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髮早生?
他的肉,割好了?
月緯嘴角抽搐,不知她腦子裡到底想的什麼,“我的頭髮是天生雪白,不是華髮。還有……”他舉了舉掌中託的油包,“這是兔子肉,不是我的肉,唐姑娘可明白?”
“……”她當然知道那是兔子肉,他以為她膽子大到敢割人肉嗎?
“唐姑娘?”她的呆怔令他不滿,聲音拔高。
趕緊回神,她點頭,“明白明白,不是你的肉。”
快速回答讓他滿意了些,重新看看手上的肉塊,他捧了半天,又看看她,仍是嘆氣。正想開口,她遞來一塊東西。他細看了看,是塊有點乾枯的饅頭。這時他才發現,在她身側還有三四個一模一樣的饅頭,油紙就是從饅頭下抽出的。
“多謝。”接過饅頭,他看看左手,再瞅瞅右手,突然將饅頭擱在油紙上,從腰邊再次摸出一顆夜明珠,“唐姑娘,我用這個珠子換你餵我吃肉,可好?”
火光下的芙蓉面跳了跳,嘴角有些抽搐。
“公子,我不是你的丫頭侍衛,況且,你我素昧平生,孤男寡女並不適合這種舉動。如果你不願意吃,我把兩顆珠子還你,你把肉還我。”
“不不不,唐姑娘誤會,我只是不想讓油髒了手。”
“髒了手你就不會吃東西?”她語中滿是譏諷。
“……”
“真的不會呀?是不是沒有筷子你就不知道怎麼把東西塞進嘴裡?”她奇了。
“……”也不是不會,只是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而他,也的確不願意將油汙弄得自己一身腥臭。
“你不會吃東西,我教你,教你一種比筷子更方便的吃法。”挪近他,她抓過自己的兔肉,以眼神示意。
有必要教嗎?心中懷疑,他仍是依樣畫瓢,學她用三指提起兔腿。
“把手抬高與肩齊。”
他抬。
“手移到嘴前,把肉貼在嘴邊上。”
貼……
“燙不燙?”
他搖頭。
“好,現在張大嘴。”
他張。
“用力地合上。”
用力地合……牙齒深深陷入肉中,他感到口中一片香滑。
“合上了嗎?你的手再往右拉,用力撕開。”
他拉,一口兔肉塞滿嘴巴,赫赫然就是兔腿撕下的那部分。
“如何,好吃嗎?”
塞滿食物的人無言以對,只能點頭。
“現在會吃東西啦?不用再拿珠子出來換我餵你了吧?”冷冷諷道,她睨他一眼,恢復了初見時的淡漠。
塞完食物,月緯突地笑起來,攤著油膩膩的手問:“酸風姑娘,剛才你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發現自己真是一無是處耶,不如……我們……”話沒說完,他徑自樂呵呵地笑起來,笑得既狡猾又jiān詐,笑得她心頭突突跳,背脊已是麻麻一片,“我想,以後若跟著姑娘,定能學到不少的東西。既然我們有緣,不如就在這兒以天為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