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弗林面無表情的看著滿臉驚愕的女孩:“嗯……我以前曾經是個軍人。”
那女孩一下子撲了過來,雙手死死的握緊庫弗林的手:“請務必將真相告訴弗魯西斯陛下!西蒙娜殿下並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被希絲卡殿下害死的!”
“……你在說什麼啊?”庫弗林並不理解女孩為何如此衝動,也完全聽不懂她嘴巴里的話,只是聽明白了皇帝弗魯西斯的名字,還有,西蒙娜和希絲卡……這兩個名字他似乎以前也經常聽說過。
但是這些人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再說現在他也不可能離開維特港,千里迢迢的去北方找到弗魯西斯陛下,把一個瘋女人的話帶給那位陛下聽。
“唉,又來了……”娼寮的管理人很是頭痛,連忙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兩個中年女子過來將女孩從庫弗林身邊拉走,那個女孩即便被人拉走,嘴裡也還在重複著那一句話,直到一箇中年女子聽得不耐煩,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罵道:“臭婊子,別再鬼嚎了!”
女孩被帶下去以後,庫弗林困惑的看著管理人:“這到底是……?”
“就如同你剛才所見的一樣
。”管理人無奈的聳了聳肩,“那孩子從來我這兒開始,就總是這樣,也難怪會被顧客嫌棄……聽說,她以前好像是宮廷魔法師,不過是因為在戰場上擅離職守,被剝奪了魔法師的稱號,所以就發瘋了,然後送到了附近的娼寮,之後又被人轉送到我這兒來的。”
“宮廷魔法師?”庫弗林略有些好奇,他印象中知名的宮廷魔法師部隊就是被評價為“華而不實”的翠綠,在前段時間發生的愛德堡會戰中,好像是全滅了,當時倒是也獲得了很高的讚譽。西蒙娜……貌似就是那個魔法部隊的管理者,難道剛才那個女孩真的以前是翠綠的成員之一?居然淪落到成為娼妓這個下場……
“唉,也難怪會發瘋……”管理人女士不無同情的說道:“畢竟以前是那麼顯赫的地位,如今卻要一輩子淪為人盡可夫的妓女,換了誰都不好受。()”
“話雖如此,你不也一樣會好好**她嗎?”庫弗林嘲諷著管理人。
“沒辦法啊,我這裡也是要營業要吃飯的啊……她要是不乖乖聽話,我的顧客們也會不爽啊,就像今晚,我可不會養閒人的。”
“倒也是……那你打算怎麼**那個女孩?”
“怎麼?你對那個女孩有意思了?”管理人調笑道。
“……你覺得呢?”庫弗林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哈哈,差點忘了,你現在家裡就養著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啊。我說,那麼可愛的小姐,不送給我賺錢真是狠心。”管理人發出妖媚的笑聲來。
“也就是一時好奇而已。”庫弗林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木然。
“唉……反正,儘量讓她乖乖閉嘴吧,要實在不聽話,就把她的聲帶給毀了,讓她發不出聲音來……”管理人輕描淡寫的說著,“不過,很多客人都喜歡聽姑娘們的叫聲,毀了她的聲帶也不太好,畢竟她長得還是很不錯,最好還是能讓她閉嘴。”
“哦。”庫弗林轉身離開了娼寮。
那個可憐的娼妓,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呢?
而且她嘴巴里的話,似乎西蒙娜的死非常蹊蹺……
只不過,這些事情對於庫弗林而言,統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他也沒有那樣的熱心,會去幫助一個毫不認識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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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璐璐安很早就醒了過來,不,與其說是睡醒,倒不如說是痛醒。
小腹傳來一陣陣隱隱約約的疼痛,那種強烈的不適感讓她心情十分沉悶而煩躁。
感覺到身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滲了出來,她小心翼翼的掀開睡裙——果然是例假來了,因為是第一天,所以量並不大,但必須得準備女人專用的那種棉布條了。最糟糕的是,避難的時候她身上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此時又怎麼會有棉布條呢?
她偷偷的打開了臥室的房門,庫弗林還在沙發上安睡。
想到自己幾天以來都沒有離開這裡,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璐璐安只能想著依靠他了,於是,少女來到了庫弗林的身邊,輕輕的搖醒他。
“那個……”
“嗯?怎麼了?”庫弗林揉了揉眼睛,有些詫異:這次她居然比自己醒的還早,真是稀有的事情,明明這幾天他離開家的時候都還在睡懶覺呢。
“我……那個來了,可以幫我去買一下……棉布條嗎?”璐璐安臉色有些窘迫,儘管已經和庫弗林熟識了,但關於買這個的請求,怎麼想也不可能理直氣壯的說出來。
“什麼那個來了啊?要買什麼啊,別斷斷續續的啊,我可不明白。”庫弗林不解的問道,畢竟他一個人生活的日子太長了,又從未和女人交往過,所以某些方面並不太懂,自然不瞭解少女在難堪些什麼。
“就是……”璐璐安感覺自己的臉連到脖子都發紅髮燙了,“我的例假……來了,下面在流血,能不能去幫我買……棉布條……”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垂下頭去,丫的太羞恥了,為什麼她活了三十多年,事到如今還得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去解釋那什麼例假。
“流血,是受傷了嗎?”庫弗林連忙嚴肅的坐了起來,然而,當他回味到璐璐安這句話的真實含義時,也不由得臉色一紅
。
“沒、沒有受傷……”璐璐安感覺頭垂得更低了,心中吶喊道:小子,你妹的沒學過生理健康知識嗎?對了,在這個世界似乎還真的不一定有那樣的課程。
“……我已經明白了。”庫弗林倒也不是太白痴的人,總算是聽明白了,於是,他穿好衣服,從沙發上起身:“安心等我回來吧。”
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璐璐安無力的坐在地板上:唉……明明自己不是原裝的女生,為啥也會那麼害羞呢?看來這幾年她早已潛移默化的接受了自己女孩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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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光顧啊。”雜貨店的老闆一臉的壞笑,看著黑髮的青年走遠了以後,才對他的老婆笑道:“看到沒有,剛才庫弗林那個小子買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呀?”老闆娘湊過去問道。
“是那個啊那個……嘿嘿,這小子,居然有女友了,看樣子是已經住在一起了。”
“呵呵呵,我還一直在說那個青年,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不成家……”
“我看,是遲早的事情。”
中年夫婦樂呵呵的嚼著庫弗林的舌根,畢竟作為這個區域的保護者,庫弗林與很多流氓混混們不同,不僅幾年來都沒有交往過女友,而且也表現得對女色毫不感興趣的模樣,讓很多人都揪心他的“終生大事”問題。
“這位老闆,請問,我可以知道剛才那個黑髮的男人買了些什麼東西嗎?”
今天的瓦妮絲並沒有如往常一樣扎著長辮子,而是將頭髮披散在肩後,看起來比往常顯得更加豔麗一些。
“那個,小姐,您認識庫弗林嗎?”雜貨店的老闆十分好奇,為什麼一個看起來相貌還很不錯的年輕女人會感興趣打聽庫弗林的事情。
“當然認識了,能告訴我嗎?”瓦妮絲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讓已經進入中年的老闆看得有點心神盪漾
。
“咳咳……”一旁的老闆娘臉色陰了下來,用她的手肘狠狠的戳了一下老闆的後背。
“哦,那個……我們一般是不洩露客戶買了什麼東西的,再說我這裡就是個小雜貨店,能買到些什麼您自己可以看。”妻管嚴的老闆連忙正色道,不敢再隨意打量眼前這個年輕女子。再說了,突然一個陌生人來打聽別人的事情,怎麼想都很可疑吧。
“哦?”瓦妮絲並不介意老闆不配合她的詢問,只是下一瞬間,她就掏出了一把銳利的匕首來,正對著老闆:“我是裡格爾軍方的工作人員,還請配合一下我執行公務。”
看到來者不善的模樣,雜貨店的夫妻二人臉色頓時大變,只能老老實實的將庫弗林買到什麼東西給瓦妮絲說了。
“……感謝你們的協助。”瓦妮絲冷笑著,收回了匕首,徑直離開了雜貨店。
“老伴兒啊,你說庫弗林那孩子是不是惹上裡格爾軍的人了?”雜貨店的老闆娘有些擔憂的問道。
“別亂講,這些事情我們最好別摻和進去。”老闆被嚇得臉色發白,現在這個年頭,惹上誰都不如惹上裡格爾佔領軍更可怕。
瓦妮絲做事總是雷厲風行,她僅僅只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透過四處走訪,透過詢問庫弗林居住地附近的鄰居,她瞭解到了:庫弗林的確收養了一個女孩,而且似乎是從裡格爾軍剛入城的那一天開始。
而今天早上庫弗林買的女人用的棉布條,肯定也就是為了那個女孩。
瓦妮絲推斷著:以這麼短的時間來看,兩個人應該不算是戀人關係,但是,以庫弗林一直以來都是那麼冷漠的個性來推斷,或許那個女孩在庫弗林心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在感情方面,瓦妮絲肯定是過來人,她相信,如果庫弗林對那個女孩沒意思,就不可能在這樣的時候反而收留一個女孩在身邊,換句話來說,即便對方和他還不是真正的戀人關係,但庫弗林肯定在心裡也很重視她。
“看來,那隻被收養的小貓,還有點利用價值。”瓦妮絲的嘴角露出一絲陰霾的微笑,“有的時候,手中掌握著一個人質,再交涉起來恐怕會有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