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舞,”林飛雄強調說道,“他們的組織叫天舞。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組織,更多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天舞嗎,”葉乾雲喃喃說道,“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身處在葉乾雲的位置上,自然可以看到許多絕密的資料和檔案。天舞這個組織的檔案密級雖然定得較高,卻是屬於葉乾雲必須瞭解的範疇之內。天舞組織是一個由東南亞一些上層的精英人物所組成的聯合體,組成的人物包括各個方面,其中有所謂的政治家、經濟學家、企業家、黑道大豪等,根據情報中顯示,這個組織中還有不少非人類的傢伙存在。他們所追求的就是所謂的“天道”,但他們的“天道”並非如同其他正統教派那樣要建立一個天堂或是極樂世界,他們所追求的,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並期望自己能不老不死,永遠作威作福。
這個組織中的人表面上的身份大多赫赫有名,可是他們的另一種身份則被他們深深隱藏起來,如果有非組織的人知道了他們的另外一重身份,哪怕是自己的爹孃子女,都會被他們毫不猶豫的斬盡殺絕,這也是這個組織顯得如此神祕恐怖的重要原因。而且懾於他們的公開身份,法律也很難能將他們怎麼辦。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組織送控制的力量越發強大。只是由於這個“天舞”組織並不禁止內鬥,為了爭奪更多的利益,內部之間的鬥爭反而顯得更加的殘酷。正因為有了這樣的制約,這一百多年來,這個組織的規模始終維持在一定的規模,不能再擴大,勢力範圍雖然有了一定的延伸,卻始終不能大體維持在東南亞一帶。
政霞既然加入了這個組織,再聯想到政林同當地軍閥的關係,葉乾雲懷疑政林至少也會是他們的榮譽會員之類,就像是國家組織之間的觀察員國一樣。
從政霞回到N市來看,這個組織似乎已經靜極思動,要把觸角延伸到中國來了。
任何事情,只要牽扯到了政治,就會變得十分的麻煩。在向上邊彙報這些情況之前,葉乾雲需要證實一下,總不能因為林飛雄的一句話就弄得滿城風雨。
他不再同林飛雄談論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同林飛雄談論這種問題簡直就是浪費自己的口水,更何況他也不是一個值得自己去浪費口水和時間的人。現在葉乾雲的心思已經集中到另外三個問題上去了:第一個是政霞和她所在的教派和組織在這裡想要做什麼,第二個是她與本地的黑幫有什麼關聯,第三個就是那個所謂的極天教所在國的政府與這件事情是什麼關係。
葉乾雲把第一個問題提了出來,結果他得到的回答卻讓他大失所望,林飛雄再一次強調他已經洗心革面,成為了一個正常人,過的是正常人的生活,不再捲入到黑道中的事情上去,而他剛才所說的事情都是他以前在黑道時就知道的。林飛雄重點強調,如果不是葉乾雲強迫,他會連這些事情都不願想起來。
當林飛雄用鄭重的語氣說著這些的時候,葉乾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認真的說,對於他這一番近似於賭咒發誓的說法,葉乾雲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不過葉乾雲知道,今天恐怕也只能從他嘴裡弄出這麼多的東西來,如果再逼下去,結果可能會適得其反。
所以,葉乾雲盯著林飛雄看了一陣,直將林飛雄盯得全身發毛,之後,葉乾雲緩緩的站了起來,伸手在牆壁上的某個地方按了一下。
很快,一個護士輕輕的推開門,伸進頭向裡邊張望了一下,見沒有人反對,這才把身體全部放了進來,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葉乾雲指了一下林飛雄,說道:“這位先生要走了,請把他的醫療費賬單拿來。”
這名護士張大了嘴巴,定定的看著葉乾雲和林飛雄,大概是想確認一下葉乾雲所說的話。她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來否定的表示,於是她退了出去,
只是她並不知道此時林飛雄心中正在苦笑,因為他本身就是被葉乾雲所打傷的,現在卻要由自己來付醫藥費,於情於理都是不合適的事情。不過他可不敢就這個事情同葉乾雲爭論,事實上他認為這樣要是能擺脫葉乾雲的糾纏,哪怕就是付雙倍的醫療費也是值得的。
一會兒之後,那名護士又走了進來,將一紙單據交給了林飛雄,說道:“請跟我到下邊交費去吧。”
於是林飛雄向葉乾雲點點頭,跟在那名護士後面,出門去了。
這間屋子中只剩下了葉乾雲一個人。他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向外邊望去。從他所在的地方向下看去,可以看到醫院的大院中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那裡走動。
審視了一陣之後,葉乾雲將目光鎖定在一片較黑暗的地方上。等他怪聲怪氣的打了一聲呼哨後,一個人立即從那片黑暗中走了出來,仰起頭看著葉乾雲。
這是李方成佈置在這裡的暗哨,是專為保護葉乾雲而設的。
葉乾雲伸出手,做了幾個手勢。那意思是說,等一會林飛雄會從這裡出去,他們要把他給看緊了。
下邊的那人也做了幾個手勢,意思是說已經知道了,請他放心之類。
話說完了,葉乾雲將身體縮進了窗內,院子中的那個人也重新隱沒在那片黑暗中了。
在葉乾雲同他的手下通話的同一時間,在原先那座被叫做“政園”的庭院之前,現在正有三名全身都籠罩在長衫中的古怪人士呈品字形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靜靜的盯著黑燈瞎火的庭院看。
他們在這裡已經站了足足有半個小時了,這戶人家的門房就在門口的傳達室中,他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他從門縫中緊緊的盯著門口站著的那三個人,要是在往常出現這樣的事情,他早就衝出去對著他們吵吵嚷嚷,要將他們趕走了。不過今天卻不一樣,今天房子的主人都出去了,更重要的是外邊站著的那三個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濃重的陰冷氣息,讓他不寒而慄。他的直覺和幾十年的履歷經驗告訴他,這三個人很危險,因此,他今天只是躲在傳達室內盯著外邊看。
驀然,這名老者的精神緊張了起來,因為他看見那領頭的人向他這邊走了過來。他,他要幹什麼?
那名男子走了過來,伸手在傳達室的門上敲了幾下,說道:“裡邊有人嗎?”
現在他不得不出去了。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將自己的臉露出了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問道:“什麼事?”
那名男子說道:“這裡是政園吧,現在是誰在這裡住?”
傳達室的老頭皺起了眉頭,說道:“政園,什麼政園,你弄錯了吧,這裡並不是什麼政園。”
那男子轉身四顧了一下,發現原先在立在門口的那塊刻著“政園”兩個大字的早就已經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他說道:“哦,難怪你不知道。那麼,現在誰在這裡住?”
老頭遲疑了一下,說出了一個名字。這名字或許在某個場合能引起轟動,但在這名男子的耳朵裡,就跟一般的阿貓阿狗沒有什麼區別。他的臉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接著問道:“那你知道原先住在的住戶到什麼地方去了?”
“原先這裡的住戶?”老頭口中重複著這個問題,腦袋緩緩的搖著,好一會才說道:“我不知道。這間房子的主人是透過中介把這座院落買過來的。”
那名男子默默的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裡,向另外兩個人站著的地方走了過去。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一個門房所能知道的東西有能夠有多少呢?
正在這個時候,一輛車開了過來,這座院落的現任主人回來了。車子在門口停了下來,卻沒有熄火。在傳達室中的門房急忙跑了出來,將大門開啟。
一個白白胖胖的腦袋從車窗中探了出來,對著站在門口那三個人指指點點,顯然在叱問門房為什麼要讓閒雜人等站在門口。象他們這種人一向都很看重這些,認為這樣有失自己的身份。
門房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只能是唯唯稱是,什麼也說不出來。正在這個時候,那名男子又走了過來,向車內的主人又提出了那幾個問題。
主人臉色十分難看,衝著那名男子大聲斥責起來。
男子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他那隱藏在寬大的袖子中的拳頭猛的握緊,然後又緩緩的鬆開。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之後,轉身就走開了。
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汽車的車燈照亮了他的面容,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個男人就是谷山,他又回到這個城市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