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柳衚衕派出所的值班室內,飄蕩著老壇酸菜牛肉麵的濃郁香氣,小谷捧著一個飯盒,在那裡吸溜吸溜的吃著,眼睛還盯著桌上的平板電腦,螢幕中正放著akb48總選舉的錄影。$$(小)$(說)$.---.!
“麻友友我愛你,請一定要繼續加油哦!”
小谷是渡邊麻友的腦殘粉,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節目,反正這一片區域都拆的差不多了,晚上派出所根本沒什麼事情。
剛才他從吳業安那裡得知,去搗亂的流氓混混已經撤離了,所以在十分鐘之前,他已經通知了區公安分局,現在就等著增援到來,然後去那邊走一遍形式就完事了。
轟隆隆!
一陣巨大的聲音,伴隨著地面微微顫動,讓桌面上放著的平板電腦,都開始微微的顫動了起來。
小谷皺了皺眉頭,將嘴裡含著的那根麵條,給吸了進去,在這裡值班他都煩透了,每天晚上渣土車來來回回的經過,經常讓他半夜都被會吵醒。
“還讓不讓人愉快的看總選舉了!”
小谷埋怨了一句,伸出手將平板電腦的聲音,又開大了一些極品美女辦公室conad;
噶喇喇!
似乎什麼東西,被碾碎的聲音,震得值班室窗戶玻璃,都在劇烈的抖動,小谷手託著泡麵的飯盒,走到窗戶跟前,向外面望去。
轟!
突然天搖地動,派出所外圍的圍牆,竟轟然崩塌,一束強烈的光線,有如太陽一般,照射了過來。
咣噹!
那碗香噴噴的泡麵,掉在了地上,小谷膛目結舌的看著窗戶外面,只見一輛巨大的推土機,衝破了派出所大院的圍牆,這讓他的大腦頓時有些轉不過彎來了。)(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誰敢大半夜的將派出所的牆推倒?
這該不會自己在做夢吧?
桌上的akb48的總選舉中,依然在跳著歡快的舞蹈,和眼前碎石飛濺,塵土飛揚的派出所,形成了一副奇怪的畫卷。
嗡嗡嗡!
一陣發動機的聲音,捲起了漫天的塵埃,小谷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神來,他屁股尿流的轉身向外跑去,同時驚恐大喊著,
“恐……恐怖襲擊!”
……
在派出所外面,江月婷的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看到,在那推土機和挖掘機的車體側面,都用大字清晰印著“盛世耀龍”四個大字。
她心中有無數的疑問,這盛世耀龍的拆遷隊,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來拆派出所?
而這種事情,趙雲飛那個臭小子,怎麼會提前知道呢?
江月婷畢竟是具有職業素質的記者,她並沒有深究這些事情,而是抓起dv攝像機向外面衝去,新聞可是不等人啊!
她從側面飛速的接近了打頭的那輛推土機,選了個最好的角度,開始拍攝。
此時,那輛推土機駕駛室的大門,突然給打開了,只見裡面閃出了一個人影,江月婷急忙將鏡頭推進,如果能把裡面的人員拍攝下來,那這則新聞,將更有說服力。
攝像機的採景框內,頓時出現了一個瘦小的男子,江月婷面色一滯,這不就是白天的時候,來鄧阿姨家勸他們籤合同的吳經理嗎?
那位“吳經理”手拽著車門,站在推土機駕駛室外面,向四周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忽然他的眼睛正正的看向了鏡頭。
江月婷心中頓時一緊,這回糟糕了,自己離得太近,被對方發現了,她正準備先退回車裡,防止對方來搶自己的攝相機。
但那個“吳經理”,似乎並沒有打算追過來的意思,而是很配合的在鏡頭前面,大聲的喊道,
“哈哈,我是要成為拆遷王的男人!”
江月婷一愣,覺得這臺詞怎麼那麼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最後一個巫師conad;
看對方似乎沒追過來的意思,她正琢磨著,自己是要走,還是要繼續拍的時候,那位“吳經理”好像害怕江月婷,沒拍下來似得,又衝著鏡頭大聲喊道,
“拆遷王,我當定了!”
這樣的劇情發展,讓江月婷頓時感覺摸不著頭腦,平時那些做壞事的人,即使害怕記者,不敢上前搶奪相機,但絕也不會如此囂張的對著鏡頭啊。
算了,不管了,既然他這麼囂張,那自己就完完全全的,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讓他們沒辦法逃脫法律的制裁。
江月婷稍微調整了下角度,用dv數碼相機,開始清晰的記錄這一切。
在不遠處的人行道上,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人,推著腳踏車,呆呆的望著這一切,正是這所派出所的民警老陳。
剛才接到所裡緊急出警的訊息,就蹬著腳踏車匆匆忙忙趕來,準備到所裡和其他人匯合,但沒想到,看見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老陳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這是真的,僅僅五六分鐘的功夫,在幾輛巨型機械的共同努力下,南柳衚衕派出所,大半都變成了一片廢墟。
嗚嗚嗚!
一陣刺耳的警笛,從他背後響起,片刻之後,一輛帶著特警標誌的麵包車,停在了他的身邊。
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探出了一個身穿絳紫色制服,肩膀上有特警標誌的警官,他面色嚴肅的問道。
“同志,請問南柳衚衕派出所怎麼走,我看電子地圖上,就在附近,怎麼沒看到啊?”
老陳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廢墟,說道,
“就……就在那裡!”
這名特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那裡有幾輛推土機和挖掘機,正在轟隆隆的作業。
他眉頭緊鎖的正色說道,
“同志,你別開玩笑了,咱們都是警察,你知道耽誤一分鐘,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就有可能受到威脅。”
老陳頓感十分的無力,他鼓足了力氣,大聲喊道,
“沒錯啊,那裡就是南柳衚衕派出所,現在正被人拆呢,你……你們趕緊去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特警看了看老陳,感覺他又不像是在撒謊,但如果誰有膽子,敢拆派出所,他真不相信。
“同志,你真沒開玩笑?”特警疑惑的確認道。
老陳都快哭出來了,他從兜裡掏出了自己的證件,說道,
“我騙你幹嘛啊,那真是南柳衚衕派出所,不信你看看我的證件,我就是那裡的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