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救了,你回去吧。”
動作倏頓,她訝然揚眉。研看半晌,終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憔悴了些,疲憊了些,臉sè冰冷了些,無笑。
“怎麼了?”她不明白。
“……太淡……太淡了。”輕輕喃吟,他垂眸,不再看她,“此地不可久留,你最好先回古骨城戒備,我留在這兒也能探些訊息。你看到了,狼咽族可不比熒惑凶狠,他們從未對我鞭打用刑。至於琴骨和雙尾肥遺……只能暫緩了。”
腳尖輕點一躍而上,隔著層層金絲抱住他的腰,一同與他懸在半空,她眯眼不解,“你很奇怪,到底怎麼了?是怪我救你來遲了嗎?我追了九天,才查到你關在這兒……”
“不是。”打斷她,盯著咫尺俏顏,他並未如尋常般竊喜,心頭反倒是澀澀之感不斷上湧。難得她主動抱他,他應該興奮不是嗎?為何……為何……為何卻覺喉哽心悶?“你查到又夜鳴為何要設計接近我們?查到狼咽族下一步會對我族造成怎樣傷害?或者,他們意yu為何?他們的目的究竟為了什麼?你查到了嗎?”
“……”
“你是土尊,九天的時間,你就只是找到我被關在這個不像地牢的地方?”
“……”
“你當你自己是什麼?你又當我……是什麼?”當他是什麼,當他是什麼啊?!何時開始,他已不再滿足長伴她身側,他要的,更多,更多……
“你是辰門。”手臂縮緊,她眨眼,眸上有一抹深思,近距離端詳,良久,她開口,“他們……他們是不是給你吃了什麼東西?”
訝sè立即浮上他的眼。
“你很怪,我得帶你回族讓月緯診診。”割不斷金絲,她將目標轉向懸掛的金鉤。
黑線自他額頂劃下。
他們這種對話,根本……根本不在一個話題上嘛。
想吼她,卻無力,想罵她,卻開不了口。掙扎再掙扎,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訝sè捺入心底,也努力讓自己冷下臉來——
“隨隨,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
“有。”
“怎麼想?”
“……”她停了拉鉤的動作,眸光越過他的黑髮,定在他身後一點。
怎麼想?彷彿……她只想著怎樣找到又夜鳴,怎樣找到他的蹤跡,這樣算是想他吧。
她的迷惘,他看在眼裡,不由暗歎又夜鳴說的話該死的準確。
“隨隨,你有沒想過,我愛你,你呢?愛我嗎?”不讓她開口,他飛快道,“別說你愛我。說三個字很容易,只是……當你對我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它在你心裡佔多大的分量?告訴我。”
“……現在不討論這個。”以為他鬧彆扭,點點他的鼻,她揚了揚脣,將注意再次放到金鉤上。
“真的……太淡了。”揚起譏笑,他斂眸低嘆,“隨隨,我不勞你救。身為古骨土尊,你現在最緊要的事是讓古骨族有所防備,而不是將注意放在一隻小金鉤上。如此,是你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