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嘲的心思一直放在胡月身上,從他這裡透過前門可以看到剛才胡月就是在和尹智平講了一些話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三步就跨出了門來到尹智平面前,一手拎住他的衣領,氣憤地質問道:“你對胡月做了什麼!”
酷也不裝了。
可是他雖然是籃球隊的隊員,比尹智平卻還是矮了一些,這樣拎住尹智平的衣領,給人的感覺有些滑稽,彷彿是一個小孩子在威脅成年人一般。
尹智平沒有理他的叫囂,只是扭過頭去,看著胡月急匆匆離去的背影。
“我問你話呢!”
對於尹智平的無視,關嘲更加氣憤了,也顧不得太多,一手握拳,就要揮上他的臉龐,給他點顏色瞧瞧。
只是在離他的臉還有二十公分的時候被一隻手擋了下來。
尹智平一手包住他的拳頭,另一隻手把他揪住自己衣領的手扯了下來。
關嘲只覺得對方的手好像老虎鉗子一樣,扳住自己後一點勁也使不上來了。急得面紅耳赤,也掙脫不了。
尹智平輕輕一推,把他推得向後連退了幾步,撞到了牆上才停了下來。
這事搞得他很煩躁,也不上課了,直接離開了學校。
來到姐姐的公司直衝姐姐的辦公室,上次來的時候尹若惜帶著他認了一圈,所以倒也沒人攔他。尹若惜的辦公室在總經理辦公室旁,這裡和普通員工區隔得很遠,倒也僻靜。
他打算在這裡坐坐,等到花銀杏下班。卻不料剛開啟辦公室,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花銀杏高高地懸掛在天花板上,從身上鑽出四條白絲,繞著小孫在不停地進攻。而尹若惜躲在小孫的背後,小孫身上泛出黃色的光芒,如一座大山般擋在尹若惜面前,任憑花銀杏控制的那些細絲怎麼進攻也繞不過去,碰不到她。
而且兩人也不是剛開打,辦公桌已經碎成了幾十塊碎片,滿地都是。沙發茶几之類的狹長也好不到哪裡去,辦公室裡就好像被一支軍隊剛剛踐踏過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尹智平大吼一聲,跨上兩步,來到小孫面前,背對著小孫面對著花銀杏,雙眼圓睜,“你想幹什麼!”隨手抓住一條白絲,卻沒想到這白絲出乎他意料的堅韌銳利,這一拉之下沒能把花銀杏從天花板上拉下來,反而把手割出了血來。
看到自己的情郎傻傻地用手去抓“絲”,花銀杏嚇壞了,“絲”的銳利程度在青銅議會中可以排得上前三甲了,就算小孫也不敢用硬扯,只敢用擋的。他這樣要把手割斷的!
可更令她意外的是尹智平只是拉出了血來,“絲”並沒能夠把他的手掌割斷,這才想起他曾經以一人之力掃平了耀陽會,雖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普通的小男生了。
尹智平皺了下眉頭,盯著花銀杏,“下來,我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和小孫打起來了!”
依照他看到的情況,似乎是花銀杏想要殺尹若惜。他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仇恨嗎?隱隱覺得,這可能和花銀杏突然達到了30級有關。還有她為什麼會隱瞞真實資料在這家公司工作,可能也不是她說的那樣,而是專門為了尹若惜而來。
有尹智平擋在中間,這架看來也是打不下去的了。而且尹智平一直抓著“絲”,鮮血不停地從手掌邊緣滴下來,讓她看著心疼。只好飄了下來。
尹智平這才看到,她的背上也有類似的白絲伸出來,就是這些白絲穿過天花板,把她固定在了空中。
她的背部,肋下,還有雙手都伸出了細長的白絲在空中飄舞,看起來就好像神話傳說中的蜘蛛精一樣。
“你放手,‘絲’非常鋒利的,我先把它收回來。”
尹智平放開手,所有在空中飄舞的“絲”一瞬間全被她收回了體內。花銀杏走上前來,小孫警惕地看著她,護著尹若惜退後了兩步,身上土黃色光芒閃爍,還沒有收功,如果花銀杏稍有舉動的話,他可以立刻反應過來。
花銀杏走到尹智平面前,舉起他的手掌仔細觀察了一番,“你傻啊,要是我剛才沒反應過來,多使一下勁,你的手掌就要斷了!”
尹智平不理她,只是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按著她坐下來大家慢慢說話,卻發現辦公室裡一片狼藉,根本沒有坐的地方了。
只好站著,問他們,“這是怎麼回事,有人能告訴我嗎?一個是我姐,一個是我女朋友,為什麼你們會打起來,看樣子好像還是不死不休!”
他強壓著火氣,悶聲問話,心中怒火翻騰。不管哪一方出了事,都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結局。
尹若惜躲在小孫背後,根本不敢冒頭,對於這個小姑娘她也很是頭疼。看來青銅議會那邊想要對自己下手,那天到公司,如果不是剛好尹智平也在場的話,可能那天她就要出手了。
偏偏她又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下手也不是,不下手也不是,只好裝作不知道,同時加強了警惕,並且把對她的警惕之意表現了出來,希望她能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她還是出手了,還是在三天假滿後的第一天就出手了。
她這麼急是為什麼?
尹若惜不解。她已經明顯得表現出了自己的警惕之意,她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可能是歐洲文化傳統影響的關係,青銅議會的人說好聽點,都是很有耐心的,說難聽點就是做起事,辦起任務來沒有緊張感。
這樣一個組織的成員,怎麼會這樣急躁地硬碰上來?
花銀杏也有自己的苦衷。
尹智平攪了青銅議會的計劃,組織裡的人士對於要改變之前做好的部署似乎很是惱怒,這把火必須有一個傾瀉物件,自然是尹智平無疑了。雖然尹智平能單人挑了耀陽會,但是她深深地知道議會的實力,在議會面前,他根本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她在議會里雖然有一定的地位,可是憑她現在的身份也不能改變高層的主意,只能趕在議會來人之前,儘快完成任務,殺了尹若惜。以這份功勞來換取尹智平的命,可能還有一點希望。
這也是她為什麼迫不及待對尹若惜下手的原因。
“小孫,收功吧。”
尹若惜吩咐道。
“可是小姐……”
小孫猶豫著,卻被尹若惜一話打斷,“大家靜下心來好好談談,沒有什麼事是談不開的,別這麼劍拔弩張的,沒看人家小姑娘都放鬆下來了嗎?”
尹若惜積威極盛,小孫聽她語氣堅定,不敢違背,只好應下:“是。”
身上土黃色的光芒漸漸散去,恢復了日常的模樣。
尹智平看到花銀杏眼中精光一閃,心猛地一跳,大感不妙,想也不想、下意識地把落日融金槍從系統空間抓了出來。
槍剛拿到手,花銀杏右手大小拇指扣在一起,一股金色的絲射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尹智平左側擦身而過,疾射向尹若惜!
小孫怒目圓睜,堅定地站立在尹若惜身前。現在運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憑藉自己的肉體,試試能不能擋下這一擊了!肌肉賁起,雙手合拳虛張,作勢迎向這股金絲。
他已經豁了出去,打定主意就是自己死了也絕對要保證尹小姐的安全!
“哈!”
大喝一聲,尹智平眉毛倒豎,可以說是激發起一切潛能,將生平所學盡融於這一槍之中。其勢若閃電,狀若流星,槍尖準確地擊中了最多一指寬的金絲,同時飛起一腳,將花銀杏踢飛了出去。
這一槍之威只是稍微阻了一下金絲的前進,接下來的一腳才是重點。完全沒有防備,沒想到自己情郎會對自己下手的花銀杏倒飛出去,撞到牆上,彈到地上,連滾了幾滾才停了下來,一動不動了。
小孫瞳孔緊縮,眼看這股金絲貫穿了自己的雙手,刺出一個血洞,衝到自己胸前,馬上就要鑽進胸膛再從背後穿出,卻見它快速地倒抽了回去。
這股金絲本來就是連在花銀杏身上的,現在她飛了出去,貌似昏迷了過去沒有意念控制這金絲了,這股金絲自然而然地也跟著她抽了回去,重新鑽進了她的身體裡不見了。
“呼呼……”
小孫滿頭大汗,雙手放了下來,垂在身體兩側仍然顫抖不已,鮮血不斷地從雙掌被穿刺出的血洞中流淌下來。雙掌被刺穿的痛苦,即使是他這樣的硬漢也要緊緊咬住牙關才能堅持住,卻已是汗如雨下。
“姐你沒事吧?”
尹智平問道,人卻向著花銀杏走了過去。他的那一腳情急之下沒有控制力道,不知道她現在傷得重不重。
“沒事,”被小孫護在後邊,尹若惜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小孫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兀自向下不停滴著血。她能猜到,這應該和花銀杏有關。還有剛才的那一聲撞牆聲,以及現在沒了花銀杏的動靜,她已經把大致情況可以猜出來了。探頭出來一看,果然如她所猜。
“你看看她有沒有事。”
不用尹若惜說,尹智平已經蹲下了身。
花銀杏現在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把她扶得面朝上,卻驚愕地看到花銀杏臉色可怕、面如金紙,沒有一絲血色!再一探鼻息,也是氣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