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半帆自己也是吃驚非小,本來坐在那正美呢,忽然身體被一陣藍光罩住,想要掙扎,卻如同被包裹的粽子,掙脫不出。他心中暗暗叫苦:“這下算是遇到麻煩了,指不定被傳到什麼地方,千萬不要見到共工氏才好。”
幾個呼吸之間,藍光消散,楊半帆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一個奇異的地方:白霧蒸騰,如同浴室相仿。低頭一看,膝蓋以下都泡在乳白色的**之中,那些霧氣,顯然也是它蒸發出來的,想不到,這裡還果然是一個池子。
楊半帆心中一驚,連忙想縱到空中,離開那些牛奶一般的**,誰知道是什麼東西,有毒沒毒?
不料,那**之中竟然隱含著無比巨大的吸力,牢牢將楊半帆吸住。這時,楊半帆也漸漸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牛奶液裡面,開始有一股清涼的氣息緩緩滲入自己的體內。那種感覺,涼絲絲、冷颼颼,彷彿一條條冰冷的毒蛇正沿著自己的小腿往上爬。
楊半帆嚇得連忙運起真元,想把這股涼氣逼出體外。可是遺憾的是,真元竟然毫無阻擋地穿過去,絲毫沒有影響涼氣的上升。
楊半帆就只有直挺挺地站立在那裡,感覺著涼氣上升的整個過程,最後,貫穿他的整個身體。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
漸漸的,一陣睏意向楊半帆襲來,他使勁搖晃腦袋,努力想保持清醒,可還是無法阻擋睡魔的入侵。慢慢的,楊半帆十分不願的閉上雙眼,身子也慢慢栽倒在牛奶一般的**裡,然後,被它一點一點的淹沒,最後,整個身體都消失在池子裡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半帆慢慢醒來,他終於發現,自己還活著,正躺在一個藍水晶圍城的池子裡面,原來那些齊膝深的**,都已經消失不見。
伸了一個懶腰,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不適,楊半帆這才徹底放心,他從池底一躍而起,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彷彿沒有什麼重量。剛才本想站起來,結果卻一下飛到空中。
楊半帆哇哇大叫起來:“完了,完了,這哪裡還是原來的肉體,肯定只剩下了魂魄。記得剛剛看到藍心兒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的!”
於是,楊半帆狠狠在自己的臉上抽了兩巴掌:“叫你貪心,非要下來尋找什麼寶藏,難道你忘了,巨大的**也代表著巨大的危險。”
兩聲清脆的響聲傳入楊半帆的耳中,打斷了他的自我檢討:“哈哈,不對,有聲音,而且還感覺有些火辣辣的。這麼說,我沒死!”
雙手在身上捏了一陣,楊半帆終於確定,自己的身體沒問題,那剛才是怎麼回事?試著運轉了一下真元,感覺還是和原來差不多,只是流動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幾倍,而且,似乎精純了不少。
想不明白,楊半帆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還是先尋找出路才是硬道理。於是,手腳並用爬出這個天然大澡盆,楊半帆竟然發現,池子旁邊立著一塊水晶石碑,上面刻著“聖水池”三個篆字。
“難道這裡是共工氏洗澡的地方?”楊半帆的心裡揣摩著,同時也發現,在池子前面的上方,有一個細小的洞xue,不時從裡面滴出一滴乳白色的**,滴落進大澡盆裡面,看來,自己在池子裡面見到的牛奶液,就是從這裡滴出來的。
聯想到“聖水池”這個誘人的名頭,楊半帆決定,說什麼也要接一些這種所謂的“聖水”,至於它到底能有什麼功用,那就出去之後再慢慢研究。
於是,楊半帆開始在戒指裡面搜尋合適的容器,一時也沒有什麼合適的,於是就取出一瓶二鍋頭,仰脖將裡面的酒喝乾,然後將瓶子放進池子裡,瓶口duizhun滴下的聖水。
聖水滴落的速度實在太慢,楊半帆在池子邊上坐了半天,只接了薄薄的一瓶底,於是忍不住咒罵了一句:“媽的,怎麼向得了前列腺炎似的。”然後,就乾脆開始修煉九彩煉神訣。
這一運功,楊半帆才驚喜地發現,這裡的靈力竟然無比充沛,體內的八十一顆橙色的內丹也無比歡暢地鯨吸不已。而且,就連小橙和小赤也現身出來,盤坐在自己身體周圍,專心致志地吸收靈氣。
楊半帆也不肯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也凝神修煉起來。九天之後,楊半帆才從物我兩忘的境界中清醒過來。他長身站起,發現池子裡的酒瓶也裝了大半下。想想外面的兄弟,他也無心再等,於是收起酒瓶,準備離開此地。
轉了幾圈,卻發現這裡是一個封閉的石室,並沒有找到出路,楊半帆不禁奇怪起來:難道這裡是一個死衚衕?不應該呀,原來的主人應該設計一個出口才對?
最後,楊半帆的目光停留在滴出聖水的那個小口:只有這個還算是一個出口,可是實在太小了一些,恐怕連小赤小橙他們都鑽不出去。
正在為難之際,猛然聽到一聲轟鳴,整個聖水池一陣劇烈地動盪,隨後,楊半帆就感覺到,所處的空間搖晃起來。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發生了“地震”,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可笑的念頭,確定了一個事實:整個宮殿開始上升,也就是寶藏開始出土了。只不過自己身處其間,沒有參照物來比較,所以看不到它上升的過程罷了。
楊半帆也不禁開始著急:誰知道這座聖水殿要飛到哪去,還是早早脫身為妙。於是,將身旁的小橙小赤收回體內,取出一個圓溜溜、西瓜大小的東西,奮力擲向前面石壁。只聽轟得一聲巨響,炸彈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可是,硝煙散盡之後,楊半帆發現,石壁絲毫未損。
又取出魔晶槍,瞄準一個地方,瘋狂地射擊一陣,依然沒有奏效,楊半帆不由一籌莫展,難道真的就要被困在裡面?
此刻,斷腸谷裡面,也已經亂成一團,首先發覺異樣的就是鉤子等人。自從楊半帆入水之後,遲遲不歸,眾人心中擔憂,鉤子和帥迪吵著要下水尋找老大。張老道更可氣,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道:“對,就是找不到活人,怎麼也得把屍體撈上來啊。”
可是,幾個人輪番進入小溪尋找。進入小溪後,才發現下面越來越寬闊,最後簡直如同海洋一般。可是功力所限,深入到幾十米之後,就無法繼續下潛,只好一次次無功而返。
多利亞也曾經央求過張半瘋下水看看,可是老道死活就是不去:“我天生與水有仇,小時候洗把臉都要哭三天,不去不去。”
眾人無法,只好在岸邊苦苦等候,就在楊半帆接聖水的時候,他們卻如坐鍼氈。一直到了第九天,忽然溪水開始出現異樣。先是水中開始冒泡,後來竟然開始沸騰,溪水也隨之猛漲,很快就形成一個巨大的湖泊。眾人也只好節節後退,卻又捨不得走遠。
這邊的異象,早就驚動了其他方向的修行者,於是,人們瘋狂地從四面八方向這裡湧來。等了這麼多天,寶藏終於要現行了。
很快,以地面上湖泊為中心,空中佈滿了修行者,他們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寶和武器,在天空中佔據有利位置,準備展開奪寶行動。一時間,斷腸谷上空,五彩繽紛,光彩萬道,蔚為奇觀。
然而,鉤子等人卻無心領略這壯觀的景象,他們都還無法飛行,而地面的洪水又漲得太快,所以,只有拼命向前飛跑,才避免了被洪水滅頂的災難。
天空的修真者都屏氣凝神,瞪圓雙目,等待寶藏破土的一剎那,好上去瘋搶,對於地上狼狽逃竄的鉤子等人,當然視而不見,無人救援。
黑鐵塔體重太大,多利亞體弱,兩個人漸漸都有些跑不動。不過,他們還不是最後一名,張老道跌跌撞撞地綴在最後面。大概是酒喝多了,他腳步踉蹌,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跌倒,可就是不倒。
前面的帥迪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見多利亞落在後面,於是就衝回來將她扛在肩頭。老道一看可急了:“還有我呢?”
帥迪看了他一眼,不禁又氣又笑:“道爺,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喝酒!”
老道又往嘴裡倒了一口酒:“我怕再不喝以後就再也喝不著了!”
還好在這個時候,後面的水勢漸漸緩慢下來,眾人也終於緩過一口氣,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偌大一個斷腸谷,幾乎變成了水世界。
正在感嘆之際,忽然湖中心傳來一聲巨響,如同幾千噸炸藥一同爆炸一般,頓時,掀起百丈高的巨浪,如刀似箭一般,怒吼著向空中的那些修道者飛射過去,很快,就將他們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