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寶辛娜只是十分平淡的說著,但很明顯給予萊奧爾和羅維的震撼是絕對的,兩人立刻停止了爭吵,不約而同的看向寶辛娜。
“…雖然任務中止了,但是對於璐璐安大小姐落入朵納河中,我負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羅維說的沒錯,我們應該去找到她。”
“可是……命令是讓我們返回王國待機。”
萊奧爾緊皺著一雙英挺的劍眉,他雖然平時喜歡與人開著各種玩笑,但在王國命令面前,卻顯得過於頑固和死板。
“沒事,是待機嘛,那麼,我們可以利用這段空閒時間去找尋璐璐安……所以,萊奧爾,你先回去覆命,一旦有新的命令傳達下來,你再通知我們
。”
“……好。”
萊奧爾最終選擇了向寶辛娜妥協,畢竟在中,寶辛娜是核心人物,她的話與命令本身也沒任何區別。
“太好了,這下璐璐安小姐一定有救了。”
羅維滿心歡喜,寶辛娜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欣喜之情:“魔法中,尋找特定人的魔法式我沒有學過,現在要特地去學也不太可能。所以,我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到處尋探,羅維,你不要太抱有希望。”
羅維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被寶辛娜一盆冷水澆滅,但一想到寶辛娜大姐與他一同尋找璐璐安,他心中依然是多了不止一分的底氣。
“沒關係,我相信璐璐安小姐她一定還活著的!”
“……但願如此吧。”
寶辛娜說完,沿著朵納河往下游方向走去,羅維隨即跟了上去,留下萊奧爾一人目送著他們漸漸行遠。
“——但願他們兩人的行為,不是徒勞。”
萊奧爾嘆了口氣。
————
“你再不吃飯,就會餓死的,這都快三天過去了。”
在一間密閉的木質房屋內,一個褐色長髮的少女正在勸著一個亞麻色長髮的女孩進食。這間房屋並不小,但卻十分空蕩,只擺放著兩張單人木床和一隻大木櫃,靠近窗戶的位置則是一個簡單的梳妝檯,上面凌亂的擺放著一些女人用的化妝品。
亞麻色長髮的女孩就是璐璐安,她在被幾個流氓擄走以後,先是遭到那幾個人渣的輪流侵犯。流氓們缺錢,儘管有些捨不得,但他們沒多餘的錢來養活這個嬌豔的女孩,所以第二天便將她轉手賣給了基蘭鎮上一家規格不小的娼寮,憑著她出眾的姿貌,幾個流氓賺到了不少錢,心滿意足的離開。
璐璐安則是倒了大黴,這家娼寮的性質並不單純,其老闆在基蘭一帶可謂黑白通吃,雖然璐璐安只是用了一個假名“露露”,但這並不妨礙她成為這家娼寮登記在冊的娼妓
。只是很簡單的幾個登記步驟,隨後她便被刻上了那恥辱的印記——主大陸最陰暗、最下賤的職業的標誌,那個曾經在寶辛娜身上看到過的鮮紅印記。
就這樣,誰也不知道曾經威風赫赫的迪恩宰相的獨女璐璐安,就這麼簡單的成為了基蘭城鎮一個最低賤的娼妓“露露”。
超越性別與尊嚴的痛苦令璐璐安心如刀割,若非身體的感觸還實實在在的存在,她已經覺得自己就是一具還保持著鮮活狀態的屍體了。然而,當她覺得自己已經如同死人一般的時候,男人的侵犯與踐踏又令她“活”了過來。那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感受,但如今卻成為了摧殘著璐璐安精神與意志的毒蛇。
如今,她只能選擇絕食,也許,死亡以後,她的靈魂還能回到原本的那個世界去。她感覺自己很累,很汙穢……已經無法繼續在這樣一個醜惡的世界殘喘下去了。
“露露,你還很小,就這麼死了多可惜呀。”
褐色長髮的女孩叫羅喜娜,雖然只有二十來歲的年齡,卻是這裡十分資深的娼妓了。對於一些來到這裡以後尋死覓活的女孩,她擁有十分豐富的勸解經驗。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羅喜娜別有深意的看著璐璐安,她見過很多類似璐璐安一樣的女子。
“未必,現在的我根本不是原本的我,只有死了,我才可以變回原來的我,哈哈。”
璐璐安兩眼空洞,但唯獨在說道“原本的我”時,眸子裡短暫的閃了一閃。
“為什麼這麼說?現在就放棄了生命,憑什麼還能變回原本的你?”
羅喜娜不解道。
“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即使你覺得現在不是原本的你,但現在已經是現在了,放棄了現在,就不可能擁有今後,也絕不可能變回從前。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一般的平民吧?我知道,貴族擁有貴族的尊嚴,只不過,在真正的現實面前,尊嚴又抵得上什麼?”
“——世界,根本就是殘忍和現實的,分不清現實的人,如何能期盼放棄了生命就能回到原本的軌跡上去?”
羅喜娜的話令璐璐安有些震驚的看向她,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一個娼妓口中說出來——真是諷刺和嘲笑啊,在原本的那個世界,自己雖然算不得什麼大富大貴,卻也可以說是經歷過一些風浪,如今竟然會被一個年齡還沒自己大的娼婦說教?
璐璐安露出了一個自嘲的微笑,也許羅喜娜在某些方面說的沒錯,現在放棄自己的生命,未必就真的能夠如願以償,或者,更有可能的是……什麼都沒有了,連返回原來世界的最後一點希望
。
可是,她的尊嚴和人格遭到了十分徹底和嚴重的破壞,璐璐安一直堅信自己的心靈十分強大,即使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家境可悲的少女,她也沒太過驚慌失措。而如今,在遭到**和精神上的反覆摧殘,她也還沒瘋,這足以證明,她擁有高強的精神力。
“不過,再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我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回去,只能在這裡成為一個出賣身體的妓女?那樣的生活……還不如死!”
璐璐安冷冷的說著,眼神中依然滿是絕望,活了這麼多年,她從沒如此失意過,可是,她現在真的很累了,她不想在這個地方用自己的尊嚴和這具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來換取存活下去的希望。
“夠了,我很累……已經累到無法支撐下去了。”
璐璐安兩隻手抱著頭,淡淡的說著,沒有了希望,活著也沒什麼意思……畢竟,她已經沒有辦法再見到自己的妻兒了吧?對不起了,她真的很累,從一開始穿越到這裡,就是逃亡和迫害,連自己想要找尋回去的辦法都沒有機會。
“你真的認為,妓女的生活還不如去死?呵呵……”
羅喜娜冷笑了一聲:“你這句話,不知道否定了多少我這樣的人的存在呢。不過,我不會與你計較的,只要你的身體還活著,外面的客人和我們上頭的老闆,是不會介意你精神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說完這句話,羅喜娜站起身來,走出房門:“你是不會選擇死的,而且,他們還有很多手段讓你生不如死。本來如果你能識趣一點,或許還能讓自己過得沒那麼痛苦。”
璐璐安漠然的看著羅喜娜:“……別想著我會聽從你們的擺佈
。”
羅喜娜有句話說的沒錯,她不會選擇死,因為人一旦心中有了牽掛,就不可能那麼放心的離開,璐璐安選擇絕食就是想驗證,自己到底是求死的信念更大,還是求生的希望更大。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意志不夠堅定的人會因為絕食而死掉。
“你也沒說服她?”
肥胖而面目猥瑣的中年男子,正是這家娼寮的老闆,他驚奇的看著羅喜娜走出房間搖了搖頭。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罷了,那就給她喂點藥好了。”
“……老闆,您真要選擇那麼做?”
羅喜娜有些驚訝,但臉上的神色更多的是,不忍。
“那丫頭不管外貌還是身段,都很優秀,管控得好,必然是我的搖錢樹。要是她能像你這麼識大體的話,本來我還能讓她吃香喝辣的,不過……不聽話的孩子,就應該受到懲罰對吧?不然我手底下那麼多的姑娘,要怎麼管?”
中年男子拍了拍手,隨即走了過來兩個身材雄壯的男子,是他僱傭來的保鏢,有的時候也負責替他**一些性子貞烈的少女。
“給裡面那個丫頭灌一瓶紅零零五藥。”
“紅零零五?”
一個保鏢驚訝道:“那樣的話,以後每天都得喂她一顆,不然發作起來會死人的啊,老闆?”
紅零零五,一種利西亞王國官方禁止販售的藥品,服用以後,不僅具有****和發熱的功效,也能提高人體的各類感官,短時間內讓人變得無比**,但更可怕的是……它具有十分強烈的成癮性,一旦沾染上這類藥品,那這個人的餘生都必將無法脫離它,是即使在黑道中,也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而且,它的價格還十分不菲。
“沒事,**得好的話,那個丫頭能給我帶來十分可觀的利益……至於以後嘛,若是她沒用了,是死是活又關我什麼事?”
看到老闆下了決定,保鏢點了點頭:“那麼,我們即刻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