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沒有注意到賓布,他正揚起手中的利劍,對屬下大聲命令:“把這個老頭子給我拖下去!把這些奇形怪狀的小孩兒綁起來,我要把他們活活吊死!”
但是卻沒有人聽他的號令。
賓布的血滴落在大地上,狂王劍正伏在地殼深處隨時待命,等待啜飲敵人的鮮血。奧心是謝伊因的侍靈,他的威嚇無比強大,所有計程車兵都被這無法抵抗的力量壓制了動作,他們的劍就像是鏽在了劍鞘裡面,怎麼也抽不出來。
賓布大步走到軍官馬前。賓布不認識這個軍官,但是對方卻認識他,因為這個軍官是阿爾漢佐。
阿爾漢佐一看見賓布,立刻嚇得臉sè發白,險些從馬背上掉下去。先後跟隨教皇和索斯朗的阿爾漢佐對賓布的威力十分了解,他知道以教皇之尊貴竟然曾經與賓布一決勝負。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快!殺了他!趕快!”他明明怕得要死,手中的劍卻斜斜向賓布頭上砍去——阿爾漢佐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電光石火,阿爾漢佐什麼都沒看清,他的人就已經從馬背上高高飛了起來,然後狼狽地摔了個仰面朝天。
阿爾漢佐沒命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跳到一個下屬的馬屁股上,用顫抖的聲音喊道:“快!撤退!到伯ri丁和索斯朗大人會合!”
近百人的部隊一會兒工夫就溜得無影無蹤,然而被他們踏壞的苗圃是沒有辦法再長好了,農莊裡一片狼藉。
毀滅總是如此輕而易舉,創造卻這樣艱辛,所以有很多人醉心於毀滅,無悔的創造者卻很少。
但是如果讓你來選擇,恨與毀滅,愛與創造,你又會選擇哪一種?
賓布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也許他從未忘卻過,他只是欺騙自己,他自暴自棄,試問一個掌握始源力量的人又怎會被忘川的河水完全洗去情感和記憶?
但是他的心仍是封閉的,雖然他已經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將要去做什麼,知道伯ri丁還有阿洛爾等待他的協助,但是他仍舊記不起一個對他最重要的人。他沒有心。
所以,他的力量並不完整,雖然狂王劍替他趕走了魔鬼,可那只是無意識的喚醒,只要賓布找不回那深藏的記憶,他就永遠無法用劍。
老爹由孩子們攙扶著,大口喘著氣,餘怒未平,但是最讓他納悶的當然是傻子的變化。
“你……你不是傻子?”
“我不是。”賓布平和地望向老爹,“我倒真的希望我是。”
賓布也望著這三天來朝夕相處的孤兒們,給了他們一個正常的笑容。
“你們還可以叫我傻子,真的,這幾天和你們相處得很愉快,我會記住你們——現在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今天是星期幾?”
眼前的改變讓老爹一時無法接受,老爹感到莫名的悵惘,因為他意識到傻子馬上就要離開農莊。老爹慢吞吞地數著自己的手指頭,用最原始的方法計算ri期,終於答案出來了:“星期五,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