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恩格長官臉上的擔憂越來越嚴重,這如仙境一般的地方居然讓他感到如此難受,就算這是危險之地,那為什麼其他胡多人的反應是跟我一樣的呢,被搞糊塗的我一把拉住恩格長官,問道:“長官你怎麼了,為什麼看著心情如此難受?”
他禱告一般沉吟了一會兒,像是紀念死去的親人一般的神色,然後回答我說:“這裡,只有我和首領,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老戰士來過······”
從他沉痛並帶著強烈恐懼的表情來看,他們一定經歷過什麼非常可怕的事情,他停了一停,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繼續說道:“地歷(胡多人的計時工具,後來才知道只有教堂放有一本地歷,地歷一年相當於人類兩年)十年前,年輕的我和好兄弟好戰友,也就是現在的部落首領岡薩雷斯,隨著我們的父親參加一次有1000多胡多戰士參與的‘番達’剿滅行動,來到了這個地方。
‘番達’一直將胡多人當做食物所以我們與它們的戰鬥一直沒停息過,直到一天傳聞地底世界只剩下一隻‘番達’的時候,胡多國王阿克斯就組織了一個‘番達’剿滅行動,他說哪個部落消滅了那隻最後的‘番達’,就能獲得1000頭地象的獎勵,那時候我們部落的戰力最強,恰好這隻‘番達’又跑到了我們地宮附近,我們就成了追擊第一線的部隊了。那時候追到了這裡,戰士們都被這神祕的洞窟給吸引住了,再加上‘番達’也往裡面跑進去了,老首領就帶著戰士們追了進去。”
他講著講著神色越來越難看,似乎想起了什麼異常詭異恐怖的事情,停了下來,把我急的團團轉,迫切想知道那隻軍隊後來怎麼樣的我趕緊催了起來:“然後呢,你倒是說啊。”
他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然後說:“洞窟前面那段路是最美好的,寶石神奇的邪惡的光芒讓戰士們忘記了危險,失去了警惕,彷彿有一隻無形的魔手牽引著每個人不斷往洞窟深處走去,然而美好的外表下往往是深不可測的邪惡,洞窟的深處忽然變得寬敞起來,前面出現了一條寬寬的地下河,河對面螢石的光芒變得異常具有誘@惑力,璀璨至極,五光十色的讓我們感覺前方就是天堂(胡多人心中的聖地,姑且同稱為天堂),於是完全
失去了警惕的戰士們不等首領的命令就互相放肆地嬉笑著往水裡跳去,希望能游到對岸到那美麗的聖地中去。
在一半的戰士跳進河裡之後,忽然水下出現了什麼力大無窮的怪物,連續不斷地將在游泳的胡多戰士拉下水去,每個戰士被拉下去之後水裡都會散發出一片猩紅,剎那間慘叫聲響成了一片。
‘啊······啊······’戰友那悽慘的聲音讓我至今噩夢不斷,簡直無法想象那場面有多麼悽慘,很快河面上飄滿了戰士們的內臟,碎肉,還有能看得見森森白骨的殘肢斷臂!岸上的人們這才清醒過來紛紛用恐懼的目光不知所措地看著水裡的無助的人,但是,幫不上一點忙,救不了一個人······
不一會兒河裡的水全都變成了紅色,一隻只像蛇一般的怪東西陸陸續續浮出了水面,它們只露出半個深藍色的腦袋,長長的身體在充滿血腥味兒的河水裡攪動,隱隱約約能通過水麵的泡沫的動態看見這怪物整個兒身子有多長,它們個頭不大但是那眼神卻閃著讓人戰慄的凶光!
怪蛇們一口,一口地將浮在水面的碎肉和斷肢吃進嘴裡,甚至還有幾隻怪物為一條短腿搶得互相撕咬,等到連一點胡多戰士的屍體的殘渣也不剩的時候,它們又接二連三的沉到了水裡······
岸上的戰士們驚呆了,不知所措了,甚至有幾個不堪失去親密戰友的重負失聲痛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很快跳下去。
本來1000多人的隊伍只剩下一半了,繼續前進還是原路返回,首領沒有強迫大家,他說:‘我決定繼續前進,但不是從水裡過去而是另想辦法。前面一定還有更大的考驗等著我們,要回去的你們可以回去,不用擔負任何罪名。’後來五分之一的人選擇了回去,那就是說只剩400不到的人還是決定繼續前進,知道殺了那隻最後的‘番達’······”
聽完之後我看了一眼這原本讓我覺得到了人間仙境的螢石洞窟的深處,再也沒有絲毫覺得它有多麼美好,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油然而生,我若有所思地說:“那恩格長官,後來你們怎麼樣了?”
他頓了頓,然後有些愧疚地說:“後來我們
回來了,我是選擇原路返回的那些人之一,包括現在的首領也是。而那繼續前進的四百人,我不知道他們用什麼方法過了河,不過他們再也沒有一個人回來······”
我一聽驚愕萬分,心裡有些發寒地問道:“那就是說現在活著的人從來沒有過過那條河嗎?”
恩格長官沉默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堅定的看向了五彩繽紛的有著一股魔力的螢石洞窟。
忽然有一個胡多戰士笑著往洞窟裡走了進去,接著只見首領飛快地衝了過去,一把將他拉了出來,還沒等他站穩首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右腳狠狠地對著那人踹了過去,然後對著他破口大罵:“誰叫你進去的!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菜鳥!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你們忘了以前那個故事了嗎!”
暴跳如雷的首領讓很多年輕的戰士瞬間清醒了過來,紛紛往洞窟反方向後退,避開洞窟深處那邪惡又美麗的魔光不敢再有所靠近。性子剛烈的首領冷靜了一會,然後命令大家集合。
他非常嚴肅地說了這麼一番話:“地歷十年前,1000戰士為了追殺‘番達’到達這裡,結果除了100人放棄任務其他人全軍覆沒,有去無回。我就是那100個放棄任務的人中的一個,當然這裡的很多老戰士也是,現在又一次的抉擇擺在了我的面前,是為了胡多人民的安全冒死追擊‘番達’,還是為了暫時的保命打退堂鼓?
這一次我毫無疑問的告訴大家,我要繼續前進,當然我不會強迫你們,現在你們可以選擇為了胡多勇士的榮譽和胡多人民的安全繼續前進,或者原路返回!選擇返回的現在舉手!”
沒有一個人舉手,不管是老兵,還是新兵,看著他們堅定的目光,看著他們視死如歸的神情,我感動了,他們是值得我敬佩的人,它們是真正的勇士,在巨大的恐懼,死亡的陰影的籠罩下,他們選擇了前進,他們選擇了奉獻,他們選擇了捍衛至高無上的榮譽!
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我決定我將與胡多勇士們共進退,共存亡,平淡苟且地生,不如轟轟烈烈地死,在首領的帶領下,胡多戰士們唱起了我從未聽過的振奮人心的戰歌,無所畏懼地向著洞窟挺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