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乾雲驀然睜開了眼睛。屋內還是一如往常的黑暗,透過略略敞開了窗簾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邊殘存的星星***。這一切都說明,現在還是深夜,距離葉乾雲上床睡覺的時間最多也不過只有幾個小時而已。
門窗都關得好好的,但葉乾雲突然感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正是這股寒意讓他從睡夢中警醒過來。
那不是冬天冰雪天氣帶來普通的寒意,而是一個經過出生入死的戰士所擁有的獨特警覺。
葉乾雲的嘴角逸出了一絲冷笑。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這個時候,果然是殺人滅口、搶劫越貨的好時機。
葉乾雲敏捷的從**跳了下來,動作之輕盈迅捷,就像是一隻做好準備時刻準備出擊的豹子一樣。
他在**收拾了一下,做出了一個**依然有人在睡覺的假象,他本人則穿好了衣服,拿起放在枕頭下的兩把手槍,找了個最不引人注目的且最黑暗又能將床邊動靜一覽無遺的角落,坐在了那裡。葉乾雲打開了手槍的保險,冷冷的注視著門口的方向,看是那個倒楣鬼要來太歲頭上動土。
外邊的人也真是配合,一直到葉乾雲做好了各種準備才有了行動。
門鎖處傳來了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起來就象是有人在用鑰匙小心翼翼地開門。
葉乾雲臉上的冷笑更加濃厚。
那種悉悉索索的聲音消失了。停頓了一下之後,門口處傳來了“咯噠”的一聲輕響,門鎖被扭開了。
葉乾雲雙眼的瞳孔收縮,雙眼中放出了淡淡的光芒,這中光芒隨即逝去,黑暗中所有的景物都纖毫畢現,被他看得真真切切。
葉乾雲自己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居然擁有了這種夜視的能力。這種能力,簡直比特種兵所裝備的夜視鏡還要好。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種能力還真不錯。”葉乾雲在心中這樣想道。
他將自己的眼光鎖定在門口的方向。
那聲輕響過後,門那裡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好一會之後,門才悄無聲息的被打開了一條縫。
外邊的人彷彿就是要考量葉乾雲和自己的耐心似的,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葉乾雲臉上的冷笑不見了,他張開嘴,長長的打了個哈欠。這種事情真讓他感到有些無聊。
他心中也還是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一到N市就會有人這麼熱情的上來招呼。不過葉乾雲自己也知道,這些年來他得罪的人太多,欲至他於死地而後快的傢伙大有人在。
既然想不出來,他也就不再想了,只是靜觀其變,最後的主使人一定會出現的。
這就是葉乾雲的處世的一貫態度。
門最終還是悄無聲息的開了。一個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柄匕首,躡手躡腳的從門口走了進來。看得出來,這個人是個老手,因為他手中的那柄匕首的刀刃已經被什麼東西塗黑了,簡直要與黑暗融於一體。這也是為了不讓屋內的人警覺。
雖然門只是閃了一下即立即被虛掩了起來,但葉乾雲還是敏銳的注意到外邊還有一個擔任放風的人。他心中冷笑:“看來真的是很重視我啊。”
進來的黑衣蒙面人躡手躡腳的走著,一步一步的向葉乾雲所在的床走去。進來的人並沒有看出葉乾雲的佈置。他的腳步落在薄薄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即使有聲音,常人也聽不出來。
葉乾雲仔細的打量著那個在他眼中有如小丑一般表演的蒙面黑衣人。從他的體形和動作來看,這應該是一個男子,而且是一個受過特種訓練的男子。他的體形不符合任何一個葉乾雲曾經見過的人,只是從那男子嗜血而凶狠的眼神來看,此刻他一定面目猙獰且充滿了即將要殺人的快意。
葉乾雲立即在心中判了他的死刑。
這只是在一小會時間中發生的事情,當葉乾雲剛剛在心中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個黑衣蒙面人已經走到了床前。葉乾雲清楚的看見他那嘴角處的布抽搐了一下。可以想像,那人正在獰笑。
黑衣蒙面人站在床前,調整了一下姿勢,為的是更加方面自己出刀用力。然後,他整個人都向**倒去,身上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於手腕之上,黑色的匕首深深的刺入了**正在沉睡的人體中。
靜寂的房間中發出了“撲哧”一聲悶響。
殺人的人明顯愣了一愣,因為他並沒有聽見被殺者的任何聲音,也沒有往日殺人時的那種快感,還有就是手中的匕首刺中的那種感覺根本就不對,根本就不象是刺入人體時的那種感覺。甚至不用翻開**的被褥,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愚弄了。
“趕緊離開這裡!”這是他心中僅剩的念頭。
然而晚了,一種徹骨的寒冷突然籠罩了他全身,直將他全身都凍僵了,連根手指頭都不能動彈。他那絕望的目光瞥見了從角落處一躍而起的葉乾雲,有如展翅大鵬般向他撲來。
葉乾雲的膝蓋狠狠的頂在了那蒙面人的下頜上,右掌化掌為刀,唰的一下,狠狠劈斬在那人的後頸上。
那人哼都沒有哼一聲就癱倒了下去。
尚在空中的葉乾雲左手順手拎住那人的衣領,在空中一個翻身,輕盈的落在了**。
落在**的葉乾雲一個鯉魚打挺,騰的一下,跳了起來。
冷冷的盯了躺在他身旁的男子一眼,葉乾雲唰的一下將他的頭罩從他的腦袋上擼了下來。
黑衣蒙面人的面孔暴露在葉乾雲的目光下。
這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面貌還算是英俊,只是臉上的神情甚是猙獰,破壞了原來那種英俊。
葉乾雲打量了他兩眼,確定了他不是自己所見過的人之一。他伸手在那男子身上摸索了一陣,只是從他身上找出了十幾張面額大小不等的鈔票來,其餘的諸如什麼身份證明之類根本就沒有。
這可真是個好習慣,就算落到了現在這樣的下場也不會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門口還有一個。
葉乾雲撇下**這個人事不醒的傢伙,跳下床,敏捷的向門口走去。剛走了一步,葉乾雲又轉回來,抓起那個頭罩套在了自己頭上。然後他才向門口走去。
門還是象剛才那樣虛掩著。葉乾雲伸手拉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門口果然還站著一個人,那同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他正依靠在牆壁上悠閒的吐著菸圈。空曠的走廊中的廊燈都亮著,男子吐出的菸圈在明亮的燈光下變幻這顏色,然後慢慢散去。
看見葉乾雲從裡面走了出來,那個男子扔掉手中的菸頭,對葉乾雲說道:“搞定了?”
葉乾雲“嗯”了一聲,算是做了回答。
那個男子說道:“那我們就走吧……咦,你是誰?”那個男子突然大驚失色,衝著葉乾雲喊道。
葉乾雲的手突然閃電般伸出,扼住了那人的脖子,順勢將他提了起來,砰的一下將他的身體摁在牆壁上。葉乾雲獰聲笑道:“我是你的合夥人啊,朋友!”
那青年男子悶哼了一聲,不停的掙扎著,甚至還試圖用自己的腳其撩葉乾雲的下陰。
精通搏擊且久經沙場的葉乾雲怎麼會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念頭。葉乾雲的左手五指一用力,那個男子頓時兩眼翻白,渾身上下的力氣全部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像個洩了氣的布袋一樣無力的懸掛在那裡。
葉乾雲哼了一聲,抓著那人的脖子,象抓著一隻寵物狗一樣將其拎進了房間中,然後他順手將門關上了。
葉乾雲手一甩,將手中的男子甩到了**。那個男子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了一個拋物線,與仍然躺在**那不省人事的男子撞在了一起。
那個男子在**打了個滾,很快就從**跳了起來。
沒等他的身體落在地上,葉乾雲轉身一個側踢,象踢沙袋一樣踢在那人的小腹上,那人慘叫了一聲,身體騰空向後飛去,越過了那張床,跌落在另一邊的地上,打了個滾之後,與放在那邊的椅子撞在了一起,一時間爬不起來。
葉乾雲敏捷的跳了過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拎了起來,啪啪就是兩巴掌扇在他臉上。這兩聲巴掌扇得那個清脆,扇得那個有力,那個年輕人滿嘴的牙齒都被葉乾雲扇了出來,落了一地。
那個年輕人昏頭昏腦,眼前直冒金星。
打過“殺威棒”之後,葉乾雲並沒有急著問話,反而將那張翻轉的重新放好,大搖大擺的坐在了那人面前。
那個年輕人抬起頭,盯著坐在他面前的葉乾雲,問道:“你到底要什麼?”牙齒被葉乾雲打掉了,他說話的時候口齒露風,樣子說不出的滑稽。
葉乾雲瞅著他,說道:“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是誰,他又是誰(葉乾雲指了一下**躺著的那個人),為什麼要來殺我,是誰指使你們的,又是誰透露我的行蹤給你們的?說!”
那個年輕人惡狠狠的盯著葉乾雲,說道:“你想知道嗎?”
葉乾雲眼睛中狠毒的光芒要更甚於他,活像一隻擇人而嗜的猛獸。他幾乎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當然想知道,你最好老實交待,不然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生死不如!”
那個年輕人說道:“那,你就向閻王爺去問吧。”他突然躍起,手中閃亮著一點寒星,就向葉乾雲刺來。
與此同時,一直躺在**的那個年輕人也突然跳了起來,揮動著手中的匕首,就向葉乾雲撲來。
形勢,風雲突變,葉乾雲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