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與男人同坐一轎,就算獨搖,也只是攬過她的肩。特別是,這個男人非常粗魯地吻過她,又被她非常粗魯地甩回一巴掌,他的脣……有點厚。
嘆口氣,眼光在他臉上梭巡起來。
他長得不算俊俏,卻十分剛毅,沒有時下貴公子的白皙和yin柔之氣。披散的頭髮隨著他的動作時常垂於額邊,掩住他飛揚的眉和一雙深邃的眼睛。面板有點古銅sè,他的頭髮……唔,齊腰長,髮絲細密,表層微有黃sè,手指滑入其間,能感到微微的阻力,不太順滑。
若是他能用常氏的仙方洗頭藥,洗過三次後,頭髮定能又黑又滑又光亮。
“真的?”他的頭低了低。
“什麼?呀!”她恍然回神,驚覺自己的手正插在他的髮間,趕緊收回,臉上紅雲一層賽過一層,一直染到耳垂上。
“微涼。”感到轎子停下,他突叫。
“嗯?”尷尬看他一眼,她低頭玩手指,無心顧及兩人親密的坐姿。
羞不羞,她羞不羞呀!居然光天化ri下調戲一個男人,還心滿意足地摸他……摸他的頭髮。她、她、她在幹什麼?見鬼了見鬼了,真是見……對對對,就是因為昨夜鬧了一夜的鬼,害她一整天心神不寧,魂不守舍。
“微涼。”他又叫了聲。
“什麼?”沒見姑娘她正在害羞嗎,他鬼叫什麼?
“到了,木尊。”轎簾掀開,探頭的是凱風。
“呀!”突來的強光又引她一震,顧不得許多,趕緊從轎中跳出,常微涼指著凱風的鼻子斥責道,“你好大膽子,廣州城裡也敢當街擄人,信不信我讓你吃牢飯。”
擄人?凱風看向彎腰走出轎的主子。
攝緹露齒一笑,盯著粉紅sè的耳垂,笑意更大——這個膽大的姑娘,此刻,應是害羞吧!
呵呵!仙方洗頭藥,他找機會試試。
“驅鬼?”
大叫後的凱風,趕緊探頭瞧了瞧,見梳洗的人沒什麼動靜,才小聲道:“你讓我家木尊做法師,為你驅驅驅……”
“驅鬼!你沒聽錯。”女子撫了撫髮辮,俏皮一笑。
左邊的房中,攝緹正在沐浴更衣。因為這個叫凱風的傢伙說,他已經二十六天沒換外套了。右邊,青衣隨從正在為那隻凶狠的狗洗澡,偶爾還能聽到它滿足的嗚吠聲。
“常姑娘。”正sè叫一句,凱風頭痛,“你知道木尊是什麼人嗎?居然讓他做這種小小小事。他很忙的。”“是嗎?”成天看他蹲在藥鋪外,很閒嘛,“啊,對了,你為什麼擄他回來,就為幫他……嗯,換衣服?”
“這是我的分內事。”
“分內事?”她默默唸了句,眼一轉,“哦,你是他的小廝。”還是個很漂亮的小廝。
“小——廝?”俊眼瞪向她。
“不然是書童?跟班?家僕?”她繼續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