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壁的房間中,正有一個人蜷縮在最裡邊的角落中,手中還拿著一把散彈槍。他緊張的打量著房門,隨時防備著從門口進來的人。這個人就是王子榮、遊家明以及葉乾雲都要抓的已經在日本整容過的關天虎。
在下邊發生的事情他全部都看在眼裡,原本他還期望龍赫宇以及羅涼宇兩個人能將葉乾雲哄走或者是迫走。但他們的如意算盤都落空了,葉乾雲根本就不鳥他們,甚至從羅涼宇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對後來單獨出現的這個警察忌憚得很。
下面打起來之後,關天虎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感覺到今天是過不了這個檻了。狠一狠心,他從壁櫥中取出了一把散彈槍,準備隨時同外邊的那個前來抓他的傢伙拼個魚死網破。
但等了半天之後,並沒有人破門而入,外邊也沒有了動靜,也不知道外邊的情況怎樣了。他瑟瑟的站起身來,準備走到門口去看一看。
一面牆壁上突然發出了轟隆一聲巨響,上面破了一個大洞,房間中頓時塵土迷漫,嗆得關天虎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一個人影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他的手立即捱了一腳,就象是被鐵棍敲了一下,手臂中的骨頭都快要折斷了。他手中的槍再也拿不住,被甩得遠遠的了。
不過關天虎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雙眼盡赤,用還能動的那隻手從身上拔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大吼了一聲,衝了上來,就要同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來個同歸於盡。
葉乾雲一眼就看穿了關天虎的企圖,他是來抓人的,又不是來跟他拼命的。他的身體輕輕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關天虎那凌厲的一擊,然後他順勢在關天虎的腳踝上一勾。
關天虎只顧了上邊,導致下盤不穩,被葉乾雲那麼一勾,他就順勢往前那麼一趴,結結實實的來了個嘴啃泥。
趴在地上的關天虎嗥叫了一聲,雙手乘在地上,就要站起來。抓人不是請客吃飯。在他身後的葉乾雲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他,葉乾雲上前一步,一腳蹬在關天虎的右腳踝上。
關天虎的腳踝立刻發出了咔吧一聲,不是斷了就肯定是粉碎性骨折。
關天虎慘叫了一聲,翻過身來,抱著自己的腳踝,躺在地上不斷的打滾。
葉乾雲冷笑了一聲,又上前了一步,左腳飛起,一腳踢在了關天虎的左小腿上。關天虎聲嘶力竭,差一點就昏了過去。
他轉過身來,惡狠狠的盯著葉乾雲,象只受傷的野獸般躺在地上喘息,說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葉乾雲冷笑著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想一想你以前做了些什麼。”
關天虎說道:“我得罪了你嗎,竟然對我下這樣的毒手?”
葉乾雲將那兩紙命令拿了出來,在他面前一晃,說道:“我現在是代人執行公務,這是給你的逮捕令。來,簽字吧。”
關天虎突然往那命令上啐了一口,然後伸手就去抓那命令,想要把它消滅掉。葉乾雲的動作要比他快得多,他的口水尚沒有離嘴,葉乾雲已經將那命令移開,接著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在關天虎下頜上捏了一下,將他的下頜捏得脫臼了。
葉乾雲反手一掌扇在關天虎臉上,將他的門牙都打下來了。那門牙上還帶著血絲呢,在空中高高的丟擲了一個弧線,落在了牆角邊的地上。
“你這個混蛋,以為這樣就可以逃脫嗎?”葉乾雲冷冷的說道。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關天虎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擼,關天虎的肘關節、肩關節全部都脫臼了。葉乾雲又對關天虎的另一隻手臂做了同樣的處理。
當關天虎在江湖上橫行的時候,他恐怕做夢也沒有想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在一樓的大廳中,剩下的七八個人還在那裡,他們圍繞著一個年約七旬的、精神矍鑠的老者坐著。在他們周邊還有幾個大漢站在他們身邊,顯然是他們的保鏢。而在他們周圍的地上,就是一片狼藉,除了破碎的傢俱外,就是在地上不停的哼哼的大漢,讓人直打戰。
就在剛才,那個日本使館中的武官被上樓的那個警察從樓上光溜溜的扔了下來,當場氣絕身亡。他的身體砸在地上,從他的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呈扇形灑在了地面上。
自詡見多識廣的這些頓時覺得心頭髮堵,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湊到了那個一臉平靜的老者面前,悄聲說道:“祁老,我看,我們還是走吧。”
那個叫祈老的老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晚了。我告訴你,待在這裡的絕對要比離開這裡要好,離開這裡的後果絕對要比你想像的要嚴重。”
那個人詫異的說道:“不會吧。”
祈老象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將頭扭了過去,不再理他,而是靜靜的品嚐手中的那杯紅葡萄酒。
見他如此鎮靜,那些在心中不斷的打鼓的人雖然還是忐忑不安,卻也不敢再提出來要走,畢竟當初他們都是在祈老的帶領下才留在這裡的。
樓上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棟房子裡突然完全安靜了下來,坐在下邊的人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砰砰砰……在這樣的環境中,眾人的心很不爭氣的強烈跳動起來,大家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了。
樓梯上傳來了一陣響動,似乎是有人在樓上拖著什麼重物。一會兒之後,大家就看見葉乾雲拖著一個東西從樓上慢慢走了下來。他身後拖著的那個東西碰撞在樓梯上,發出了砰砰的響聲。
等他走到了近前,眾人才看清楚葉乾雲拖著的是一個人,只是那個人已經被葉乾雲折磨得不成樣子,早就昏過去了。
看著那個人的樣子,眾人只覺得全身上下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葉乾雲拖著關天虎在眾人面前站住,那個祈老站了起來,恭敬的向葉乾雲一點頭,叫出了一個讓身邊的人大吃一驚的稱呼:“少爺。”
“少爺”?兩個訊息靈敏而又頭腦活泛的人突然想起了以前一個久已流傳卻未經證實的傳說。這兩個人又是悚然一驚,開始用另一種眼光來打量葉乾雲。
葉乾雲也向祈老點點頭,說道:“祈老,你也在這裡。”
祈老說道:“是,我受到了邀請,前來參加這個酒會。”
葉乾雲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的地面,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知道了。他們又是誰?”葉乾雲揚著下巴,衝著他身邊的幾個人點了一下。
祈老說道:“他們是我的生意夥伴,這一位是……”
葉乾雲並無意追究他們的身份,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祈老不要再說下去,自己則接著說道:“祈老,你給列出一份今天到這裡來的人名單,明天傳送到我的郵箱中去。”
“好的,”祈老說道,“我嗎上就去辦。”
葉乾雲點點頭,說道:“謝謝祈老了。”他拖著關天虎,就準備離開這裡。
祈老遲疑了一下,叫道:“少爺……”
葉乾雲回過頭來,問道:“什麼事,祈老?”
祈老又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說道:“少爺,大爺很掛念你,希望你能抽時間回去看看他。”
葉乾雲嗯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們也快點走吧。”說罷,他拖著關天虎就要離開。
一個一直在心中猜測葉乾雲身份的傢伙趁著這個機會,跑到了葉乾雲身邊,臉上全是諂媚的笑容,說道:“少爺是吧,我是紅星實業的董事長谷紅星,有時間我們一起喝茶,啊。”
葉乾雲冷冷的看著他,說道:“我知道沁城監獄還有不少的單間空著,要不要我請你上那兒去喝下午茶?”
那個谷紅星臉都嚇白了,大氣都不敢吭一聲,屁滾尿流的躲在了一邊。
葉乾雲不再管這些人,拖著那身後的關天虎徑自離開了。
王子榮和遊家明回到了自己的單位,向上級稟告了這次行動的結果。他們的上級很是發了一通脾氣,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讓他們兩個走了,也沒有過多的責怪他們。在臨走之前,王子榮和遊家明問今後該怎麼辦,他們的上級只是說道:“待與國安局商量後再做打算。”
兩個人從上級的辦公室出來,相對無言,同時嘆息了一聲。遊家明說道:“老王,我們出去喝一杯吧。”
王子榮說道:“好吧。”他也正需要找人發洩一下心中的鬱悶,現在遊家明送上門來,正中他的下懷。
兩個人來到了經常去的一個飯店中,找了一個雅間,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起悶酒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酒店的服務人員來敲這個雅間的門,問道:“兩位哪一位是遊家明先生?”
兩個人同時一愣,相互看了看,遊家明說道:“是我,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服務員遞給他一張紙條,說道:“有人讓我把這張紙條交給你,他還在外邊留下了一個箱子,也是留給你的。”
遊家明將紙條接了過來,只見上邊用遒勁的字跡寫著“速去東京櫻花俱樂部”幾個字。他吃了一驚,將紙條交給了王子榮。
王子榮看過之後,也吃了一驚。他們剛剛結束的行動,這麼快就被人知道了?
“那個箱子在什麼地方?”兩個人異口同聲問道。
“還在外邊呢。”服務員說道。
兩人一起搶出門去,來到了飯店的大堂。大堂的中央,醒目的放著一個裝電腦CRT顯示器的箱子。兩人將箱子開啟,頓時又是一驚。他們欲擒之而後快的關天虎就被塞在那小小的箱子中,他不僅全身上下都是傷痕,而且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眼看就快要因凍、傷而死了。
兩個人看著關天虎的樣子,心中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憐憫。王子榮站了起來,說道:“把他送到醫院去,先保住他的命再說。另外,召集我們的人,立即去東京櫻花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