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久違了刺蝟
轎子,打從孃胎出來我也沒坐過幾次!唯一有印象的是過生日那天,老爸帶著我坐過旋轉木馬,接著我死要坐一回遊樂園裡的花轎,暈眩後再去被四個人抬著曠『蕩』,其結果是吐的昏天暗地!旁邊的大媽還挺好心,掏出一個跟鉛球般大的桔子就往老爸手裡塞:“快給孩子吃吧!哎,這玩兒的還真不要命啊,小臉兒都綠啦!”
有了上回的經驗,這次我從上轎起就開始深呼吸,一直呼到王爺府大門前,待轎子一落定,我閉住一口氣猛的推開轎門,縱身一躍衝出數百米,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隨即對轎伕們喊道:“哥們兒!下次抬我千萬別關轎門了!就這憋屈法兒,就算不死,也差不多殘了!不如下次我抬你們得了,寧願長短手,也不願扯嗓子乾嘔!”
程師傅踱過我身邊,不住拍打我的後背:“你這是怎麼了?”
我綠著臉回答:“暈轎!”
茉莉掛著點點笑意轉過我面前,乾淨指尖捻出一張仙白絲帕,輕輕沾去我額頭上的細小汗珠:“這般不愛坐轎,娶你過門時,要如何是好?”
我一把抓過滿是甜香的手帕,捂上鼻口猛吸著,隨口回道:“你長的細皮嫩肉,扮女人誰都會相信!我的火爆脾氣,裝男人估計也惟妙惟肖,你也甭娶我了,乖乖換件大紅衣裳,挨家等著我娶你吧!”揚起小手拍了拍茉莉肩膀,又補上一句:“多吃點兒,瞧你瘦的跟乾柴似的,以後咋給我生大胖小子?哈哈!”
不經意一瞥,茉莉笑的,很好看……
隨大眾一道進了王爺府,不禁再次感嘆:啊!跟將軍府一樣大呀!那麼多養耗子的房子,那麼多曲率拐彎兒的階梯,那麼多羊屎蛋兒鋪的小道,那麼多人造『尿』池,『尿』池裡那麼多黃的紅的小魚,它們歡實的一會兒排成s,一會兒排成b!牛!
我來回觀望著綠樹紅花,完全沒注意身邊串流的人群,直到茉莉輕拉上我的小手,道:“若愛花草,明日在後院給你栽些,這裡的花兒並未極品,倒也不必時時觀望。別離我太遠,尋不到你,我會擔心。”
淡淡斜了我的閃亮美目,瞧上茉莉的驚世之顏:“不讓我瞎『亂』轉悠就直說,幹嘛拐著彎兒的甜言蜜語!哼!”
甩開茉莉的纖長手指,自己大步向前走,卻止不住的心思狂跳,明顯感覺兩隻手的溫度不一樣,被他握過的那隻,總是熱些……
一堆人打鬨哄似的進了王爺府所謂的主屋,那數百張桌椅與勝似滿漢全席的菜系頓時讓我目瞪口呆,也終於見識到啥叫鋪張浪費!純銀的盤子啊!純金的筷子啊!純玉的杯子啊!純油的……鴨子啊!啊,我有點兒餓……
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開始叫喚,喉嚨也不爭氣的“咕嚕嚕”吞著口水,在一堆人落座後,我一直對著那肥嘟嘟的鴨子流哈喇子,根本沒心思管郝王爺是否已經來到主屋,更沒心情聽他在小臺子上講了些什麼,但最後一句還是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話,他是這麼說的:“本王只有一女,一直視為掌上明珠,今日雖是本王做壽,卻有一物想借此良時,贈與我女兒粉蝶,也好沾染喜氣,也算是……替寶物開了光吧!哈哈哈!”
哈p呀哈!不就是想臭顯擺一下嘛!啥寶物啊還非得吃飯前送,不能等咱把這鴨子解決了再臭屁嗎?
我不樂意的撇過眼,不禁渾身一顫!只因那郝粉蝶跟聖誕樹似的渾身直吊金光!一件翠綠翠綠的衣裳,一頭金黃金黃的簪子,一手瓦亮瓦亮的鐲子,一臉慘白慘白的麵粉,她就這麼上了臺,一清粉嗲粉嗲的嗓子,喚了一聲:“爹爹!”
額滴神哪!這郝粉蝶的聲音真有減肥功效,一嗓子嚎的我連黃疸水兒都想給吐出來!
郝王爺慈祥的撫上她的手,為了演好這場戲,恨不得擠出兩滴馬『尿』來!就在兩人對視了n久之後,郝王爺才極其誇張的抬了抬手臂,從高高翹起的大拇指上,摘下了那頂周身通白的玉扳指,交到郝粉蝶手裡,說:“蝶兒,這玉扳指是祖上傳下來的,雖算不上曠世之寶,但也為價值連城,爹爹借生辰之日,將它傳於你,望它能帶去些喜氣,常伴你身……”
好感動!感動的我直想為他們大力鼓掌,也直想笑郝王爺的虛偽嘴臉!傳家之寶你拿出來顯,誰都知道了肯定遭竊!沒見過這麼傳寶物的,他腦子不是進水,就一定是脫線!
“嘩啦啦”掌聲雷鳴啊!看來假裝感動的還不止我一個,無奈搖搖頭,跟上大家的節奏,伸出手隨意拍著,看熱鬧般飄著視線,卻在不經意間與一束剛毅眼神相遇,詫異不已……
好久不見,司徒秋白。
與我對視,他倒毫不避諱,竟一轉墨綠身影,向我這裡走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那就讓它安之吧!學著大家閨秀淡雅起身,輕輕垂面,在確定健碩人兒已然在我面前時,便悠悠抬起多情眼眸,道:“司徒,過的可好?”
“吧嗒!”此乃我眼珠脫窗的聲音……
司徒秋白在我面前沒錯,但人家壓根兒沒看我!可我那句多情的問候之音一出,不僅成功的吸引了司徒的注意,還有程師傅的,黑玫瑰的,當可是還有茉莉的……
完蛋!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瞧著茉莉的犀利美眸,只覺心頭一涼,貌似一怒為博刺蝟情,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