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在一些方面很是引起了一些反應:在N市,政林一家突然慘遭滅門之禍,雖然經嚴密封鎖並沒有在社會上引發了種種流言,沒有導致當地出現大的恐慌,但這個訊息還是被一些有門路的人所知曉,引發了這些人心中的恐懼。對政林的底細,這些得到訊息的人還算比較清楚的,更何況他們的底也未必就比政林要好多少,他們很清楚,政林的死很有一種敲山震虎的味道在裡面,要是自己再不識相,這樣的事情恐怕就要落大自己頭上了。更何況在軍紀會的暗中推動下,各地的警方藉著這個機會狠抓了一批以前沒有辦法奈何的人——只要是想抓的物件,就給他套上一個“涉嫌政林案”的罪名。這樣一來,南部中國的各個方面都平靜了許多,和諧局面各上一層樓。
在另一方面,葉乾雲幾乎是在一天之內就重創了日本駐華使館中的三個武官——一個被他從樓上扔下摔死,一個被他開了兩槍之後被王子榮和遊家明帶走,另一個則被他打倒之後僥倖逃脫了。這件事情被反饋到日本之後在日本政壇上掀起了軒然大波,日本政府氣勢洶洶的要找中國政府問罪。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八國聯軍的時代了,結果他們被三言兩語就被打發掉了,只剩下他們自己在生悶氣。
對於這些事情,葉乾雲是不知道的,此時他正在西北的冰天雪地中訓練一支精銳部隊,他們都處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中,對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瞭解。其實他就是知道了,也只會對這些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然後再呸的一聲,往地上吐一口唾沫。他就是這樣的人!
葉乾雲是在在離開醫院的回到基地的途中接到命令的,這個命令很簡單,就是一句話:“立即前往機場報到。”一頭霧水的葉乾雲驅車前往他們的專用機場,等他到達的時候,機場上停放著的一架飛機已經發動,隨時準備起飛了。葉乾雲從車上跳下來,在飛機旁的一個軍官立馬跑步過來,向他敬禮,大聲問道:“是葉乾雲副主任嗎?”
“是!”葉乾雲向他回了一禮,說道。
“請上飛機,這輛車我們會處理。”
葉乾雲上了飛機,這才發現機艙中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乘客。等他上了飛機之後,飛機立即起飛,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之後,向著西北的方向飛去了。
在飛行的途中,葉乾雲透過航空電話與上司取得了聯絡,上司向他解釋了一番,原來軍紀會籌建那支特種部隊已經建制完全,但是先前派去的訓練人員出現了一點問題,受訓計程車兵對訓練內容頗有怨言,而那些負責訓練的教官又無法壓制住那些刺頭,訓練差點開展不起來。上面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葉乾雲這個出了名的“暴力分子”派過去。無他,在整個系統中乃至整個軍隊中,一對一論殺人的話,他認第二,決沒有人敢認第一。
葉乾雲到達祕密基地的第一天,就直奔訓練場地,一個人單挑數十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些鬧事的刺頭打翻了一大半,輕者是鼻青臉腫,重者則是筋斷骨折,躺在地下直哼哼。
“誰要是再反對這裡的訓練,他們就是榜樣!而且,我還會把他趕出這裡,別想在軍隊中立足!”葉乾雲這樣大聲喊道。在冬天難得的夕陽下,赤著上身的葉乾雲就有如殺神降臨一般,散發出的氣勢讓佇列中計程車兵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縱然他們都是從各個部隊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從那以後,這支部隊中在沒有人敢跳出來反對訓練內容,老老實實的聽從教官指導,開展各種訓練。由於各種訓練都有具體的教官負責,臨時被抽調到這裡當頭的葉乾雲反而變得無所事事,每天就是跟著這些士兵訓練。他這樣反而拉近了與那些受訓士兵的距離,同時也提高了自己的威信。要知道,葉乾雲在各種比賽中從來就沒有拿過第二,全都是第一。漸漸的,士兵們已經開始用仰視的目光來看待葉乾雲這個對他們來說是突如其來的教官。
每天訓練結束之後,葉乾雲都會到射擊場上練習射擊。他的成績很讓射擊場上的管理人員震驚,因為他幾乎每次都能直中靶心。他們甚至試過往天上扔一塊石頭,葉乾雲居然能接連兩槍擊中同一塊石頭。看到這個場景的人,當場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天葉乾雲正在靶場打靶,他的上司突然出現在他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著過來。
葉乾雲將槍放下,跟著他出了靶場。
他的上司將一張紙交給了他。
“這是什麼?”葉乾雲將那張紙接了過來,問道。
上司說道:“你自己看看。”
葉乾雲將那張紙開啟,掃了一眼之後愕然說道:“入學通知書?”
“你以前不是考過大學嗎?”
葉乾雲重新將那張紙折了起來,扔還給他的上司,說道:“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們不是把它給扣下了嗎?”
上司臉上現出了尷尬的神色,咳嗽了兩聲後說道:“這個,事情也還是有原因的……”
“我不想聽。”葉乾雲冷冷的說道。
上司將那張通知書硬塞在他手中,說道:“你還是拿著吧。上面已經同意了這件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只要前去報到就行了。”
葉乾雲沉默不語。
上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現在夢想成真,多想想吧。”
校場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葉乾雲臉色一動,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上司向那邊看了一眼,說道:“沒有什麼,上邊來人了,正在那邊視察呢。”
葉乾雲嗯了一聲,將眼睛轉回到了自己手上,盯著那張通知書。
他要上大學獲得學位,是他母親的遺願。葉乾雲深愛自己的母親,只要是他母親提出的願望,自己就會想盡辦法去達成。這個遺願,是因為他的母親希望葉乾雲能夠成為一個有知識、有教養的人,但她絕對沒有想道葉乾雲會走上今天的道路。
葉乾雲慢慢的將入學通知書摺好,放進了自己的懷中。他已經打定主意了。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葉乾雲問道。
“等他們的訓練結束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上司說道。
葉乾雲慢慢點頭,說道:“知道了。”
有人過來,上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葉乾雲轉身回到了靶場,端起了一把自動步槍,扣動扳機,將一梭子子彈全部打了出去,直將那塊靶子打得稀爛。
靶場上的人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火,都愣愣的站在了一邊。
葉乾雲將手中的槍往地上一扔,走了。
時間過得飛快,兩個多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這支部隊被打亂了編制之後重新組建了一遍,被正式定名為“長城衛隊”。這支部隊中的人除了少部分人被配置到了京城的總部外,大多數士兵按比例分配到了其他的軍區,去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而現在葉乾雲身上又多了一項職務,除了軍紀會下屬的行動部和情報部的副主任之外,證件上又多了一行字:“長城衛隊副隊長”。但他的軍銜並沒有因此而改變,還是一個少校。
葉乾雲站在主席臺上,保持著敬禮的狀態,看著下邊計程車兵列隊經過,然後轉乘飛機飛赴各大軍區。到中午的時候,整個訓練基地的已經變得空空蕩蕩,除了這裡的常駐人員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葉乾雲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臂。現在他在這裡的使命已經完結,軍紀會暫時也沒有什麼任務,現在他該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自己的事情,就是去上學了。回到住處的葉乾雲從自己那簡單的行禮中翻出了那紙通知書,坐在床沿怔怔的盯著它看。
要說上學,對葉乾雲來說還已經是一件陌生的事情了,那種感覺,距離他現在已經有將近十幾年的距離。別看他現在懂得許多,其實那些東西大多數都是從軍隊中學到的。想到這裡,再想想十七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母親嚥氣時候對他的囑託,葉乾雲心中頓時變得沉甸甸的。
他長嘆了一聲,仰面倒在**,雙手枕在腦後,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概是在為自己在學校中的生活而感到忐忑。說來也有點好笑,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居然會變成這樣。
第二天一早,在將這裡餘下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葉乾雲拎著自己不多的行禮登上了飛機。當飛機起飛的時候,葉乾雲看著下邊變得越來越小的訓練基地,突然對自己說道:“是了,我怕的並不是別的,而是怕自己不能取得好成績,辜負了母親對自己的希望。”
他的右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狠狠的在空中一揮,以示自己的決心。
飛機在空中呼嘯而過,向著東北方飛去。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