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不是找她啊。
瞅著褐衣俊公子一把抱住神sè木然的攝緹,他臉sè微變,她竟升起“寧願看他憨厚的笑”的念頭。他一直牽著她的手,又要空出一手為她拎著澄沙糕,似乎萬般無奈地被那男子抱住,素來光滑的額上似乎閃了數閃,極像青筋暴起。
“放手。”低沉的聲音夾了些情緒,不比對她說話時溫柔。
“木尊,我放手,你不會走著走著就不見了吧?”褐衣公子似乎不知死活。
“凱、風。”他緩緩叫出褐衣公子的名字,掃了眼青衣隨從。
“木尊,屬下遠遠就看你挺高興的,不會找到了吧?哈哈,太好了,這樣一來,其他四尊就沒法和你比了。這次的升官發財非你莫屬。”唸了一堆才放開他,凱風看到他手中牽著的女子,神sè一閃,愣了片刻後立即恢復,“木尊,這位姑娘……”
“微涼,你要喚她常姑娘。”五指緊了緊,見微涼盯著凱風眼也不眨,他心中竟騰起惱意。
“常姑娘,在下凱風。木尊的……”
“你找了我幾天?”攝緹突然插話,眸子shè向多嘴的侍衛。
主子開口,凱風顧不得這位骨碌眨眼的俏皮姑娘,趕緊道:“二十六天。屬下找了二十六天。”
“我天天洗澡,襪子也有換,只是外衣沒換。”他瞪了凱風一眼,剛毅的臉上仍是老實模樣,“還有,你讓我到哪兒買靴子換?這兒買得到嗎?”
“……”木尊在生氣嗎?他不過殷勤地詢問了幾句,沒必要瞪他吧?凱風覷了覷,不敢確定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有沒有火氣。
“找我幹嗎?”
嗚……有火氣啊!
感到ri頭漸炎,凱風顧不得許多,招手讓青衣隨從抬出大轎,拉著攝緹就往轎裡塞,口裡問道:“木尊在哪家客棧歇腳?”
“喜客棧。”他聽人說這是廣州城最舒適的客棧。
“好,去喜客棧。啊,常姑娘,你也一起去吧。”見到攝緹牽著她的手不放,凱風的神sè又是一怔,因閃得極快,倒也沒人看見。眾隨從只見他二話不說地將那姑娘推進轎,似乎聽到隱約的呼痛聲,極像兩人相撞。
“起轎。喜客棧。”凱風的聲音在轎外呼喝。
“你……沒撞傷吧?凱風那個笨蛋。”後一句是低咒。
轎子雖大,兩人擠在一起卻沒多少空隙。凱風根本是存心將她推到攝緹懷裡,害她現在撲在硬實的胸上,臉上一片燥熱。
常微涼心中咒了句,緩緩從他懷中抬頭,“你……可不可以放開擱在我腰上的手?”
他依言放開。
“那……也請你放開我的手,好不好?被你拉著,我沒辦法坐直。”
轎子行得很穩,他笑了笑,放開她的手,改將她扶坐在懷中。
“我們這樣,算不算被人當街擄掠?”紅著臉,窄小的空間讓她不敢亂動,見他神sè平靜如常,心中竟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