順著四肢百骸遊走,全身有說不出的舒服。執行一圈之後,那股“真氣”如在眼前,看著變的更加粗壯。
再一試自己的魔力,竟然跟這股真氣水乳/交融,感覺比起以前更是精神充沛,魔力如大海般用之不竭!
“我知道你是個魔法師,所以我改變了我給你的真氣的性質,讓它跟你的‘魔力’可以一樣使用。以後,你每天便可按剛才的方式執行真氣,對你的效果,更勝冥想數倍,同時對你的肉體,更有增強的效果,你會成為一個肉體也強悍無比的魔法師!哈哈。”明珠島主說著不禁笑了起來,大概是對自己的創新之舉頗為得意:“不過,也因為你是東方人所以我才可以這樣做。因為這‘真氣’本是來自於東方。”
不管怎樣,此人的作為是對自己有利。因此鐵刺客氣的問道:“你做這些,到底是何用意呢?”
“我所作所為自然是為了明珠島。”
見鐵刺不語只以目光相詢,明珠島主微微一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找下一位明珠島主。能透過‘鎖魂魔陣’的人,其心志才足以擔任島主,至於本身能力倒不在考慮之中。”
“我會做明珠島主?”鐵刺更是驚訝。
“當然,但不是現在。”
“那你想要我做什麼?練功?”
“不,你願意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我絕不會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你。”
“難道我現在去焚燒明珠港也可以?”
“只要你願意並且能夠逃脫懲罰,也並無不可。當時間到來的時候,你自然便會回來做明珠島主。”
“我不明白,你們以如此怪異的方式尋找島主,到底是為什麼?”
“明珠島守護著巨大的祕密,如果心志不堅之人必然承受不了壓力,而且這尋找島主的方法,是一代代島主傳下來的。我是第三代島主,你將來便是第四代。”
“祕密?是什麼祕密?”
“等你成了島主自然便會知道。現在你只需按你自己的意願去行事、去生活,我不會再幹涉或者幫助。你自可去追尋魔法的終極祕密,也可去報仇……”
“報仇……你怎麼知道我的事?”
“在‘鎖魂魔陣’裡,沒有人能在我面前有隱私,你所經歷的一切我自然能看到。但是我還是給你一句話:你自己再厲害,也終究有限,力量的最大體現,乃是做萬人敵。”
“萬人敵?”鐵刺沉思。雖然對於自己的隱私被無端窺探感到極度不滿,但是明珠島主的話,又句句都抓住了自己心裡的癢處。
“是的,當你擁有權勢,你便可以指揮你所能指揮的所有人去為你做事,哪怕他是大魔導師,只要屬於你的治下,他的力量一樣將為你所用;幾萬,幾十萬的軍隊,也可以為你去犧牲……”
“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
“可能你真正明白還需要些時日,我再送你一樣東西吧。”明珠島主遞給鐵刺一顆珠子和一本書。
鐵刺看到書的封面寫著:《戰事論》,瑪奇亞維裡著。他接過多邊形的珠子問道:“這是?”
“這就是你們來此要找的‘控龍之珠’,既然你通過了考驗,我自然要把它給你。至於那本書是我另外附送給你的,是環海大陸歷史上一個著名將軍寫的,我留著也沒什麼用,你可以好好研讀。”
“你把珠子給我,我要去做一個龍騎士?”
“我只是按規定把‘控龍之珠’交給你,至於你拿去做什麼我卻不需要管。哪怕你肚子餓了拿去換一個麵包也跟我無關。”
鐵刺百感交集,同時覺得不可思議,如此莫名其妙成了替補的明珠島主,那麼多人辛辛苦苦尋找的寶物,輕鬆的拿在了自己手裡。
“明珠島除了第一任島主是龍騎士,後兩任包括我,都不是龍騎士。個人的強力,並不一定能保護明珠島。”明珠島主語氣頗為自負。
不知道該對這個人是喜是怒?看來他根本不關心自己的態度,也不需要自己的感謝。
突然想起一事,鐵刺問道:“我的朋友們呢?”
“你想怎麼安排他們?”明珠島主反問。
“當然是活著回家。”
“那好,這顆魔晶可以醒人心志,他們現在都昏迷在山洞裡,你只需要拿著它,用魔力或者真氣催動裡面蘊含的能量,自然就可以救醒他們了。不過你要記住一點,不能對外人提起你跟明珠島的關係,在你心中也要當此事從未發生過。當明珠島需要你時,你自然便會回來,在此之前,你進洞之前想做什麼,出去後還是照做吧。”說完,明珠島主便徑自離去。
鐵刺快步走到石室門口,明珠島主卻已不見蹤影。
鐵刺壓下心頭思緒,將《戰事論》跟“控龍之珠”還有那根救了命的魔杖收入戒指,拿著明珠島主給的魔晶,從牆上拔下油燈,便出了石室。
這裡顯然已是洞底,空蕩蕩的一個大廳,並沒有想象中的巨龍那堆成山的藏寶。
洞裡並無岔路,鐵刺順著來路向上,很快在魔法陣符密集的一段,找到了橫七豎八暈倒一地的九個同伴。
一一救醒之後不及多說,便帶著大家出洞。
外面正是旭日東昇,萬道金光斜射著島嶼、樹林,說不出的壯美。
死裡逃生的眾人卻無心欣賞美景。
春寒料峭,大家都是疲憊不堪,看來在“鎖魂魔陣”裡都有一番大悲大喜的經歷。
拾了些樹枝,鐵刺升了一堆火,大家都默默的圍著火堆啃著烤肉乾補充體力。
“在洞裡是一個古怪的魔法陣,你們都暈過去了,我一個人走了過去,然後遇到了明珠島主,他說這個考驗是驗證來者能不能成為龍騎士的需要。”鐵刺跟大家解釋道。
“看來‘有緣人得之’這個說法倒是真的了。”路易苦笑著。
“他把‘控龍之珠’給我了。”鐵刺說著拿出‘控龍之珠’遞給路易。
眾人驚愕。路易遲疑著說:“我……”
“我拿著也沒用。再說是你給錢買來的資格去拿這東西,你不想要,是不是捨不得一座城了?”鐵刺微笑著看著路易。
“鐵刺……”路易接過“控龍之珠”,激動的眼淚花花。開玩笑,只有他知道帝國現在面臨什麼樣的前景,也只有他知道得到這個“控龍之珠”的重要性。再假意推辭,倒怕鐵刺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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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上天色已晚,大家決定明天再出發返航。
臨睡前,鐵刺打算按明珠島主教授的“氣”來代替冥想。
“鐵刺,那些珠寶呢?”銅鼎神神祕祕的問道。
“什麼?”鐵刺莫名其妙。
“啊,難道你不打算把龍的財富給我分點嗎?我們可是好朋友呢。”矮人異常委屈的表情。
“哪有什麼珠寶,哈哈。”鐵刺總算明白矮人所指為何了,不再搭理他,自行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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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個自稱明珠島主的人說的那些話,鐵刺始終是難以完全理解。
對於他所說的“真氣”,還有真氣的運轉之法,鐵刺開始並不完全相信。所以鐵刺還是分別試驗了自己的冥想和運氣之法,結果卻發現明珠島主並沒有欺騙自己。
冥想可以慢慢增加人體的精神力,積聚魔力,而每一次冥想都好像少許的擴充了魔力的容器,而這個容器,鐵刺的感覺就是自己的大腦。所以隨著冥想的鍛鍊,大腦的容量就漸漸增加。
還好自己的頭並沒有明顯的變大。雖然想不到那感覺增加的腦容量到底長到哪去了,但是根據自己見到的高階法師西芮爾的勻稱外形來看,明顯不是透過將腦袋變大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現在再運轉那股真氣,從某種方式來說跟冥想有相似之處。
冥想是默唸奇怪的音節,以達到精神集中的目的,然後感應身外的元素力量慢慢融入自身。
所以分了系的魔法師會進展更快,因為他們在冥想鍛鍊是會選擇不同的元素來吸收,同時吸收四五種元素能量,顯然沒有花同樣時間吸收一種元素能量,對這種元素能量的增加來得快。
運轉真氣則不再需要默唸冥想的咒語。
意識隨著那股真氣好似識途老馬般沿著自己四肢百骸流轉,自己自動進入了一個狀態,那就是好像長著一雙特殊的眼睛,能觀察到隨著真氣經過的軀體。
自己身上好像有縱橫交錯的道路——但鐵刺知道那絕不是血管——讓那真氣流動不休。
甚至在一些部位那個道路還有特殊的節點,在這些地方比道路要寬闊一些,就象道路的一個個驛站,真氣每經過那些節點都會滯留一點在那裡。
而這個滯留根本不會讓真氣有所減少,因為這些節點還明顯的有從外部吸收能量的功能,其中尤以頭頂和腳底的兩個節點為甚!而這兩個節點也比其他節點顯得大一些。
全身共有幾百個這樣的節點,所以吸收能量的速度遠遠超過原來的冥想。
尤為奇特的是,隨著能量的增加,那些道路會自動拓寬,節點也慢慢變的能量充沛,吸收起來更為有力,可以想象,如果持續下去自己真氣的增加會越來越快。
在自己的下腹,那個明珠島主稱作丹田的地方,則好像是真氣的總部,每一次迴圈總是開始於那裡,而自己要結束的時候,真氣則會迅速流動到那裡停下。而按丹田的容量來看,自己現在所擁有的真氣在那裡面不過只佔了少許的位置而已。
在頭頂的節點還有個功能,它好像將自己原來的魔力跟新的這個真氣連通了起來!而兩者之間竟然可以互相連貫,毫無遲滯。
這就是說全身節點跟丹田儲藏的真氣,都可以為自己的魔法所用!等於憑空增加了幾倍的魔力!
然而讓鐵刺驚喜的不只是這些。
真氣的運轉,除了能讓自己觀察到的體內“道路”拓寬增強以外,還明顯的提升了自己身體的體能!
這就是說自己以前還常常進行的身體鍛鍊,現在則在執行真氣的時候,同時也完成了!
同時鍛鍊精神力跟肉體,這在以前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能進行“魔武雙修”的人無不被視為天才,而他們本身也要比單純修煉魔法或者武技的人付出加倍的努力。
而鐵刺輕易的做到了這點,並且可以用更少的時間,取得比單純修煉一種的人更大的成就!
那麼以後除了可能會鍛鍊技擊技巧,自己已經不再需要進行純粹的體能鍛鍊了。
這個“真氣”還有一個妙用,那就是在運轉一段時間之後,會發現自己精力更加充沛,對疲勞的恢復能力,更勝過睡同樣時間的覺。
那是不是以後不需要睡覺了?
鐵刺可沒有那樣的打算,他還沒有養成不睡覺的習慣。不睡覺這個行為帶給人的心理恐慌,比不睡覺本身對人體造成的實際損害,更是讓人難受。
基於這些天大的好處,鐵刺覺得明珠島主鄭重推薦的《戰事論》應該也是很有用的東西。
於是鐵刺也抽出部分時間來閱讀了一下《戰事論》,但是以鐵刺的“文化程度”,加上他對帶兵打仗幾乎沒有概念——除了做過炮灰,看不上幾行就覺得昏昏欲睡,損耗的精神力起碼要運轉三次真氣才能彌補。就這樣他只得暫時放下這本深奧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