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潔莉的小小身影消失在夜空裡之前,賓布把魔盒端在手裡,稍微想了一會,然後大聲喊道:“我會把盒子永遠帶在身邊的,潔莉!還有,我叫賓布,記住這個接受你禮物的討厭傢伙吧!”
雖然小仙靈已經飛開很遠,但是賓布相信法締爾的風會幫助他把這聲音帶到潔莉耳畔。
賓布眨眨眼睛,站在鐵蒼鷹背上向肺內吸了一大口夜晚的空氣。
“好吧,現在讓我來看看你收到了什麼禮物,賓布。”賓布對自己說。
與想象中不同,盒子並非是由那種帶有皇家的尊貴、鑲有寶石的金屬鑄成,而僅僅是將幾塊木板拼接而成的簡陋四方塊。這個“會講故事的魔盒”可以託在手掌上,外形像一塊nǎi酪,只不過用油漆漆黑了表面,不能吃。另外還有一處與眾不同的是:盒子的外壁不是用膠水粘合,也不是用鐵釘釘在一起,而是純粹使用巧妙的木製掛鉤互相鉤牢,只有這一點讓賓布感覺很新奇。
“喂,你說話啊!”賓布使勁兒搖晃魔盒,希望體驗一下它的魔力,但是除了從魔盒內部發出的類似流水的“嘩嘩”聲外,賓布一無所獲。
“我真傻,如果住在盒子裡講故事的是一個老人,這麼多年他恐怕也要老死了吧?”賓布這樣想著,打算把魔盒當作一件普通的裝飾品收起來,然而手中的魔盒卻突然不見了。
賓布非常吃驚,他明明一直注視著魔盒,但是卻讓它從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賓布從來不喜歡受人愚弄,他心裡發誓要把魔盒找出來,如果魔盒裡的老人存心戲弄他的話,賓布就要逼他對著空氣接連講上三天三夜的故事,直到口乾舌燥,頭暈眼花。然而在仔細探視四周之後,賓布發現在虐待老人之前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辦。
消失的不是魔盒,而是他自己。
鐵蒼鷹已經不見了,阿洛爾他們也不見了,眼前所見的只有沉甸甸的黑暗,這絕不是黑夜,因為即使是黑夜也不會把一切聲息都隔斷,賓布認為自己所猜不錯的話,這裡就是魔盒的內部。
前方突然shè過來一道光芒,賓布迎著這道光芒走上前去,這是一道不可思議的路徑。
賓布在僅容一人透過的密徑中行走,四周的景sè開始像是chun天,野草蔥綠,花木繁盛;不過邁出十步以後,四周又變換了景緻,花開得嬌豔yu滴,野蜂嗡嗡採蜜,又是一派夏ri的光景;再往前十步,卻是草木枯萎,敗葉遍地,秋天又不期而至;最後十步,霰雪紛飛,大地銀白,冰雪又成了這裡的主宰。
當神祕的叢林消失在身後,面前一座巨大的鐵門豁然映入眼簾,但是隻有那麼一瞬,光芒隨即全部消失,賓布又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歡迎進入傳說的空間!”一個近在耳畔卻又無法判斷位置的聲音說道,這個古怪的說話者擁有非常奇特的嗓音,他每說出一個單詞,都要在中間變換幾次音調,這樣一來,他的話就像是被一把鈍刀從中間切成一段一段的,聽起來十分滑稽,並且因此無法辨別講話人的年紀。反正賓布覺得如果對方肯現身的話,那麼他的裝束一定是個馬戲團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