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章雪山之巔
長孫志自是知道屬下們的心思。他今日之所以將雲歌引薦給諸人,便是告訴大家,一切己準備就緒。
有心急之人便開口問長孫志是否可以上山了。
長孫志還未開口,又是那個剛才給長孫志解圍的男人淺笑著開口。“諸位莫急,這麼久都等了,便差這一兩日嗎?少主人昨日才到,還是休養幾日再上山為宜。少主人以為如何?”
雲歌不由得看向那人。
看似是給她解圍,可這人明顯便是禍水東引啊,而且所有禍水都引到她身上了。
看這些的人表情,那是絲毫不在意她的身體的,若她點頭,這些人心中自是記恨。若她搖頭……不過,雲歌心中暗笑,這人的話,其實是真的幫了她,她正愁不知如何對長孫志開口呢,表現的太過急切,失了分寸不說,還會暴露自己的弱點。
這人的話,正好順了她的心意。
於是雲歌搖搖頭。
“不必了,還是照族長的原定計劃吧,大事要緊。”至於什麼大事,雲歌自是不知的,不過底下的人明顯是知道的,聽雲歌說出大事二字,有幾人不由得偷瞄向長孫志……
長孫志臉色不算好。
因為屬下看他的目光帶著懷疑之色。他們自是懷疑他將一切透露給雲歌了……天知道,他們父女昨日才相見,而且說了不過幾句話。長孫志不由得用眼角餘光望向雲歌。
只看到雲歌微垂著首。一幅任憑他差遣的樣子。
長孫志不由得搖頭,笑自己疑神疑鬼,也許雲歌不過是信口拈來的。偏生他們心虛,自動自發的便對號入了坐。
“既然雲歌說不必休息,那便明日上山,爾等回去準備吧……雲歌,你也準備一下,你的護衛不習慣這極北之地,身子或有不適。若真如此,便不必強求他們隨你一同上山了,你是我女兒。做父親的自然能護你周全。”
雲歌笑笑。這次沒有點頭。
“那幾個都是我的心腹,若是拋下他們……我將來如何馭下,父親不必擔憂,他們尊我之命。自不會給此行帶來麻煩的……”雲歌似是不懂長孫志的意思。一臉和氣的回道。
長孫志不好再開口。
長孫志身旁那人似是想說什麼,不過雲歌目光輕輕掃過他……明明不算懾人,可那人卻感覺自己不宜開口。他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雲歌……乍看之下,生的只是清秀,可是細細看來,倒是頗有幾分味道。那人眼睛一亮,再開口中便順了雲歌的話。
“既然少主人如此說,主人便應了吧。多些人手。總是好的。”長孫志似是有些意外,不過最終點點頭。
事情定下了。雲歌當先離去。
回到營帳,雲歌臉上難免露出苦笑。這次出行,真可謂是敵人環饒啊……如果不是確信在事情未成前,長孫志不會對她出手,雲歌真的很想此時調頭回錦陽。
她想孩子了……
說起來,她委實不算是個好母親。
孩子才滿月,便將他們扔在府中……明明打定主意要好好教養孩子的。可是事與願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回去。焰炔幾人留在身邊,自是助力,可是雲歌不由得擔心若是長孫志和她翻臉,幾人豈不成了要挾她的籌碼。
事情很難兩全,雲歌猶豫許久。終是將幾人喚進帳中,將此事和幾人說明。
焰炔笑笑,似乎並不當一回事。“夫人想多了,我們既然隨夫人來,便一定會陪夫人回去。小主子可還在府中哇哇哭著等夫人回去呢。”焰炔是真的覺得雲歌想多了,身邊暗衛,盡忠職守是本份。哪有知道此行危險,便棄主子而去的。至於危險不危險……人活在世,哪裡又是安全的。
雖然不十分清楚自家夫人為何對此行那般執意。可他們清楚,雲歌做事,從來都是有原因的。此行,定然是十分重要。至於會不會喪命……人各有命,若是老天讓他死於此行中,那是他的命。他只能對小玉說聲對不起,下輩子他一定還會娶她。
事實就是這麼簡單。
焰爍也表示不會棄雲歌於不顧。
元春更是連連點頭,幾人中,她才是和雲歌最親厚的,她怎麼可能在此時棄雲歌而去。何況相比焰爍幾人,她知道的更多些,雖然不算十分清楚,可是她隱約知道,此行對於自家王爺來說,許是關乎性命的。
即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便是明知是虎xue,也是要闖一闖的。
對於幾人的決定,雲歌並不意外。只是覺得終究虧欠了他們。她不能肯定能將他們囫圇的帶回,因為連她自己能不能活命其實都是個未知數,一切不過是在賭。
即是賭,那便是輸多贏少。
可她不會放棄。“即如此,我只能說聲多謝……若我們一行僥倖不死,回府後必有重賞。”這算是陣前動員吧,雲歌苦哈哈的想著。其實幾人哪裡會在意那些身外物,不過是因為一個‘忠’字罷了。忠,在這裡,重俞生命。
此時,雲歌不由得有幾分慶幸諸葛楚尚在人世。
那人與印象中的諸葛楚可謂是判若兩人,不可這對雲歌來說己經無關緊要,人都會成長的。差別只在於最終心向善還是向惡。
明顯諸葛楚的心是長歪了。
可此時對雲歌來說,兩潑人心術都不正,可謂是半斤八兩,這樣的兩虎相鬥,也許於她來說會是個機會……
一行人收拾行裝,帶足了禦寒衣服與水糧。
這一日自是早早安睡,雲歌讓焰炔隱匿的打探了,並未發現諸葛翊的行蹤。不過也不能保證諸葛翊不在其中,畢竟他該是易容混在人群中的,雖然她找不到他,可是他一定知道她的到來。
雲歌擔心自己的自做主張會不會累他生氣。他此時的身子,著實不適合動怒。
心中是即擔憂又忐忑。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營地內己經喧鬧起來……焰炔很快回稟,說是有人發現,有幾潑人趁夜上了虎牙雪山。據說營地諸人聞後大怒,很快將僱來的那些人同樣譴上雪山。早一個時辰前那些散落在主帳四周的七零八落的人己經被派往雪山……至於大隊人馬,則晚一個時辰動身。
啟程前,長孫志親自來看雲歌。叮囑她莫要逞強……
若是累極,要馬上告訴他。而且說雪山上也是有野獸的,讓她一定不要與隊伍走散。
出去前,將雲歌帶來的護衛逐個打量一遍。然後頗滿意的點點頭。焰炔俊臉頓時黑了,他們可是王府精衛,受命保護自家夫人安全的,可不是叛軍……
不過眼下,也只能客一次叛軍了。不知道回錦陽後,會不會因此被小玉嫌棄。
雲歌以為尋寶該是謹慎的,所謂人多壞事,如果是她,一定不會帶著千百人一同上山。
可是事實是營地中所有人都整裝待發,長孫志揮揮手,有人當先啟程……半個時辰後,長孫志雲歌一行啟程,後面幾百人,看樣子是斷後的……雲歌走在焰炔幾人中間,元春時刻護在雲歌左右,望著那巍峨的虎牙雪山,幾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他們幾人有功夫在身,上這雪山自是可以,只是自家夫人……
元春因為知道雲歌有著不得不來的苦衷,心中對雲歌是即敬佩又心疼。
“夫人,開始時行慢些,不要把力氣都用盡,越往上越難行……看樣子山上常年冰天雪地,此行也不知道耗費多少時日,儲存體力為重。”焰爍也湊到近前叮囑道。
雲歌點頭,雖然沒親身經歷過,可在大華夏,她也曾看過野外求生之類的報道。
知道雪山上看似一片素白,實則暗藏無數危險。再加上長孫志並未對雲歌說明他們此時是有目的,還是盲目的滿山尋找,所以雲歌早己知道此行艱難。便是沒遇到危險,以她的體力,也不知道能撐幾日。
她只能盼望著老天憐憫,一定要讓她堅持到可以和長孫志談交易的那一天。
虎牙山腳尚算平穩,一行人走一陣歇一陣,倒也未覺得疲憊,用過午飯後,再啟程,路便有些難行了,他們現在一路向上……虎牙雪山方圓足有百里,而且大多數山脈都隱在一片白茫中。
所以她們此行,定然多數時候在雪中跋涉。雲歌早己換了鹿皮靴,外裳外披著白狐大氅。雖然行路艱難,可心中有信念,雲歌並不覺得疲憊。便這樣行了一日,傍晚,長孫志尋了一個尚算平坦的山坡安營。
一路行來,雲歌一直時刻注意著身邊人。
想著諸葛翊若是混在其中,或許會尋機和她聯絡。可是等了一日,最終失望而終。
除了焰炔幾人,沒誰向她靠近……
草草用了些乾糧,焰炔己動作迅速的給雲歌尋了處避風的小山坳,營帳是沒法支開了,不過兩chuang厚氈子鋪在地上,再加上元春刻意給雲歌準備的一張獸皮,雲歌未覺絲毫冷意。這一~夜很是安靜,並未遇到野獸之流。探路的人馬回報,前面也是一片坦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