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葉乾雲身後的果然是五個人,五個膀大腰圓的大漢,臉上都罩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將自己的半邊臉都都罩在下面了。在這樣的天氣裡,這幾個人還是穿著一身獵裝,腰間都是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帶了傢伙。這裡本來就比較僻靜,現在這樣一來,要從這裡經過的人都是遠遠地站住,觀望了一下之後就繞路而走。
與葉乾雲說話的那人與其他人相比顯得肥胖一些,聽到葉乾雲說出那樣刺耳的話,他還沒有說話,他的同伴已經有人沉不住氣了,其中一人就要越眾而出,口中氣憤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麼?”
葉乾雲冷冷的接了下去:“我剛才說,你們幾個人的臭味,在很遠的地方就聞到了。”
“你……”那人氣憤的尖叫,就想要衝上來動手。
那個大胖子(也可以這麼說啊)伸手攔住了他那個快要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同伴,轉臉對葉乾雲冷冷的說道:“朋友,牙尖嘴利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葉乾雲的語氣比他還要冰冷:“少廢話,有事說事,沒事走人。我今天心情不好。”
大胖子哈哈笑了一聲,說道:“剛剛與美女纏綿不絕,又定下了明天的約期,心情居然還會不好,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的。”
葉乾雲冷冷的看了這個大胖子一眼,說道:“讓開!”他沒有必要在這裡同這個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混混們浪費自己的口水,天氣這麼好,即使不學習,回去睡覺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啊。
那個大胖子一使眼色,佔在他身後的四個人呈扇面散開,攔住了葉乾雲的去路。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你嗎?”大胖子略帶好奇的看著葉乾雲,這樣問道。
葉乾雲根本就懶得看他們一眼,冷冷的說道:“難道你們不是大軍找來的,來教訓我的嗎?”
大胖子微微愣了一愣,說道:“看來你們兩個人真的是朋友,相互之間瞭解得很深啊。”
葉乾雲又在鼻孔中哼了一聲,冷冰冰的說道:“這個不用你來操心,總之現在你們馬上在我面前消失,以後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大胖子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哈哈笑了一聲,說道:“好狂妄的傢伙,聽起來你就像是吃定了我們一樣。不過嗎,你既然知道我們來的目的,以為我們就會這樣被你這兩句恫嚇給嚇走嗎?”
“滾開!”葉乾雲又向前踏了一步,他與大胖子之間只有一步遠的距離了。
葉乾雲身上的氣勢大盛,大胖子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他隨即想到在自己兄弟面前不能示弱,又往前站了一步,攔在了葉乾雲面前,說道:“想走,沒有那麼容易,今天我們兄弟不把你教訓一頓,你還以為我們兄弟好欺負……”
葉乾雲猛的伸出了左手,牢牢的扼住了大胖子的脖子,那個“負”字的餘音生生被葉乾雲摁了回去。大胖子的臉立刻變得潮紅,張開了大嘴,開始有如破風箱一般的喘氣。
站在後面的那些大胖子的兄弟臉色都是一變,紛紛撩開了外衣,伸手進去摸自己身上帶著的傢伙。
葉乾雲對他們的動作視若無睹,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大胖子的臉,驀然,他的嘴角微微一動,慢慢鬆開了扼住大胖子脖子的左手,將其收了回來。
大胖子立即彎下腰乾嘔了一陣,然後又是一陣急促的喘息,他的呼吸這才又暢通起來。他的一個手下作勢要上前去扶他,卻被他一把給甩開了。
大胖子站直了身體,一臉怒氣的盯著葉乾雲,突然獰笑了一聲,說道:“怎麼,想做個乖寶寶,不敢跟人打架對不對?”
“你錯了,”葉乾雲盯著他,慢慢的說道,“我只是不想在盛怒之下一刀殺了你,我只是不想讓自己養成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打要殺的壞習慣而已。”
大胖子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陣之後,突然將笑聲一收,嘲諷的說道:“你能打誰,你又能殺誰,是我嗎?”一邊說著,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冷不防葉乾雲又上前了一步,兩人的臉都快要貼在一塊了,這舉動嚇了那大胖子一跳,慌忙後退了一步。然而他怎麼也沒有預料到葉乾雲的下一個動作會是猛然向他的臉來了一個右鉤拳,正中他的左臉頰,將他擊得倒飛開去,摔出了足足有一丈遠。
剩下的那四個人一時慌了手腳,一齊跑到那大胖子身邊,七手八腳的把他給扶了起來,七嘴八舌的叫道:“大哥,大哥……”
大胖子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了起來,齜牙咧嘴的不停的吸氣,他微微伸手在自己的左臉上摸了一下,上面傳來的疼痛又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可以想像,左半邊臉一定全部腫了。他不知道,這還是葉乾雲手下留情,單論力量的話,葉乾雲的右手雖然遠遠趕不上左手,但要打斷一個人的面頰骨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大胖子竭斯底裡的喊叫起來:“給我上,給我砍斷他的手。”
他的四個手下齊齊答應了一聲,將身上的衣服一撩,從腰畔各抽出了一把雪亮的西瓜刀,在手中霍霍的揮舞著,就要向葉乾雲衝過來,大有將葉乾雲一刀斬死的氣勢。
但他們剛跨出一步,就齊齊一愣,就當場僵住在那裡了。由於這幾個擋住了那個大胖子的視線,並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又停下了,在後面大聲喊道:“幹什麼又站住了,給我上,砍掉他的右手,王八蛋,竟然敢來打我……”他強行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推開前面的一個人,重新面對著葉乾雲。但是,他的身體也立即僵住了。
葉乾雲晃了晃握在手中的手槍,冷冷的說道:“把手中的西瓜刀都給我扔下,那是用來切西瓜的,不時讓你們用來砍別人腦袋的。”
握著刀的四個人頓時手足無措,看了看葉乾雲手中的槍,然後又看了看那個大胖子,不知道該怎麼做。
大胖子反應卻要靈敏得多,他先是一怔,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叫囂刀:“兄弟們,不要怕他,不過一個破打火機而已。”
那四個人心中也是一動,然後暗暗點頭,是啊,那肯定是一個打火機,一個破落學生,身上怎麼可能有槍呢,再說了,就算是真槍,他也未必就敢真的開槍。他們一齊大喝一聲,揮動著手中西瓜刀,就象葉乾雲衝了過來,那氣勢,那神情,很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那麼一回事,只是他們手中的西瓜刀實在太煞風景。
對這些人再沒有什麼話好說,葉乾雲也根本不想再說些什麼,他右手食指微微一用力,槍膛中的子彈猛的射出,擊中了一個傢伙的大腿,他慘叫了一聲,扔掉手中的西瓜刀,雙手捂住自己受傷的大腿在地上翻滾,鬼哭狼嚎起來。
這支槍是裝了消聲器的,開槍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聲音,因此也沒有驚動多少人,倒是那個大漢的慘叫引來不少人的矚目。
葉乾雲的這一槍同樣手下留了情,子彈只是鑽入了那個傢伙的肉裡,並沒有傷及骨頭。但那個傢伙哪裡知道,他此時已經在心中將葉乾雲的祖宗八代翻來覆去罵了不知道多少遍,渾然想不起這完全是自己好勇鬥狠的結果。
剩下的四個人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間變得無比的尷尬。不過現在主動權並不在他們手上,葉乾雲往前大踏了一步,已經站在了這些呆住了的人面前——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那會是一支真槍,更沒有想到葉乾雲會毫不猶豫的就會開槍——他也不用槍了,右腳連踢,將這些人全部踢翻在地上。
英雄與孬種往往就在一念之間,譬如說如果汪精衛沒有起叛變投敵在南京成立汪偽政權的話,那麼後世的人永遠都會記得他曾經是一個刺殺過侵略者的義士,但現在他只能是永遠的被釘在民族的恥辱柱上。現在在葉乾雲面前的這個大胖子同樣是如此,如果他繼續表現得強硬一點,葉乾雲說不定會把他他當成如董宣一般的“強項令”,雖然他與那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但是現在,那個大胖子面對著葉乾雲的進逼,突然雙腿一軟,順勢跪倒在地上,最後五體投地,口中高聲叫著:“英雄,饒命啊。”這是幹什麼,他以為是在拍《大話西遊》麼,難道不知道這種東西早就已經過時了嗎?
葉乾雲並不是春三十娘,留著這些傢伙根本就一點用都沒有,既然他們打算服軟,葉乾雲就打算把他們送到某個地方去“療養”一番,讓他們休養生息,省得每天都發這麼大的肝火。
葉乾雲冷冷的笑了一下,這個可怕的笑容剛好被抬起頭來偷看他的大胖子瞅見了,他心中一涼,接著全身就像是掉進了冰窟一樣冰冷,知道自己這趟生意是要賠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