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落頭民犯太歲的代價。
“你真的敢?”推開他,她有些氣,也不贊同他的輕描淡寫,“若是我的墳被人挖了,我會氣得從墳裡跳起來……”
“別胡說,姐!”常獨搖臉sè發白。他的姐姐說話總是隨興而來,也不理言辭是對是錯,是凶是吉。
“不會。”相較於常獨搖的蒼白,攝緹卻微微一笑,握起她的手放在脣邊一吻,輕斂黑眸,不疾不徐道,“不會有那種情況。我希望,百年之後,咱們的骨骼手牽手放在木星骨宮裡,能讓咱們的兒子和孫子看到,知道他們的爺爺nǎinǎi手牽手,至死不放。”
他們的想法差了千萬裡呀!盯著交疊的手,她無語。
兩副骨骼,手牽手……哇,好恐怖的畫面!卻也……好感動!
至死不放嗎?他們會手牽手過一輩子?
這人哪這人,總在無意中說出讓她感動的話,感動得她只想抱住他,想吻他,想如他所說,就這麼手牽手,一輩子至死不放。
“要走了,姐。”
生硬的咳嗽打斷她的感動,眨回眼中的溼意,常微涼抬頭,“啊,獨搖小心。”差點忘了,她是來送行的。
喜客棧樓下,一頂青sè小轎等候多時,青衣隨從立在九月豔陽下,靜肅無聲。
倚窗向下望,又轉頭叮囑小弟數句,她不解,“那頂轎子,兩人坐得下嗎?”他們趕路不用僱馬車?
“那轎是為常少爺準備。”揉著窮奇的頭,凱風盡職解釋。
“那……那黑骨的小孩怎麼辦?”小男孩乖巧地站在某個隨從身邊,臉上完全看不到害怕,讓她贊贊稱奇。反觀小弟,一下問禿寶這個帶了沒那個帶了沒,萬般不情願。
“他小,抱著走便可。”
命隨從包好骨骼,凱風揮手示意他將東西帶下樓。
“呃,落頭民的骨頭呢,你們也抱著走?”
“對。”最後掃一眼客房,凱風為自己的細心滿意。該帶走的全帶了,只剩一個包袱,“木尊,這個包袱……”
“咦,我送你的帕子扇子,你全拾來了?”瞟到眼熟的包布,常微涼嗔目,捂著嘴,心頭躥起難以言喻的衝動。
那晚,她好像扔得滿地都是,有些帕子還踩了兩腳,她都不打算要的。
“收好。”回他一句,攝緹不再理凱風,徑直迎向撲來的人影,溺笑道,“小心。”
“會,我們一定會。”死抱著他的腰,她莫名嘀咕出一句。
“我要走了。”凱風與常獨搖已先一步下樓,房中只剩他們倆。想到數十天聽不到她的聲音,看不到她的人影,他的心頭泛起濃濃的悵然,任她抱著,他不捨推開。
自懷中抬頭,小臉凶巴巴,卻也俏皮萬分地盯著他,“攝緹,你不放,我也不放。”
抱著他的腰,至死不放!
是哪個姓王的說過“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的?還真是不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