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蓉其實一直都挺懼她的,見此,忙又往後挪了挪,仰著玉白的小臉小心翼翼的討好道:“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就算孃親不生氣我也不能做這沒臉沒皮的事兒啊。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你只來”
“行了,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不是想要出去麼?成,我今兒也不妨給你透個底,廖九睿是我相中的女婿,只要你同意這門親事,我馬上放人!”沈娘子不耐煩道。
梓蓉一聽廖九睿的名字就覺得煩氣,連帶著把他也恨上了,說出來的話就不怎麼中聽,“九睿哥哥若是真喜歡我,當希望我高興歡欣才是,他明知道我不喜歡他還做出諸多姿態,處處逆著我來,這哪裡是真喜歡?分明就是自私自利!”
聲音悶悶的,態度也和軟,然這話沈娘子聽了是真生氣,“你個小沒良心的,九睿是壞的,難道吳公子讓你當上不得檯面的妾侍就是為你著想?”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他又做不得主,梓蓉還待反駁,卻見江梁皺著眉頭進來,瞅向她的目光中帶了明顯的責備之意,“夫人身子還沒好,小姐不說順著也就罷了,怎麼能再惹她生氣呢?”
顯然,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梓蓉撇了撇,頗不以為然,這些天她已經夠順著的了,被關這麼多天,愣是一次臉子都沒甩,而且,也沒耍著心眼去和吳公子通訊息。
為的是什麼?還不是怕沈娘子知道後會生氣!
江梁見她低著頭不吭聲,只當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便好為人師起來,“夫人看事情總歸是比小姐要清楚的,她還能害了你麼?依我看,小姐根本就不必有自己的意見,只管依著夫人的意思來就是。比如蘇半山的事兒,小姐當初費了多少功夫、心力,結果怎樣?還不如夫人幾句話來的效用大。”
梓蓉最不耐煩別人說教,更何況江梁也不知道其中實情,自然是越發不耐煩,只低著頭唔唔嗯嗯的答應著,敷衍了事。
可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她原本以為沈娘子關自己純粹是為了斷掉她和吳君鈺的關係,如今看來,怕不是這麼簡單。
不行,還是得和吳公子通個訊息才成,萬一孃親弄什麼先斬後奏,真把親事給定下來,那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可,怎麼通這個訊息呢?
梓蓉掃了連翹一眼,見她垂首立在旁邊,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這些天梓蓉也沒少央求連翹,希望她能幫忙送個信,連翹會功夫,半夜翻窗戶就出去了,神不知鬼不覺,不比自己,送倒也能送出去,可太容易打草驚蛇,孃親若是發覺了必然是要勃然大怒的。
奈何她威逼利誘用盡,可連翹愣是不同意,顯然,對她孃親已經敬畏到了骨子裡,絲毫不敢違逆。
唉,少不得要自己冒險了。
當天晚上,連翹照例將房門鎖上。
梓蓉躺在**,摩挲了下指甲蓋裡的粉末,招呼她上前,“過來,我和你商量點兒事。”
“小姐又想說送信的事兒麼?”連翹苦著臉,蔫蔫的走過去,道:“我知道這事兒是我的過錯,小姐放心,夫人若是真把你許配給廖大郎,我拼死也會阻攔的,可……”話還沒說完,梓蓉便往她鼻下彈了一指甲,香膩氣息襲來,她聲音一弱,接著就閉了眼。
梓蓉迅速的跳下床,飛快的將床帳解下來。
後窗外頭是小巷子,把被單床帳擰成繩子,吊著就可以下去。
正忙活著,忽而聽得有異樣聲音響起,她一驚,轉頭一看,卻是一隻四爪金鉤勾住了後窗臺,顯然,外頭有人想要翻窗而入。
梓蓉掃了眼昏睡不醒的連翹,心裡那叫一個鬱悶,這也太會挑時候了!哪怕早來一盞茶的功夫,她也不至於連個幫手都沒有啊!
不過她好歹也算是經過風雨的人,心裡倒並不算慌亂,扔下手中床帳,悄悄將連翹剛解下來的短刀握在手中,緊著步子走到窗邊。
窗戶橫豎約二尺餘,外頭人若想破窗而入,便得一個個來,所以,只要守好位置,儘可以來一個斬一個,來兩個刺一雙,對方既然用四爪金鉤爬牆,足見身手一般,所以,她的優勢還是很明顯的。
爪鉤緊了緊,深陷窗框,隱約能聽到下頭傳來踩踏牆面的聲音。
梓蓉神色又鬆了些,爬牆的聲音比自己都大,當是個草包,這樣她的成算又大了些。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下頭人吭哧吭哧半天都沒能爬上來。梓蓉一邊等一邊心裡忍不住琢磨,她和沈娘子都是好相貌,惦記的人不少,有些不講究的甚至夜半翻牆採花,當然,一個成功的都沒有,且下場都挺‘美好’:扔地窖關三天,然後扒光了吊在門樓上供眾人瞻仰。這個威懾作用非常明顯,以至於近兩年都沒人再敢做這等事兒。
更何況,如今她毀容之事已經傳的滿城盡知,就算真有那膽大包天的採花賊也不應該瞄上自己啊。
那麼,這個笨賊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正奇怪間,修長白皙的手指扣住窗稜,一隻腦袋探了進來。
“唰!”
梓蓉手中短刀一閃,橫上來人頸項,隨著她的動作,來人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煞白。
他眉眼清雋,五官英挺,竟是難得的好相貌,不是別個,正是吳君鈺。
梓蓉一直當他是君子,萬沒想到他竟會做出這等夜入女子閨房的事兒,一愣,忙將短刀收回,“吳……”
“噓,小聲些,別驚動了別人,”吳君鈺驚魂未定道,剛才他正緊張著,梓蓉那一下,差點把他嚇尿。
“你怎麼來了?”梓蓉說不上自己是驚訝還是歡喜,只覺一顆心跳的飛快。見吳君鈺動作笨拙,忙撂下短刀,上前幫著將他從窗戶口處扶著下來。
“再不來,我怕是就要瘋了,吳君鈺一落地,便痴痴的望著她。
梓蓉身上只穿著素白單衣,三千青絲盡數披瀉,通身無半點裝飾,然看在吳君鈺眼中卻是處處都好,比他夢中的還好好,還要美、
玉色嬌顏清豔絕倫,似凝了百花豔色,漆黑烏髮、雪色嬌顏、嫣然紅脣……在飄忽不定的燭光映襯下,美的彷彿那山間精魅,幾可勾魂攝魄。
他的目光熱切灼人,如有實質,梓蓉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而腰上一緊,接著便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吳君鈺嗅著她身上的淺淡藥香,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沙啞之意,滿是深情,“總算是見到了你,蓉兒,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是茶不思飯不想,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你,雖然知道沈夫人不會將你怎樣,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梓蓉臉紅了紅,推了他一下,沒推開,嗔道:“別灌迷湯了,趕緊放開我。”
惦念了多日的溫香軟玉好不容易到了懷中,吳君鈺哪裡捨得?“你好歹看著我這些天相思的份上,可憐可憐我,讓我再抱會兒,下次再抱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梓蓉見他面色較之從前果然憔悴了許多,心中略軟,倒不掙扎了,只是雙臂依舊護在胸前,“何至於?孃親能關我半年就了不得了。”
“見不著你我便度日如年,半年對你來說是六個月,對我來說卻是一百多年……”吳君鈺說著,便用手去抬她下巴。
嫣然紅脣彷彿一朵嬌花枝頭綻,委實誘人,他這些天一直在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