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能動,眼睛卻是zi you的,四下看了看,他們仍在林中一棵樹下,因樹枝茂盛,樹周圍有一圈空地。她身下是塊乾淨的軟毯,月緯靠樹而坐,一腿曲起擱肘,一腿……正是她的枕頭。樹上,垂掛著三顆石榴大小的石頭,瑩瑩光輝竟比彎月還亮上三分。龍川和碧沙靜靜坐在另一側,正閉目調息,她們的身邊多出一個銀sè軟布緊裹的包袱。
“那是……夜明珠?”她喃喃自問,憶起他當初用來換兔肉的珠子。
“你中毒了。”收回手,他輕聲道。
難怪。她眨動眼眸,突憶起什麼,急道:“紅狼鼠呢?”
“安心安心,那不是嘛!”他指指銀sè包袱,五指替她梳了梳長髮。
暗暗呼口氣,她虛弱笑道:“吹笛呢?”
“伏在你腳邊上。”他突然皺眉,“酸風,你不問問自己為何會中毒?”打從她睜眼開始,淨問些不相干的問題。
“啊,想必是被那些鳥啄傷了。”她不甚在意。
他動了動腿,勾起她的下巴,迫她對視,冷哼道:“你被歡兜鳥啄傷,為何不告訴我?我問你,你為何說沒事?”
這個……她啞口,百思不解。中毒和被鳥啄了一口沒什麼……關係吧。
“那鳥……有毒?”
“沒有。”鬆開她的下巴,他轉握起她的左手,來回撫摸手背上結痂的新痕,“你手上這道血痕,是被紅狼鼠抓傷的?”
“嗯……是的。”看他神sè嚴肅,她老實承認,“月兄,兩位姐姐追不到紅狼鼠,不是她們不厲害,是紅狼鼠太狡猾。我追它時,它時不時會回身偷襲,可兩位姐姐趕到後,它就一個勁地往前飛,似乎對她們心生畏懼。所以我才……才讓她們待在林子裡別動。”
他點頭,明瞭剛才看到兩人呆立不動的原因。指尖在傷口徘徊,他眉心皺得更緊,“我沒責怪她們。”“那最好不過。”她鬆口氣。
他聞言,心頭惱火漸起。這丫頭似乎關心別人比關心自己還多,完全不懂得照顧自己,若是她的父母,真該慶幸她能安然長到這麼大。
“你可知道,歡兜鳥的唾液本身無毒,紅狼鼠的爪上也無傷人毒液,但若將二者混合,卻能致命。那鳥與那鼠根本不可能撞到一塊,世間也鮮少有人知道它們的混液能調製毒藥,偏偏你運氣好,竟讓你兜到一塊去了。”說到這兒,他有些憤憤之sè,“我若沒備解毒丸,你現在可沒力氣和我說話了。”
“……”感到頸下的肌肉有些賁起,她僵著身子,任他訓斥。是她不對,是她不對……
“酸風,你在家中也是如此粗心?我真懷疑你長這麼大,腦子裡一點東西也沒有。”
他這算不算是……辱罵她?
“呃,月兄,我中毒了,你為我解毒,真是多謝。我又久你一個情了。”她記下了,她會還的,不要再念她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