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術離向開口問道:“什麼提議?”
葉乾雲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也包含著這樣的含義。要知道,雙方勢均力敵,再打下去,恐怕最多也就只是能夠兩敗俱傷而已。更何況,即使真的再打下去,葉乾雲自忖自己十有八九會落敗。既然如此,就是聽聽林沅的意見又有何妨。
林沅說道:“反正你們雙方都急於找到谷山,那為什麼不合作呢?”
“合作?”兩個人都將這個詞重複了一遍。
“不錯,合作,”林沅著重強調了這個詞,說道,“你們兩人,雖然各自有不同的目的,目標卻是一樣的,在此之前,為何不合作呢。二位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而且又各有擅長,如果二位能夠精誠合作的話,相信一定會無往不利。至於要找出谷山這麼一個人來,那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聽了這一番說辭,葉乾雲忍不住往林沅的頭上潑了一瓢冷水:“什麼事情都是說起來容易,人海茫茫,又沒有絲毫線索,你上哪裡去找人。三天時間,已經足夠他跑到地球上任何一個角落,你又上哪裡去找他。說起來振振有詞,氣勢不過是大言炎炎、巧言令色罷了。”
林沅卻並不生氣,笑嘻嘻的說道:“在這方面,豈不正是正是你同你的團隊的專長。”
葉乾雲說道:“你倒是很會拍馬屁啊。”
紫蘿在一旁狠命的咳嗽了兩聲。
林沅又說道:“不知道葉小先生對修真界的事情知道多少?”
“修真?”葉乾雲皺起了眉頭,緩緩搖頭。
林沅又笑笑,說道:“其實你本人也可算是其中的一員,可是你竟然對身處的世界一無所知,這也算是一個不好笑的冷笑話吧。”
葉乾雲說道:“這並不好笑,因為我所處的世界與他們並沒有什麼交集。”
“誒,但是現在就有了,所以,你需要一個幫手。”林沅說道,“縱然只是臨時的也好,你也不想這件事情一直拖下去吧,更不想事情越鬧越大吧。至於你們兩人,完成這件事情之後,你們究竟是敵是友,這就要看你們自己了。”說來說去,他還為的還是要完成自己的職責。
術離開口了,說道:“我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只是不知道他……”
出乎他們的意料,葉乾雲將手中的刀一收,說道:“我也沒有意見。”
這樣一來,林沅倒有了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心中想好的理由變大多數都用不上了。他看了看雙方,說道:“那,握個手吧。”
葉乾雲和術離兩人同時哼了一聲,慢慢的走近,雙手握在了一起。
但很快,林沅就看出了有些不對,急忙讓兩人將手分開,再握下去,恐怕兩人的手都會廢掉。
做完了這些之後,林沅若無其事的說道:“哈哈,你們看,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葉乾雲將手中的刀還給紫蘿,說道:“現在你可以帶我去見見九尾狐小云了吧。”
紫蘿說道:“今天一見面,你就圍繞著這個事情說個不停,難道你就沒有別的什麼可說嗎?”
“有!”葉乾雲肯定的說道。
“哦,是什麼?”紫蘿好奇的問道。
葉乾雲皺起了眉頭,好半天才說道:“據說明天有雨,需要回去準備雨具嗎?”
紫蘿驚訝的張大了嘴,怎麼也想不到葉乾雲想了這麼久竟然會從口中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這與唐僧那句“打雷了,下雨收衣裳呀”恐怕也可以算是不相伯仲吧。
林沅同樣張開了嘴,半天都沒有合上。到是術離表現得光棍得多,他哈哈的笑了兩聲,說道:“明天會下雨,真是可笑之極。”
葉乾雲將臉扭向術離,冷冷的問道:“明天要下雨,這一點有什麼可笑的?”
明天要下雨倒是真沒有什麼可笑的,只是這句話在這樣的場合、在這樣的要求下說出來就是很可笑的了。術離待要指出這一點,看見葉乾雲那不屑一顧的神情,心中又來了氣,在心中恨恨說道:“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我為什麼要替你指出這一點?”他遂扭轉頭,來個視而不見,就當眼前沒有葉乾雲這麼一個人。其實他也不想想,自己這麼一個出家人,老是對風情念念不忘,成個什麼樣子?
葉乾雲將臉轉向紫蘿,一臉無辜的樣子。
紫蘿暗暗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我服了你了。”
葉乾雲說道:“我上次聽你說,你的一位長輩被人打成重傷,那是怎麼回事?”
紫蘿說道:“這件事情我曾經對你說過,難道你忘記了嗎?”
葉乾雲說道:“沒有忘記。正因為如此,我才要確認一下。”停了一會,他又慢慢說道:“你也曾經說過,他之所以受傷,是因為有人來搶奪他所擁有的骨玉,你是這樣說的吧。”
紫蘿點點頭,說道:“沒有錯,我是這樣說的,這也是事實。我想不通,這件事情跟你一直要見九尾狐小云之間有什麼聯絡。”
“我暫時還不清楚,一切的事情都需要見到九尾狐小云之後再說。”葉乾雲慢慢說道。
在一旁的術離忍不住問道:“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呀,骨玉是什麼,九尾狐小云又是誰,是妖孽嗎?”
葉乾雲白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裝懂的白痴一樣。術離頓時大為氣餒,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地方說錯了,只好恨恨的瞪了葉乾雲和紫蘿兩眼,算是對他們的報復。
紫蘿緩緩點頭,說道:“好吧,我們走吧,他們就在這裡不遠的地方。”
“還有一件事情。”葉乾雲說道。
不等葉乾雲將這句話說完,紫蘿一口就截斷了他的話頭,說道:“我知道了,飯總得一口一口的吃,這件事情完結之後,我自會帶你去。”停了一會,紫蘿覷著眼睛看著葉乾雲,說道:“你的事情可真多啊,婆婆媽媽的,一點都沒有男子漢的氣概。”
葉乾雲冷冷的說道:“我所學到的知識中,並沒有包括‘男子漢’的概念。”
這句話換來的是兩個人的白眼,葉乾雲卻是安之若素。
看看四周,在不知道什麼,林沅已經帶著他的隨從們離開了這裡,周圍只有木葉蕭蕭。再過了一會,葉乾雲和紫蘿以及術離都離開了這裡,這裡就又成為了情侶們的天堂。
時間不多長,葉乾雲三人在紫蘿的率領下來到了一間民房外,依舊是那樣略顯破敗而又不起眼的地方,與上次所到的地方沒有什麼兩樣。紫蘿上前一步,推門而進。
一把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上方劈了下來,紫蘿的反應也很快,迅速的向門外後撤了小半步,那柄刀貼著她的鼻尖削了下來,差點劃破了她鼻尖的油皮。
葉乾雲臉色一變,正要有所動作,站在他前面的紫蘿手腕一翻,那柄長刀已經出現在了手上,唰的一下就向前撩去。
裡面那人後退了一步,就待與紫蘿交手,更裡面又傳出來一聲斷喝:“住手!”
聽見這個聲音,兩人都停住了手,趁著這個機會,站在外面的葉乾雲和術離都進入了屋內。
裡邊又走了一個人來,正是那個被葉乾雲認為有些瘋瘋癲癲的華老頭。看見了他,裡邊的那名女子將刀收了起來,退在了一邊,紫蘿則叫了一聲:“華爺爺,她……”
華老頭擺了擺手,說道:“誒,你也知道有人要殺她,她警覺心強一些,反應過度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紫蘿哼了一聲,臉板得緊緊的,一句話都不說了。
裡邊的那名女子正是葉乾雲要見的九尾狐小云,她一雙眼睛盯了紫蘿一眼,然後就將眼睛緊緊的鎖在葉乾雲身上。
葉乾雲也在打量著她,只見她與兩人最初見面時並沒有多大的改變,但與那天晚上相比,此時她臉上的氣色好像差了一些,只是精神還算好。
葉乾雲還沒有作聲,一旁的術離倒是沉不住氣了,他“唰”的一下抽出了自己的寶劍,戟指小云,厲聲喝道:“好你個妖孽,拿命來……”說著,他就要衝上去,將九尾狐小云斬於劍下。
葉乾雲一伸手攔住了他,說道:“你要幹什麼?”
術離振振有詞的說道:“斬妖除魔,乃是我們修道者的責任所在……”
“夠了,”葉乾雲冷冷喝道,“不要拿著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作說辭。你們要真是那樣的話,豢養那麼多殭屍做什麼?”
術離臉色一變,說道:“那可不同……”他待要說明本派煉製殭屍就如同別派煉製法寶之間的異同,葉乾雲已經將臉轉向了九尾狐小云,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九尾狐小云深深看了葉乾雲一眼,猛然點點頭,說道:“好,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到了現在,我也只有相信你了。”
“那麼就說說吧,究竟是誰給你委派了這樣的一個差事,”葉乾雲問道,“又是誰突然出現要將你滅口?”
九尾狐小云自嘲的笑了一下,說道:“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現在還猜不出來嗎?你難道不知道我所在的那家首飾店是誰開的嗎?”
葉乾雲緩緩點頭,說道:“金永齡,中國的鑽石大王。”
九尾狐指著周圍簡陋的幾張椅子,說道:“我們坐下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