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讓我直接叫你師父,對吧?”他興致勃勃地轉成另一種意思。
她張張嘴,搜腸刮骨也找不到反駁歪理的詞,一時心惱,索xing不理了,揹著包袱走進一間店子。
她前腳邁進,他後腳就跟上。
月緯本以為她隨意逛逛,進店後竟發現她將包袱取下擱在櫃檯上,一位jing瘦、戴著眼鏡的掌櫃正笑呵呵地開啟包袱,衝她打招呼。
“唐姑娘,今年來得比較早哦。”
她應了聲,道:“今年出門比較早。”
白髮輕輕飄起,他走到兩人身邊。接近正午的時辰,店裡無人光顧。打量了一圈,他發現這是一間骨玩店,說明白點,這是一家販賣各類獸骨鳥骨的賞玩鋪子,架子上陳著雕功jing細的各式骨雕,多半保持了骨骼原來的曲度,看得出雕刻者用了心。
他知道六界中均有喜歡骨骼收藏的傢伙,不過,都比不過他的老主子。沒再細想,他見掌櫃將包袱中的東西一一拿出,仔細放在軟布上。
她包袱裡的全是——骨頭?
難道她以販賣原骨為生?心中測了測,他沒多問,取過一副小巧的紫sè動物腿骨打量,無意地道:“這是你shè下的鳥骨?”
她側首看了看,“啊,是的。”
“在哪兒獵的?”
“不記得了,應該是在上上個村子,和村民一起打獵時shè下的,他們取肉,我要骨頭。”
他正想再問什麼,掌櫃卻插進來:“唐姑娘,這次的貨sè不錯,我一共付你五百八十兩,你可願意成交?”
她看向掌櫃,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得到銀兩的喜悅。
月緯勾起微笑,放下紫骨,冷眼見掌櫃撥打算盤,對他時不時shè來的好奇眼神嗤嗤一笑。轉身打量架上的雕品,他不再注意兩人。
在店中繞了一圈,身後交談的兩人突然放低聲音,不尋常的舉動惹來他的一瞥。他聽到唐酸風問了句:“古掌櫃,這些天有動靜嗎?”
那掌櫃也是細聲道:“有,它們都往那個地方去了。唐姑娘再等三五天,就可以去了。”
“這次是哪座峰?”
“青丘山最高的那座。”
“謝謝。”
“不,這是古某應該做的。”壓低的聲音到此結束,古掌櫃又恢復朗朗高聲,“唐姑娘是剛到句陽縣吧,準備在哪兒落腳?”
“還沒定。”
“我想唐姑娘還是會在‘松偃客棧”歇腳吧,你是最喜歡那兒的樓高風景好。”古掌櫃一邊收起包袱一邊大笑猜測,與她很熟稔的樣子。
“應該吧。”
哼!月緯冷下臉,不置一詞。
他們以為故意壓低聲音,他就聽不到嗎?以他的耳力,只要他想聽的,螞蟻說話也能聽得一字不漏。但這不是他冷臉的原因,他只是覺得,古掌櫃對酸風一副“我們有默契”的神sè讓他不怎麼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