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凱風一頭栽在椅子下。
“常、公、子,漫道不是誰都能開的。”他也好想咬牙。
在攝緹興味的眼光下,凱風深感狼狽。
“咦,凱風你也牙痛?”適時走進的女子見齜牙表情從小弟臉上轉移,好心道,“我加了蜂蜜,凱風要不要敷在牙上?”
“不、要。”
“哈哈!”揚起暢笑,攝緹迎上女子俏皮的笑。
直到姐弟倆上完牙藥,一雙黑眸仍轉在那抹素藍的身影上,笑聲不斷。
明白了,他終於明白,為何對常獨搖夾槍帶棒的言辭毫不在意。因為……呵,愛屋及烏嗎?
他不惹事,講原則認死理,一旦認定的事,鮮少有人能左右他的決定。然而,不惹事,卻也不會讓惹到他的人好過。這個毒藥弟弟……
呵呵呵,愛屋及烏?愛屋……及烏嗎?
是吧!
ri子進了九月,ri頭還是很大。正午的太陽晒得街道又燙又刺眼,晒呀晒,晒了三天……
ri上正杆,立不見影。
明明很熱,姐弟倆卻全身發寒。常微涼挪挪挪,挪得遠遠的,明眸中盡是不贊同。常獨搖亦是瞠目結舌,不知該不該佩服。
這人果然是個太歲爺,犯不得。想了想,常微涼挪得更遠——“啊?”身後是什麼,又熱又燙的熟悉感……
“微涼,再後退一步,你要絆到門檻了。”伴著低沉的嗓音,腰間環上強健的鐵臂。
“啊,謝謝,不不,我是說……你什麼時候跑到後面的?”剛才還在門邊站著,一眨眼就變到她身後。
“我走得快。”他低頭凝視粉白的小臉,焦急問,“怎麼了?”他剛才說了什麼,姐弟倆嚇成這樣?
“你……你真的讓羅炎……去挖……挖……”任他扶回椅,她實在不想對祖宗不敬。
“嗯。”他點頭,這是他們嚇到她的代價。看她神sè不定,似乎難以接受,可這種事對古骨族而言,不,應是對靈界而言,算不得什麼天理不容。
“你還嗯?”回過神,她開始跳腳。早知道他要羅炎送一副落頭民的骨骼,不知道的卻是,“你讓他挖自己的祖墳?”
祖墳哦,老祖宗睡覺的地方。而他讓羅炎送來的,竟是從百年前的墳中挖出的枯骨——大概是羅家某祖宗之骨。他敢?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他竟然敢?
“有何不敢?”將耳貼近她的脣,聽她喃喃自語,他下意識答道。
古骨家的老主人視收藏為人生一大樂事,而收集骨骼的手段是無所不用其極,yin險狡詐到令人髮指的地步。長年的潛移默化,他們這些後輩或多或少受了影響,做起事來也會yin險一下。
挖人墳墓這種事,他不怕,只是不願去做。當然,這不代表他會放過犯到他的人。讓人吸收教訓的方法多得是——讓他們親手挖開祖宗的墳,還得親手將骨骼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