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四面的車窗都是茶色的,從裡面能夠看到外面的景象,從外面看不到車裡的景象。
張俊焱坐在後座,左右兩邊坐著一名警察,那名神經病男人坐在他對面,在神經病男人身邊還有一名女孩。女孩給人的感覺很特別,身上沒有穿警服,單看一眼便能夠給人一種萌萌的感覺,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些羞澀,靦腆的女孩。
“醫生,可以開始了!”神經病男人對女孩說道。
女孩懷裡抱著一個小箱子,打開了小箱子,裡面裝著的是一些簡單的醫療器械。女孩取了一支針管,將幾個小瓶子裡的**混合,用針管抽出了**:“右手,好了,可以保證讓他睡三天。”
聽到男人和女孩的交談,張俊焱心裡感覺有些不對勁,看來猜測的沒錯,這名男人根本就不是警察。他現在感覺這名男人可能大有來頭,要不然怎麼可能命令警察,調動警察呢。
更奇怪的是,這名男人和男人身邊的女孩都沒有直呼姓名,而是用一個奇怪的代號。男人叫右手,女孩叫醫生。難道這男人和女孩是一個組織的人,又會是什麼組織可以命令警察呢?
“小傢伙,還需要你配合一下!”右手示意坐在張俊焱身邊的兩名警察,笑呵呵的說道。
兩名警察立刻抓住張俊焱手臂,其中一名警察把他的衣袖扯起來。眼見醫生女孩手裡的針頭就要扎進自己的血管裡,張俊焱劇烈的掙扎,使出了渾身的力量。
“你們要幹什麼?為什麼要抓我?”張俊焱怒吼道。
“非常人做非常事兒,小傢伙,你的天賦很好,將來要為國家做事兒!”右手迅疾地一把扣住張俊焱手腕,猛地拽到醫生女孩面前:“你先好好睡一覺,你放心,你的父母和你哥哥都會有人照顧,我們也會用一個適宜的理由告知你父母和你哥哥,”話到這裡,醫生女孩的針頭已經扎進了張俊焱手腕的血管,**注入進了血管裡,張俊焱瞬間感覺昏昏沉沉地,視線裡的畫面漸漸地模糊,漸漸地昏睡過去。
在他睡去的同時,別墅臥室內,田甜從昏厥中醒來,田威坐在她床邊守候著。
“爸,阿焱呢?”田甜猛地坐了起來,神色慌張地問道。
田威默默一嘆,道:“彆著急,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現在還不知道情況,阿焱最近做的事兒如果沒留下有效的證據是不會定罪的!”
“爸,你一定要想想辦法!”田甜緊緊地抓著田威的手,眼中帶著乞求。這是田威第二次見到他的寶貝女兒露出這樣的神情,第一次的時候是他的妻子被槍殺的時候田甜求他把媽媽叫醒。
田威點了點頭,心裡默默一嘆,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幫張俊焱。能讓葛貞勝不顧及多年的交情來抓人,恐怕這次的事兒不會那麼簡單。
見田威點頭,田甜從**下地,穿好鞋子便跑了出去。
“小甜,你上哪兒去?”田威一怔,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急匆匆下樓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便聽到車子的引擎聲。
街頭熱血酒吧,一陣緊急剎車聲後,一輛奧迪A6停在了酒吧門口。田甜從車上下來,胡海平、孫鵬加上已經趕回來的陳虎軍都等在酒吧門口,見她來了,三人急忙迎了上來。
幾人一起進了酒吧,現在酒吧還沒有營業,大廳裡靜靜地就他們幾人。
孫鵬緊張地問道:“田姐,你電話裡說的事兒都是真的?”
胡海平焦急地問道:“田姐,焱哥真被警察帶走了?”
“沒有警察來調查過?”田甜不答反問,眉目間籠罩著一層陰雲。
“沒有!”胡海平、孫鵬二人異口同聲道。緊接著他二人齊齊地盯著站在一旁的陳虎軍,忽然,孫鵬一拳打在了陳虎軍側臉,胡海平緊接著向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大鵬、平子,你倆瘋了?”陳虎軍用力將胡海平甩了出去。
“草你媽的,焱哥那麼相信你,把場子都給你管理,你他媽的背地裡害焱哥!”孫鵬跟陳虎軍扭打在一起,惡狠狠地罵道。
“草你媽的,放手!”陳虎軍把孫鵬也甩了出去,瞪著眼睛罵道:“你們兩個竟然他媽的懷疑我,草,我陳虎軍是那種人?”
“不是你?”孫鵬從地上爬起來,瞪著陳虎軍:“不是你還他媽的能有誰?害了焱哥,你他媽的得到的好處最大,你就是中區的老大了!”
三個男人凶狠地吵著,田甜卻是眉頭深鎖,冷冷地對孫鵬、胡海平說:“你倆都停手,不會是他!”
孫鵬、胡海平二人一愣,田甜問道:“你們最近乾的事兒,還有誰知道?”
“任華,何琳!”
從酒吧出來,胡海平去找任華,得知任華也沒有被警察調查。孫鵬去找何琳,當何琳得知張俊焱被警察抓了之後,驚的險些跌倒。
不是任華也不是何琳,那又是誰?誰都想不通。
這一天陳虎軍派了人四處打探訊息,就連在號子裡的兄弟都沒聽說有張俊焱這麼個人被警察抓緊了拘留所或者是號子裡,那邊田威也派出了人手四處打探,等到晚上田威還親自去找了葛貞勝。
等到田威回來,終於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張俊焱犯的是政治案件,已經不再是歸東陽市警察局管,上面已經派人把張俊焱帶走了。
得到這一訊息,田甜變得很落寞,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田威在門外聽他寶貝女兒哭了一晚上,直到終於哭的沒了力氣。
等到了午夜的時候,田甜手機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田甜麼,我是阿焱的哥哥,呵呵,上次你陪阿焱來的時候留了手機號碼,我媽剛接了一個阿焱的電話,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頓了一下:“阿焱被國家調去工作了?去了部隊上,不能跟外界聯絡了?是不是特種部隊?”
聽到電話裡張貴淞這麼說,田甜怔了許久,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嗯,是真的,阿焱說是特種部隊了麼?”她想這可能是張俊焱要求給家裡打的電話,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他家裡放心。
“哦,是真的就好!”張貴淞在電話那邊嘆了口氣,繼而問道:“弟妹,聽你聲音不對,怎麼有些沙啞?”
“這兩天感冒了,嗓子難受!哥,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掛了,我想睡一會兒!”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趴在**又是一陣無聲地墜泣,漸漸地流著淚睡去。
在她睡去的時候,張俊焱漸漸地醒來,不過卻沒有睜開眼,繼續保持著熟睡的模樣。
靜靜地感受著身邊的環境,現在好像已經不在車上了,不過卻有著奇怪的聲音傳入耳中,聽起來好像是直升飛機螺旋槳的聲音。
緊接著身體一輕,有人把自己抱了起來,有風吹拂在身上,帶著一股潮溼的氣味。
這是哪裡,怎麼被人帶來了這裡,他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張俊焱心裡默默地想著,也在想著怎麼才能跑掉。
“好了,醫生,你可以先回去了!”
“嗯,右手,你也小心點兒,那裡的人態度不會很好!”
“知道了!”
他聽到右手跟醫生交談,然後有人打開了他手腕上的手銬,有人扶著他向直升飛機走去。
張俊焱眼睛眯著一條縫,看了看現在所處的環境。
這裡是海邊的沙灘,在前方不遠處有一架直升飛機,後面的背景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藍天白雲。
不行,不能被他們帶上直升機。張俊焱心裡暗暗想著,可是這裡是沙灘該怎麼跑?
不管怎麼跑,現在都不能上直升機,如果上了直升機就無路可跑了,假如直升機一會兒飛在大海上,跳下去就是跳海,有死無生。
心裡有了決定,張俊焱猛地睜開眼,一胳膊肘砸在左邊的男人臉上,緊接著一腳將右邊的男人踢倒,撒腿便跑。
“靠,怎麼醒了!”
身後傳來右手一聲驚呼,張俊焱回過頭,只見右手急速追來。
右手的速度很快,他跑不過右手,不一會兒便被右手追上,右手的功夫相當厲害,幾下便將他擒住。如果那些裝備還在,張俊焱相信可以輕鬆擺平右手,可現在卻根本不是右手的對手。
“小傢伙,希望你繼續配合!”右手將張俊焱擒住,笑了笑道。
“配合你媽了腿,狗日的,你們要把我送哪兒去!”張俊焱面目猙獰地罵道。
右手卻絲毫不理會,一隻手便把他死死地制住,朝還沒走的醫生招了招手。醫生走了過來,眼裡有些疑惑,右手說道:“他怎麼醒了?”
“他精神比較強,或者抗藥性比較強!”
“那就加大劑量,讓他再睡兩天!”
醫生和右手交談,根本就不理會張俊焱同意不同意。
“草你媽,放開我,你他媽的畜生,你們剝奪我人身自由,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起訴你們,草……”注射液流進了血管,張俊焱又昏睡了過去,模糊的視線看到剛才那兩名男人把自己扶著上了直升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