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站在這座莊園門口的就是剛剛從山上下來的谷山,他回到這裡來就是來找葉乾雲報仇的。在與葉乾雲的那一戰中,他雖然憑藉自己控制的殭屍將葉乾雲狠揍了一頓,但自己的下場卻比葉乾雲差了很多,他被葉乾雲打成了重傷,差點當場就掛在那裡了,最後不得不借助土遁狼狽逃走。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來說可是人生的一大恥辱,因為他不僅是全國搏擊大賽的冠軍,而且現在已經是略有小成的修道之人,身邊又還帶著自己千辛萬苦煉製出來的一具鐵屍,而葉乾雲無論怎麼看都只象是一個瘦弱的普通人,因此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說自己都是不可能失敗的。但是,事實卻是相反,他敗了,敗得很慘,差點連自己的命都一起交待了。每次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就怒火中燒,雖然在表面上很難表現出來。至於政林的死,他倒是不很關心,反正那只是一個凡人,與他們這些將要踏入仙道的人不同,早晚都是要死的,而且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暗中照顧他們,即使政林曾幫過他很大的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在逃回去之後,谷山先是被自己的同門救治,待傷好了之後又在他山門的風水寶地閉關修煉的幾個月,不僅原有的功力盡復,還有了足夠的長進。現在的他,已經能夠自如的操控兩具銅屍了——就是他師傅送給他的現在這站在他身後的那兩具殭屍。現在的他,雖然不敢說天下無敵,誇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但是要對付葉乾雲這樣一個無名小卒還是綽綽有餘的,所以,他一結束閉關,從山中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葉乾雲洗刷自己的恥辱。用他自己的說法來說,就是要把葉乾雲煉製成一具殭屍。
谷山在與自己的師傅結束對話並從他手中得到了兩個面具之後,就急匆匆的從山中跑了出來。反正避谷這門必修課程他也已經略有所成,吃不吃飯倒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只是他從山中跑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對葉乾雲這個可惡的傢伙簡直是一無所知,當然他的名字還是知道的。現在問題就來了,要擊敗他乃至要把他煉製成殭屍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要到什麼地方去才能找到這個可惡的傢伙呢?在撓了半天的頭都沒有什麼主意之後,他還是帶著自己的兩個手下來到了N市。他想得很簡單,既然先前是在這裡碰見葉乾雲的,那麼到這裡來尋找他的蹤跡也不失為一個較好的辦法。更何況,他依稀的記得,政林那個女兒可是一個乖巧的人物,見場面不敵之後就立即開溜了。現在,她也應該在尋找葉乾雲要報殺父之仇吧。
谷山懷著這樣的心思來到了以前的政園所在地,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院落已經換了主人,原先的主人已經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現在弄成這樣,谷山心中變得有點彷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雖然對這座院落的現任主人很不滿,谷山卻硬是壓制住自己的火氣沒有讓它發洩出來。他早就已經過了動不動就拔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年紀了,所以他鬆開了掩藏在寬大的袖口下的緊緊握著的拳頭,轉身走了回來。
車內那胖子可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去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兀自還在那裡唧唧咕咕的說個不停。
谷山也懶得跟他羅嗦,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轉身離開了汽車,向呆立在那邊的那兩個人走去。
那兩個人自然就是他這次帶出來的兩具銅屍,不過此時他們已經不是剛從千屍洞中出來時候的那種滲人模樣,現在看起來就跟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這中間除了術離給他的兩個面具的作用之外,現在他們身上穿的那件寬大的衣衫也有很大的作用。
谷山走到了他們身邊,輕輕的喟嘆了一聲:“走吧。”
兩具銅屍很有默契的一起轉過身來,跟在谷山後面,向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從政園回到市中心有好一段路程要走,此時已經是倦鳥歸林的時候了,一輛輛汽車從他們身邊經過。谷山又不是什麼從古代回到現代的那種人,當然知道公共汽車和計程車是什麼東西,不過他就這樣看著各種各樣的車輛從他身邊開了過去。這不是有沒有錢的問題——錢對他這種人來說,還算是一個問題嗎——而是確實不想乘坐,只是想在這裡走一走。
晚風輕輕徐來,帶來了清新的氣息。在經歷了初期的彷徨之後,谷山精神頓覺一振。他這次出山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找葉乾雲報仇,在來之前雖然對其中的艱鉅性考慮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對這種事情也還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既然一時間找不著葉乾雲的人,那就靜下心來慢慢的找,只要他還在這個地球上,谷山相信,總會有一天會把葉乾雲給挖出來的。
谷山即使什麼都缺,他還是不缺時間。
經過這樣一個小小的波折,谷山又恢復了信心。想到自己在這裡還沒有住處,他開始張望起來,期望能找到一輛車能帶他到市中心去找一個住處。雖然做為修行之人,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情,但在這樣的社會中,有一個固定的住處做起事情來會方便很多。
以前谷山來N市,有很多時候都是住在政園,即使不住在這裡,政林也會給他安排好住處,象現在這種情況倒還是第一次。不過谷山到底是現代社會中出來的人,身上又不缺錢,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辦,他知道得很清楚。
遠遠的有兩個人走了過來,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話,同時又一邊探頭探腦的,那情形就象是在做賊一般。他們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以至於谷山都不能不多看他們兩眼。
這一看之後,谷山的眼光就牢牢的鎖定在他們身上了。
走過來的是兩個男人,表面上看起來與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但谷山是何等樣人,他整日與屍體在一起,對這方面的事情甚為在行。他一眼就看出這走過來的兩個人並不是人,而是包裹在被剝下來的人皮中的某種東西。但至於是什麼東西,他可就說不上來了,這並不是他擅長的東西,反正他知道那兩個決不是人就是了。
他們是什麼東西並不關自己的事情。谷山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將其轉向別處。
谷山的眼光已經驚動那兩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他們同時將眼光落在了谷山身上。
在這一瞬間,谷山敏銳的注意到只有三道目光,其中一個人——嗯,我們還是將他們當成人方便一些——裝有一隻義眼。
裝有義眼的那個人突然“咦”了一聲,愈加驚奇的打量了谷山兩眼,然後對身旁的人小聲說道:“長尾,你看,怎麼會有殭屍出現在這種地方?”
長尾同樣“咦”了一聲,點頭同意剛才說話的人說法,說道:“對啊對啊,他身後站著的那兩個果然是殭屍,看起來功力很不弱啊,雙角。”
長尾,雙角,沒錯,他們就是長尾怪和雙角怪,他們為了尋找骨玉,也追尋這葉乾雲的蹤跡來到了N市,想不到在這裡竟然與谷山相遇了。
雙角怪突然哎呀了一聲,對長尾怪說道:“糟糕,他該不是什麼茅山派的人,過來找我們的麻煩的吧。”
他的話只說對了一半,谷山雖然是茅山派旁支的門徒,這次卻不是出來斬妖除魔的。
但他的話卻觸動了谷山的心思,他雖然帶了兩具銅屍出來,卻還沒有試過他們的威力究竟如何。現在,就有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於是谷山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長尾怪和雙角怪,說道:“原來是兩隻妖怪,今天道爺就拿你們兩個來祭旗。”
長尾怪和雙角怪臉色都是一變,齊齊跳開一步。
谷山緊緊的盯著他們,手掌一翻,已經將一柄劍握在了手中。那柄劍卻不是平常的劍,而是用百年桃木芯製成的桃木劍,雖然不是什麼極品,卻也很少能夠見到,對付妖魔鬼怪向來有奇效。
谷山也不驅使他的兩具銅屍,就那樣叫了一聲,跳了起來,一劍斬向長尾怪和雙角怪兩個。
他的動作很快,長尾和雙角的動作卻也不慢,他們久在一起,早就養成了合擊的習慣。他們一躲開谷山斬過來的劍,立刻分成左右兩邊,向谷山攻了過去。對於這種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恐怕沒有任何人會輕饒。
身在空中的谷山立即念動了咒語,停留在那裡的兩具銅屍立即發動,一邊一個,對著長尾怪和雙角怪迎了上去。
這下長尾怪和雙角怪遇上了勁敵,因為這兩具銅屍不僅力大無窮,而且不知道疼痛,長尾怪和雙角怪兩個的拳頭打在他們身上,簡直比瘙癢還不如。而銅屍打過來一拳,他們可不敢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擋,一時間弄得很是狼狽。
而谷山則收起了自己的劍,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