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議會對提案的表決原定於2月23日進行。然而,2月22日夜議會大廈一場突兀爆發的大火卻讓表決無限期延期。
那場大火隔著十幾條街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議會大廈燃燒著,火舌捲曲著,火紅的火焰之花在漆黑的夜中靜靜的盛開著,透著一種奇異的美景。
大火整整持續了一小時。等到斯戴維克方面軍計程車兵們好不容易撲滅大火,三層高的議會大廈已經大部分被燒塌,完全沒有繼續保留的必要。
英雄堡親王代表姬兒公主殿下表達了對這場意外的哀悼,並表示三個月內重新建一座更恢巨集更美麗的議會大廈。
只是提案的表決不可能推遲到三個月後舉行。文森特和他的同盟者上竄下跳,試圖讓貴族議會換個地方表決。然而,最後的結果卻讓他們心底發寒。
一部分貴族議會的議員退縮了。他們明確的表示即使表決舉行,他們也會投棄權票。另一部分議員雖然沒有拒絕拒絕文森特的新提議,但是他們隱諱的表示提案的表決還是遲一些為好。
顯然,貴族議會的大火讓他們害怕了。
2月23日,娜塔莉區,文森特的莊園。
“這群懦夫!該死的混蛋!”
文森特氣急敗壞,怒罵著那些臨陣退縮的貴族,“我詛咒他們!願他們在死亡之河裡哀嚎!永遠!”
口中說著完全不符合貴族身份的話語,手中的刀叉也惡狠狠的撕裂著盤中的牛排,就彷彿那塊牛排就是他詛咒的混蛋。
“親愛的文森特,與其詛咒那群混蛋,還不如考慮如何收場吧。”
坐在文森特左手的一名金髮青年優雅的叉起一小塊牛肉放入口中,“我們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那位緋紅騎士的反擊隨時都會到來。想一想去年5月份發生的事,我就渾身發寒呀。”
這名金髮青年口中這麼說,但是看他的模樣,顯然並不害怕安逸的反擊。
“反擊?他如何反擊?”
坐在他對面的矮個子年輕人不屑的說道,“又是所謂的經濟戰嗎?他不敢!我們的產業是沙文家族的產業,也是姬兒的產業。他會跟自己的妻子過不去嗎?”
“或許是一柄隱藏在暗處的匕首?也可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金髮青年漫不經心的說道。
“哈!”
矮個子青年大笑,“他不敢!這種時候我們掉了一根頭髮都會算到他頭上!這就是他得罪了萊恩貴族的後果!”
“說得對!那個傢伙不敢對付我們!”
文森特平復了煩躁的情緒,說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萊恩法律。除了忍氣吞聲,他什麼也做不了!”
“只是我們什麼也得不到。”
金髮青年說道。
“不,麥克唐納。我們還有機會。”
文森特目光閃爍,說道,“英雄堡一家獨大,這不好,很不好。我們的女王陛下不會任由他的丈夫風光。她一定會如她母親一般控制英雄堡。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的妹妹未必會這麼做。”
金髮青年麥克唐納反駁道。
“她會這麼做的。”
矮個子青年說道,“一旦坐上那張位子,她就不再屬於她自己。”
矮個子青年說得很繞口。但卻是事實。一旦成為萊恩女王,姬兒代表的就不僅僅是她自己,還有沙文家族、沙文家族的附庸、萊恩的貴族集團、萊恩一億子民以及萊恩王國的一切。那時候,她的意願必須服從萊恩的意願,或者說是各大勢力彼此妥協後的意願。
“說得好!詹姆士!”
文森特讚道,“女王的丈夫?萊恩攝政王?英雄堡公爵?他爬得越高,敵人越多!就是這樣!”
“沒錯!這就是萊恩!”
矮個子青年詹姆士站起身,舉著酒杯說道,“為我們光明的未來乾杯!”
“乾杯!”
“乾杯!”
文森特與麥克唐納也同樣站起來,舉著酒杯說道。
“叮!”
清脆的撞擊聲中,三支酒杯碰在一起。然後,三人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先生們,你們吃的愉快嗎?”
這時候,一個婉轉迷離的女聲卻猛然響起,“你們吃的是萊恩的未來,是萊恩的精神。不過你們的盛宴即將終結。”
女聲在偌大的餐廳裡迴盪,“從這一刻開始,你們沒有一個人是安全的。”
“衛兵!”
文森特大驚,急忙叫道。然而,沒有人迴應他。
“你殺了他們?”
數十秒後,文森特目光遊離,說道。
“他們只是睡著了而已。”
女聲飄忽不定,前一刻在餐廳門前,下一刻就跑到了文森特身後。
“你是誰?”
文森特身體一僵,旋即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
這一次女聲跑到了壁爐前,“我家主人託我問候三位,祝三位長命百歲。”
說到長命百歲的時候,聲音聽起來無比的諷刺。
“你的主人是誰?”
文森特面色一沉,問道。
“三位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問。”
女聲笑著說道。
“是英雄堡親王亞歷山大·羅蘭嗎?”
文森特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可以把這理解成恐嚇嗎?”
“不,這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女聲說道,“很多人都以為自己可以對付我家主人。結果他們都成了一捧黃土。”
“哼!”
文森特外強中乾的哼了一聲,說道,“沙文家族的子孫絕不會屈服於恐嚇!”
“你如何選擇是你的事,與我何干。”
女聲漸行漸遠,“最後提醒三位一句,萊恩的未來是屬於我家主人的。告辭!”
良久之後。
“親愛的文森特,你的衛隊不合格啊。”
麥克唐納強作歡顏,說道。
“斯戴維克方面軍五萬士兵都擋不住她,”
文森特嘴角**了幾下,說道,“何況是我五百人的衛隊。”
“她就是亞歷山大·羅蘭那位叫做蘇珊的魅魔僕從吧?”
麥克唐納說道,“果然是神出鬼沒啊。”
“親愛的詹姆士,現在可不是讚美敵人的時候。”
詹姆士略帶不滿的說道。
“她能輕易的混進來,同樣可以輕易的取走我們的腦袋。”
麥克唐納搖搖頭,說道,“你們打算怎麼做?說實話,我可不想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再自己的脖子上。”
“先看看再說吧。”
面對在頭頂歡笑的死神,文森特只能選擇妥協,“如果我們的盟友選擇放棄,我們堅持也沒有任何作用。”
“也只能這樣了。”
麥克唐納無奈的說道。
“那麼我告辭了。”
詹姆士面帶憂色,說道。
“多謝款待。”
麥克唐納同樣面色惶惶,“我也告辭了。”
很快,偌大的餐廳裡只剩下文森特一人。
“亞歷山大·羅蘭,”
良久,文森特頹然長嘆,說道,“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