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很壞,我的心情同樣很壞。
……………………………………………………
老院長還是那樣精神矍鑠,當葉乾雲走進他的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桌前安報紙。他抬頭看見了葉乾雲,高興的說道:“啊哈,原來是我們的除暴英雄來了,最近又完成了什麼豐功偉績?”
但葉乾雲的回答大大的出乎他的預料:“我剛剛搶劫幾個不長眼傢伙的錢包。”
“喀嚓”一聲,葉乾雲聽見了老院長下巴脫臼的聲音。
葉乾雲伸手拿走已經變成泥塑木雕的老院長手中的那張報紙,一屁股坐上了他的辦公桌,然後拿起桌子上的煙盒,隨手一晃,一根香菸就從煙盒中竄了出來,葉乾雲的牙齒一闔,咬住了那根香菸。動作熟練無比,簡直就是一個老煙鬼,然而院長知道葉乾雲是從來不抽菸的。
“我的東西還在這裡嗎?”葉乾雲咬著菸捲這樣問道。
老院長木然地看了看葉乾雲,伸手拉開自己的面前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大信封來遞給葉乾雲。
他接過來開啟看了看,裡邊果然全都是他的東西,從鑰匙到錢包、身份證、學生證的一應俱全,一個都沒有少。葉乾雲得意的吹了聲口哨,將口中叼著的那根香菸吐到了牆角的垃圾簍中,對老院長說道:“吸菸有害健康,以後還是少抽一點的好,否則那太極拳都白練了。”說完,他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等葉乾雲走了出去,老院長還是保持著那種樣子,過了好一會,他突然伸手在自己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因為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錯亂了,剛才這個,還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葉乾雲嗎?
拿回了自己的東西,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得多了,葉乾雲到財務室結清了自己的手術費用和住院費用以及其他的一些雜費,正式為自己辦妥了出院手續——雖然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這裡待著了。說實話,這些費用加起來還真是一筆很大的數字,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普通人在病了的時候會很少來住院的緣故,但對葉乾雲來說,只要用裡邊的信用卡刷一下就可以了。
葉乾雲將那些單據一股腦的塞進自己的口袋中,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醫院。現在他又是一個自由人了,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但是,這自由自在的人魚(鳥)又會飛到什麼地方去呢?
一時間葉乾雲自己都疑惑起來,雖然現在看起來天寬地闊,但他能去和想去的地方還真找不出來幾個。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又是一種很空虛的感覺,有生以來葉乾雲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但是他得承認,這並不是一種好的感覺,因為只有處在整個世界拋棄了你而不是你拋棄了整個世界的時候才會有的一種感覺。
在醫院門口彷徨了一陣,葉乾雲跳上了一輛就近停靠的公共汽車,向某個固定的方向行去。他已經決定了,既然自己已經是自由之身,一時間又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那麼,還是回到那學校中去吧。希望將軍不要把那個學生名額給取消掉。
葉乾雲並不太熟悉公車的行進路線,以至於在途中有兩次乘錯了車,有一次乘上了相反的方向,這樣折騰下來,等他終於換乘了六路車到達大學門口的時候,午飯的時間早就已經過了,而葉乾雲已經開始變得飢腸轆轆了。
吃飯時間過了不要緊,但肚子餓了就得要填飽。葉乾雲正在想要到什麼地方去找間飯店解決一下問題,就看見雷曉仝腆著肚皮,手中拿著一根牙籤剔著牙,施施然的從一家飯店中走了出來。
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傢伙好像胖了不少,至少腆著的那個肚皮是越發明顯了。葉乾雲瞪了他一眼,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雷曉仝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見了向他走來的葉乾雲,他臉上迅速換了一副表情,對葉乾雲點頭哈腰,諂笑著說道:“哎喲,老大,你怎麼有空會學校了。哎呀,您看我這張賤嘴,老大您要做什麼事情自然不用同我商量。”他輕輕的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力道之小,恐怕連蚊子都不能打死。
葉乾雲搖搖頭,說道:“你不去當漢奸真是可惜了。”
雷曉仝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惱,一時間好不尷尬。
葉乾雲才不管這些,事實上他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正巴不得有人向他挑釁,好讓他發洩一下心中的火氣,先前遇到的那幾個雜碎還是不夠分量。
無視於雷曉仝那種尷尬的表情,葉乾雲朝他剛剛走出來的飯店揚了揚下巴,問道:“那家飯店的飯菜味道如何?”
雷曉仝一時沒有轉過彎來,機械的回答道:“還行吧。”
葉乾雲看了雷曉仝一眼,說道:“吃得這麼油光滿面居然說只是還行。”在心中鄙視了他一下,葉乾雲向那家飯店走去。
雷曉仝追在他後面,一邊說道:“老大,你要幹什麼?”
“吃飯啊,難道還能把人家的店給砸了不成。”葉乾雲一邊走一邊說道,“還有,我不是你什麼老大,再這麼叫我就讓你嚐嚐我拳頭的滋味。”
雷曉仝緊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被葉乾雲的拳頭打,他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悽慘而可悲的下場。
進入飯店後隨意找了張空桌子坐了下來,葉乾雲問道:“這裡有什麼招牌菜?”這既像是問飯店中的女招待又像是在問追過來坐下的雷曉仝。
雷曉仝搶先說道:“泉水雞。”站在一旁的女招待也頻頻點頭。
葉乾雲皺起了眉頭,說道:“就是那種象水煮魚一樣,加入了許多朝天椒來熬的那種菜?”
一旁的女招待說道:“沒有那麼誇張吧,不過,好像也差不多。”
葉乾雲取過她手中拿著的選單看了看,點了一個宮爆雞丁外加一個地三鮮,然後要了一碗飯,開始大快朵頤。
雷曉仝在一旁,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葉乾雲瞅了他一眼,說道:“想吃啊,自己去拿筷子。”
雷曉仝摸了摸自己凸出的肚子,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早就已經吃飽了。”
“那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要總是一副吞吞吐吐欠揍的樣子。”
雷曉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問問,您與大軍的擂臺賽,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啊?”
“啪”的一聲,葉乾雲將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喝道:“誰說我要同那笨蛋進行擂臺賽了?”
“可是,”雷曉仝小心翼翼的說道,“上次他不是已經讓我把挑戰書送給你了嗎?”
“你腦袋繡逗了,還是被人給打糊塗了,我什麼時候接受這無聊的挑戰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想被打一頓啊。”
雷曉仝心中一駭,將自己的頭一縮,嘴裡嘀咕了一聲,不再說話。
“你剛才說什麼?”葉乾雲問道。
雷曉仝心中一橫,說道:“形勢比人強,這次恐怕是由不得你了。”
葉乾雲臉色一變,這句話深深的刺激了他,要知道自他成年以來還沒有人敢這樣同他說話,這樣來要挾他。葉乾雲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臉色恢復了平靜,只是臉色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他緩緩的說道:“你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火藥桶已經點燃,快要到爆炸的地步了。我們所熟悉的那個葉乾雲又回來了。
雷曉仝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再說錯一個字,他的拳頭就會招呼到自己鼻子上了。葉乾雲拳頭的威力,他可不止見過一次哦。
充分的定了定神,雷曉仝開始將這段時間學校中發生的所有與葉乾雲有關的事情娓娓道來。其實說白了,這些所有的事情全都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輿論”。輿論真是一個好東西,它能讓死的變成活的,能讓黑的變成白的,能讓圓的變成方的,反之亦然,在某些情況下比萬惡又萬能的金錢還要好用。以前好萊塢有一部歌舞片叫做《芝加哥》的,就充分的詮釋了這一點。而大軍顯然就深得其中的精髓,既然雷曉仝已經將二者之間存在挑戰的事實大肆渲染,他就借力打力,到處傳播葉乾雲消極避戰的訊息。做出這個決定是在他在醫院門口被葉乾雲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後的事情了,這其實也是賭博,他就賭葉乾雲忙於其他的事情而不會出來闢謠。這還真讓他賭對了,葉乾雲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於同明霞等人周旋,對學校中的事情一無所知,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是不會理會的。現在的情況就是在輿論上大軍處於絕對的強勢地位,而葉乾雲在別人眼中成為了一個不敢應戰的膽小鬼。
聽完了雷曉仝的分析說明,葉乾雲問了一句使雷曉仝吐血的話:“這跟我有關係嗎?”
雷曉仝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吐血的衝動,大聲說道:“這怎麼與你沒有關係呢,你這麼英明神武,得保持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啊。”
葉乾雲將口中的花生皮吐得遠遠的,咬牙冷笑道:“別人怎麼看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