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工人與門童1()
林衣若哼著小曲，上了公車，刷完卡，還沒站穩，電話又響起來了，林衣若很費勁地從包裡掏出手機氣哼哼地說：“這會打什麼電話，不知道擠車很辛苦呀？”
“若若，你不是要加班嗎？”電話裡傳出任天飛的聲音，林衣若才想起來任天飛約她的事，於是忙說：“那個，那個任先生，我媽說有點事，讓我今天晚上回家一趟，所以…所以…一急就給忘了，現在車上講電話不方便，我先掛了哈！”說完忙關了電話，撒完這個謊，林衣若才覺得自己笨，自己用誰也做擋箭牌，也不應該用林媽媽來做擋箭牌呀，任天飛與林媽媽的關係顯然非同一般，一個電話就可以讓自己穿幫，於是林衣若趕緊給林媽媽掛了個電話：“媽，一會那個姓任的打電話給你，你跟他講有叫我回家！”
林媽媽沒有聽得清楚，連問了幾句：“什麼，什麼？”
林衣若又講了兩遍，車上人太多，她也不知道林媽媽到底有沒有聽清楚，便急急忙忙地掛了電話，林衣若剛一放了電話卻看到了苗苗，於是打了個招呼，苗苗便說：“若若姐，你好多電話！”
林衣若忙笑了一下，苗苗又說：“那若若姐，明天那罰款單，你認了不？”
林衣若剛想說不認，苗苗旁邊的一個小女孩說：“明天還得去招工，好煩！”
林衣若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哪個部門，要招什麼人？”
苗苗便說：“她是工程部的，他們部門要招一個電路維修工，若若姐姐，你知道現在這年頭，象這類工是最難招的，人家不是嫌這種工累就是嫌這種工髒，管他是什麼技術工種，公司又不重視，薪水不高，所以好難招！”
林衣若一聽腦袋一動忙說：“幫我留一下，要什麼條件，我有個親戚正好在找工作，又沒什麼文憑！”
那小女孩子一聽便說：“真的，那我明天就不用去勞動市場了，就要一個高中畢業證，知道簡單的電器維修就行，是若若姐的親戚，跟我們主管講一聲，要有一些維修能力，本是按『操』作員的待遇，真正的師傅都不願意來做，我們主管睜隻眼閉隻眼怕就進來了！”
林衣若連連點頭說：“跟你們曹經理講一聲，明天我帶人來試試！”然後叫了一聲：“我怎麼跟你們坐了一趟車！”
苗苗才說：“我們到那邊逛街，買點東西！”
林衣若鬆了口氣，她住的地方離公司本來就不遠，只有兩站，說話這會就到了，林衣若連忙跟苗苗打了招呼就下了車，走進那條弄堂，她產生了一種自豪感：自己眼下的行為是在拯救失足青年，雖然這個青年已經有點歲數了，但並不妨礙事自己對他的拯救呀！
林衣若開啟門，見平時難得早起的鳳姐，這會坐在客廳裡與原秋南聊得正火熱，林衣若豎著耳朵一聽，居然聊的是足球，林衣若到今天才知道鳳姐還有這種運動愛好，不太高興地撇了一下嘴，卻聽原秋南叫了一聲：“若若，下班了！”
林衣若一翻眼道：“第二十六條是什麼？”
原秋南忙哦了一聲：“對不起，給忘記了，衣衣下班了？”
林衣若只能再翻了一下眼說：“喲，你與鳳姐聊得真起勁呀，都聊些什麼呀？”
原秋南一聽就高興了說：“我們什麼都聊，沒想到鳳姐知道那麼多東西，什麼食人魚、石斑魚、龍蝦…，對還有足球，鳳姐都知道，真了不起，鳳姐還想幫我找一份事做，她真是個好人！”
林衣若聽了怎麼都覺得原秋南這話不是個味道：“當然，鳳姐當然是個好人，她打算幫你找個什麼樣的事做？”
“她說我外型不錯！”原秋南衝林衣若眨眨眼，裝出一副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又繼續興奮地說：“鳳姐說我到她們酒吧做個門童，一個月收入個兩三千不成問題，如果再收點小費之類的，就非常可觀了！”
林衣若聽了瞟了鳳姐一眼，又瞪了原秋南一眼才道：“還門童，也不看看你這把年紀，做門童他爹都綽綽有餘！”
鳳姐一聽臉一寒說：“林衣若你什麼意思？”
林衣若也不示弱地頂了回去說：“鳳姐，你不覺得你給我同事找的事有些太不適合他了嗎？”
“喲，你同事以前做什麼工作了？”
林衣若哼了一聲說：“我同事以前做維修工的，現在還繼續做！”
“喲，做工人，很了不起嗎？”
“那怎麼也比做門童強！”
所以小伊開啟門的時候，看著原秋南一會看看林衣若，一會看看鳳姐，林衣若與鳳姐卻象兩隻爭母雞的鬥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