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葉乾雲目光炯炯的盯著坐在他對面的小然父親,不放過他身上任何一個細小的舉動和細微的神情變化。
在他如炬的目光注視下,小然父親頓時感覺到侷促起來。他有點不安的看了正盯著他的葉乾雲一眼,說道:“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嗎?”
葉乾雲笑了一下,嘴脣拉開,露出了裡邊的森森白牙,說道:“你認為呢?”他的臉上現出一副不容人拒絕的表情。
小然父親皺著眉頭,故作瀟灑的聳了一下肩膀,說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那塊忠魂骨玉,是我的祖上遺留下來,我原本只是把它當作一塊比較稀罕的玉石來儲存的,後來才知道它其中包含著那麼多的祕密和麻煩。”
頓了一頓,小然父親又說道:“據說,我也只是聽老輩人說起過而已,在很久以前,我的祖上曾是南方某個部族的大巫師,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幫了一個人的忙,具體是什麼忙就不知道了,結果被幫助的人後來就將那塊玉送給了我的祖先,當時言明,以後只要是我的祖先或是後人拿著那塊骨玉,都可以要求他或者是他的後人為其辦一件事情。但是……”小然父親又聳了一下肩膀,說道:“都幾百上千年之前的事情了,誰還知道那個傢伙還有沒有後人。這種事情,原本就不能當真的。”
葉乾雲注視著他,淡淡的說道:“是嗎?”
小然父親說道:“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裡?”
葉乾雲說道:“你這麼急著離開這裡做什麼,在這裡多吃兩天免費餐不是很好嗎。老實說吧,剛才只是私人間的談話,正式審訊是其他人的事情。”一邊說著,葉乾雲雙掌拍了兩下,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向葉乾雲敬禮道:“首長,您有什麼吩咐?”
葉乾雲抓著手中的筆記本站了起來,對進來的人說道:“給他作個筆錄,然後讓他們走吧。記住,筆錄做的仔細點。”
“是!”那人應道。
葉乾雲轉身向門外走去,進來的那人慌忙跟在他後面,要送他出去。葉乾雲一擺手,擺脫了他的糾纏,自行出外面去了。
在離開這裡之前,他去看了小然。小然獨自處在一個辦公室內,坐在椅子上,用手託著自己的下巴在那裡發呆,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這與她在火車上時那種歡跳雀躍的情形截然相反。一個坐在辦公室門口、負責看護小然的女警在那裡百無聊奈的打哈欠。
葉乾雲拍了拍女警的肩膀,說道:“請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話要對她說。”
女警向葉乾雲敬禮之後,離開了。葉乾雲走到小然身邊,伸手搭在她的肩頭,說道:“小然……”
葉乾雲原本以為小然會發發脾氣什麼的,沒有想道小然立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撲進葉乾雲的懷中,大聲哭道:“叔叔,叔叔,爸爸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葉乾雲慌忙安慰她,說道:“不會,不會,小然這麼乖,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呢。”一邊說,他一邊從口袋中掏出紙巾來,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小然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葉乾雲,說道:“真的嗎?”
葉乾雲說道:“當然是真的,爸爸啊,只不過是臨時有事情出去了,一會兒就過來接你了。”
花了好一段時間之後,小然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靠在葉乾雲的懷中,睜大著眼睛看著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人輕輕的敲了敲門,伸進一個腦袋來看了看,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葉乾雲看著門口的方向,問道:“什麼事情?”
那個腦袋又伸了進來,對葉乾雲說道:“車子已經準備好了,請問,您現在就要啟程嗎?”
葉乾雲還沒有說話,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緊緊的抓住了。他低頭一看,小然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眼眶中淚水湧動,眼看就要溢位來了。葉乾雲心中一動,揮了揮手,示意外邊那人退下。
小然帶著哭腔說道:“爸爸不要我了,叔叔你也不要我了嗎?”
安慰了半天,現在情況居然又回到了原點。葉乾雲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笑著說道:“怎麼會呢,叔叔就在這裡陪你,直到年爸爸來接你為止。”
小然嘟著嘴,半信半疑的看著葉乾雲,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看著小然的那副樣子,葉乾雲心中苦笑,但在這苦笑中包含著他對小然的絲絲愛憐。為了逗她開心,葉乾雲搜腸刮肚的想著自己所能想起的笑話,希望以此來引小然歡喜。但是他明顯失望了,小然顯然對他所說的那些笑話一點都不感冒,臉依舊繃得緊緊的,同時緊緊的揪住葉乾雲的袖子,一點都不放鬆。
面對這樣的效果,葉乾雲暗中嘆了一口氣。他突然心中一動,將那條價值近千萬的鑽石項鍊拿了出來,在小然的面前晃了晃。
都說女人是鑽石的天敵,這話果然是真的。即使以小然這樣的年紀,仍然被它深深的吸引住了。她臉上露出見獵心喜的神色,眼光灼灼的看著葉乾雲手中的項鍊,不停的嚥著唾沫。
葉乾雲將那串項鍊掛在了小然的脖子上。那串鑽石發出明亮的光芒,映射出小然那如花的笑臉。
葉乾雲的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裡。
這個時候,小然的父親在一名警察的陪同下,來到了門口。他看到了葉乾雲往小然脖子上掛項鍊的動作,急急向前跨了一步,對小然說道:“小然,把項鍊摘下來,還給他!”
小然看了她的父親一眼,撅著嘴,戀戀不捨的將那串項鍊從頸間摘了下來,伸手就要將其遞還給葉乾雲。
葉乾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接過了那串項鍊,重新給小然戴上了,然後他說道:“這是我送給小然的嫁妝。”他站了起來,冷冷的注視這小然的父親
那邊小然已經欣欣然的重新把玩起那串璀璨的鑽石項鍊起來。
在葉乾雲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小然父親的氣勢萎靡了下去,他的頭也低了下去,不敢再同葉乾雲對視。畢竟在葉乾雲的這種氣勢下,敢於同他對眼的人還真找不出幾個。
葉乾雲將眼光轉向陪同來的警察,那名警察向葉乾雲點點頭。
那邊小然的父親已經撇下了葉乾雲,繞過他走到小然面前,牽著她的手頭也不回的就向外邊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葉乾雲開口說道:“戴鋒珩是吧,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會見面的。”
戴鋒珩迴轉頭,冷冷的說道:“我看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但與他所說的相反,他的女兒卻笑盈盈的迴轉頭,伸出小手向葉乾雲招呼。
葉乾雲同樣對她報以微笑。
等他們離開之後,葉乾雲回到審訊室,將後面的審訊材料影印了一份放進自己的箱包中。完成了這件事情之後,葉乾雲這才走出這個地方。
在外面,已經有好幾輛貼著各種特權車牌的豪華車停在了院子內,其中兩輛已經發動了車子,打開了車門。
葉乾雲輕輕皺了皺眉頭,他一言不發的走到了離自己最近的那輛車前,伸手在司機旁邊的玻璃窗上敲了兩下。車窗應聲而落,司機的頭從裡面伸了出來。他似乎很不適應外邊的氣候,明顯的打了個冷戰。
葉乾雲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這輛車是誰的,我徵用了!”
車上的人連滾帶爬的從車上跳了下來,葉乾雲也懶得理他們的反應,自行跳上車,開著車離開了這裡。至於從車上下來的那些人怎麼辦,那是他們的事情,自己去想辦法去。更何況,從這裡走回去不也是一種很好的鍛鍊方式嗎,葉乾雲忍不住這樣惡意的想道。
開著車拐了一個彎,離開了院子內眾人的視線之後,葉乾雲把車停了下來。他在自己箱包中翻找了一下,從裡面找出一副車牌來,覆蓋在原來的車牌之上。這樣一來,這輛車就完全換了一個身份。這副車牌是葉乾雲離京的時候順手帶著以備不時之需的,想不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葉乾雲再次上車,呼叫上面的GPS裝置,給自己選擇了一條相對較近的路線,向著N市駛去。
這裡離N市還有三百多公里,但幸好這個省的交通一向發達,即使是在這樣的較偏遠的地方也還是有高速公路。駛出十幾公里之後,葉乾雲就折向了高速公路。上了高速公路之後,葉乾雲開足馬力,按照自己設定的路線,一直向N市駛去。
到天色漸漸要全部黑下來的時候,葉乾雲已經進入了N市市區。在大街小巷中轉悠了一圈之後,葉乾雲將車停在了一家酒店前,在這家酒店中訂了一個房間。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他打算在這裡過一夜之後再去學校報道。
晚上,葉乾雲站在落地窗前,遙望著城內輝煌的***,暗暗說道:“N市,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