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安,沒事吧?”庫弗林的話語十分平靜,但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關切之意。()
“嗯,我還好!”璐璐安朝庫弗林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為自己擔心。
不過,以黑髮青年優秀的視覺,依然可以看出來,璐璐安的一邊臉頰略有紅腫——她捱了打?庫弗林心中怒火中燒。
“呵呵呵,總算來了,看來你還真的很看重這個小丫頭嘛。”瓦妮絲雙手抱胸,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看向庫弗林。
“——瓦妮絲,你真的是瘋了。”庫弗林面無表情的看著微笑著的瓦妮絲,“這種脅迫人的手段,我還真沒想到你會拿來用……”
“人都是會變的。”瓦妮絲並不介意青年話語中的鄙夷和嘲諷,而是從一個女部下手中取過了一張蓋著裡格爾軍方印章的羊皮卷,“簽了這個,我立刻放人,絕不食言
。”
庫弗林搖了搖頭:“是賣身契約嗎?很不巧,我對裡格爾軍方沒什麼意思,不論如何我也不會選擇簽字的。”
瓦妮絲收回了笑容,冷冷的看了一眼璐璐安:“是嗎?那麼,這個小丫頭的性命安全,我可不敢保證哦。”
璐璐安怒氣衝衝的看著瓦妮絲:這個女人!剛才打了自己一巴掌,這個帳還沒跟她算呢,現在居然敢拿自己來作為談判的籌碼,以此要挾庫弗林,真是可恨!
她看了看庫弗林,打算喊一句不必管我,但庫弗林卻率先開口了:“就算你要讓我聽命於你,也應該展現一點讓我心服口服的實力吧?這樣好了,咱們一對一比試一下如何?”
“哦?”瓦妮絲挑了挑眉毛,“想跟我一對一?”
“不錯!”一向表情冷漠的庫弗林露出了笑容來,“早在部隊的時候,我就很想找個機會跟你比試一下,可惜一直沒能如願。今天這個機會還真是千載難逢!”說完,他從腰間抽出了他的武器——一把多功能的軍用匕首來。
“的確,咱們認識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切磋過。”瓦妮絲收起了羊皮卷。
“怎麼樣?接受嗎?如果你贏了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任你驅遣。可是,如果你不願意比試的話,就算你殺了璐璐安,我也不會簽字的。”庫弗林說道。
瓦妮絲笑了笑:“很好。”
眨眼間,她的手上就多出了一把武器——邪道劍,薄碌。
所謂的邪道劍,並非是指劍身帶著什麼可怕的邪術,而是指武器的造型,與常規的兵刃不同。在這個世界,軍用裝備都是有著規格的,劍的長度,硬度,尖利程度……等等,都有著嚴格的劃定。
普通計程車兵,使用的槍、劍、斧、戟都是按照標準劃定來鑄造。
而特務戰技兵卻不同,他們的武器與一般士兵的武器多多少少都有差異,例如同樣是取人性命的匕首,長度和大小都是不同的。這樣的武器看似隨意,但實際上卻包含著特務兵們能夠隨時利用身邊的武器殺人的道理在內
。
與所謂的“正道抗衡”相悖,便稱之為“邪道”。
瓦妮絲使用的邪道劍薄碌,僅從外觀上來講,與一般的長劍非常相似,但不同點在於其劍身佈滿著大大小小的倒刺,而且十分柔韌,並不如一般的劍那樣堅硬,然而,它卻並不脆弱,其實際硬度甚至能夠打斷不少鑄造不夠精細的武器。
“來吧,庫弗林,我滿足你的要求,跟你單挑就是了!”瓦妮絲睜大了雙眼,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來,看起來彷彿惡鬼附身。
“好!”
說完,兩人同時從所在的位置躍起,只是頃刻的瞬間,兩柄武器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庫弗林手中的短劍挑開瓦妮絲的邪劍,直取瓦妮絲的頸項之處。
不過,下一秒鐘,瓦妮絲不僅整個人從庫弗林攻擊的方向移開,邪劍又從另一方面朝著庫弗林的身體揮了過來。
庫弗林似乎早有預料,他的一隻腿用力的往後一蹬,整個人的身體像是失去了平衡,傾斜了下去,躲開了瓦妮絲的劍擊。
緊接著,庫弗林的身影變得模糊,他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移動到了瓦妮絲的後側,手中的匕首依舊毫不留情的朝著瓦妮絲的頭部落下。
瓦妮絲不知在什麼時候,手中的邪劍已經換了一個方向,徑直格擋住了庫弗林的匕首。
“好小子,我對你並沒有下殺招,你卻是招招致命,分明是想取我的性命啊。”
瓦妮絲冷笑了一聲。
“你沒有下殺招?我看未必吧?”庫弗林挑釁的看著瓦妮絲。
“果然聰明……”瓦妮絲往後一跳,再次擺好了攻擊架勢,“不錯,你如果存心想與我拼死抗衡的話,倒不如現在就殺了你。反正過不了幾天,軍方就要向黑巷出手了,以你的能力,留在黑巷只會給佔領軍添麻煩,現在除掉你反而是好事。”
庫弗林也沉下腰身,隨時可以發起攻擊:“看來你現在早已是裡格爾軍方忠實的走狗了,真是可悲……就算王國腐朽,但要當叛國賊,你也不怕以後遭人唾罵?”
“哈哈哈
!”瓦妮絲大笑了一聲,那聲音卻十分淒涼,“遭人唾罵算什麼?岡薩斯死的時候,我的世界就已經完結了!我管不了別人,可我知道,我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這個王國的滅亡!”
說完,她瘋狂的朝著庫弗林沖殺了過去,手中的邪劍從各個方向對庫弗林展開猛攻。
“我真沒想到你會因為岡薩斯前輩的死,變成現在的這幅樣子……”庫弗林不慌不忙的躲避著邪劍的襲擊,在對手極其快速和犀利的進攻下,他依然進退有據,並不慌亂。
“你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那又如何呢?”瓦妮絲怒喝著,手中的邪道劍突然開始變化,她高舉著薄碌,邪道劍身上的鋼鐵倒刺一瞬間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的朝著四面八方噴射了出來。
——這就是邪道劍。薄碌的殺招,那些倒刺並非單純的鑲嵌在劍身之上,而是可以發射出來的暗器,往往很多倒在瓦妮絲手下的戰士就是沒有料到這一點。
“庫弗林!”雖然隔得有點遠,但璐璐安看清楚了女子的動作,她沒有想到那把武器居然還有這樣的用途,倒刺在短距離內幾乎是覆蓋式的噴射,似乎完全沒有躲避的間隙。看到這裡,她忍不住為庫弗林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在這一瞬間,庫弗林卻衝到了瓦妮絲的面前來——即使武器的攻擊範圍再密集,也不可能傷到其持有者本身,換言之,只有瓦妮絲的身邊是最安全的位置,所以,他選擇了朝瓦妮絲衝過去。
瓦妮絲突然露出了陰冷的笑容來,她的另一隻手上,赫然從背後摸出了一把匕首!
“死吧!”她冷冷的對庫弗林說道,手中的匕首已經朝著庫弗林猛然刺了過去。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庫弗林又是衝到她面前的,所以根本不可能立刻往後躲閃。
“啊啊啊!”璐璐安瞪大了雙眼,沒有料到眨眼間庫弗林就已經被對方刺中了。
“哈哈哈,看來你還是差我一截啊!”瓦妮絲忍不住大笑道。
庫弗林的身體被匕首刺中,朝著後栽倒了下去
。
——然而,僅僅是下一瞬間,瓦妮絲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褪去,她的身體就噴濺出了大量的殷紅鮮血!
庫弗林的靴子中,原來也藏有刀刃,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間,腿朝著瓦妮絲凌空一踢,那銳利的刀刃便劃破了瓦妮絲的面板,從腹部至胸部,齊嶄嶄的被割破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嗚!”劇烈的疼痛使得瓦妮絲連再次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她整個人往後倒下,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
“庫弗林!”
“隊長!”
各自為兩人擔心的人都驚叫了起來。
璐璐安不顧雙手還被繩索反綁著,掙扎著衝了過去,來到了庫弗林的身邊:“你也沒事吧?”
庫弗林一手緊緊捂住腹部,臉色變得慘白,他勉強衝璐璐安擠出了一個微笑:“不必擔心……我還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
璐璐安哆嗦著看向他的傷口,那把深深刺入他腹腔的匕首還立在那兒,附近已經被漸漸噴出的鮮血染紅了,這一幕看得璐璐安心驚肉跳:傷勢非常嚴重!她可以確定這一點。
另一邊,瓦妮絲的情況比庫弗林更慘,她的傷口不僅很深,而且範圍很大,幾個女隊員連忙解開她的上衣,拿出了原本就準備好的藥物給她止血,然而,由於傷勢過於嚴重,藥還沒有敷好,瓦妮絲就顫抖了幾下,接著陷入了永恆的安眠,
“瓦妮絲隊長!隊長!”幾個隊員喊了幾聲,只有那個叫安的女孩流了幾滴眼淚,其餘的人立刻便以仇視的眼神看向倒在地上的庫弗林。
“這小子……都是他,殺害了瓦妮絲隊長!”
幾個特務兵都拔出了武器,打算撲過去殺掉庫弗林。
他們並不完全是出於想要為隊長報仇,而是眼饞著隊長的位置,眼下上司陣亡,只要手刃掉這個行凶之人,他們每個都有機會晉升為隊長。
璐璐安緊皺眉頭看著庫弗林,她不願意這個面冷心善的青年就這麼死掉,可是,如果要使用治癒魔法,還得先把那匕首拔出來才行,然而……拔出匕首的話,很有可能會令庫弗林當場暈厥而死,那再用魔法就沒用了,即便是她的魔法,也不可能讓死人復活
。
怎麼辦……怎麼辦,要怎麼拔出這把匕首?璐璐安心中有些慌亂。
這時,她才突然發現,瓦妮絲的手下們已經將她和庫弗林包圍了起來。
“殺了這個小子,那個女孩嘛……賣掉或是殺掉,都無所謂。”
她聽到有人這麼嘀咕著。
“你們——難道忘了你們隊長的承諾了?這是她和庫弗林一對一的單挑,她既然輸了,你們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帶著她離開這裡!難道連這點都不顧了?”她朝著眾人高喊道。
——璐璐安還不知道瓦妮絲此時已經身亡。
“小丫頭閉嘴!剛才只是瓦妮絲隊長個人說的,跟我們可沒關係……所以,現在等我們先殺了這個小子,再好好的疼愛你。”剛才那個猥瑣的男人獰笑道。
“我去你們的!”
璐璐安火了,沒想到這群人如此沒有武者精神,她忍不住扯著少女甜膩的嗓音罵出了一句髒話來。
“哈哈哈,小丫頭也會罵人啊。”在場的幾個男人調笑著,已經有人打算過去把雙手被反綁著的璐璐安拖走。
“滾開!”璐璐安尖叫著,她的身體發出淡淡的薄光,緊接著,半透明的光束聚攏,形成圓環狀的實質物體,繼而分離成數道直線狀的武器,並以驚人的速度往四周迅速投射而出——
對付人數眾多的敵人的璐璐安專屬魔法——“神使投槍”,第一次對人使用!
“啊!”圍攏在她周圍的幾個男性特務兵的身體迅速朝著四周彈射開來,被槍狀的半透明物體貫穿了其身體,並釘在了倉庫的牆壁之上。
僅僅是這麼一瞬間,倉庫裡便濺滿了數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