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許你和吳公子再見面,醫館的事情交給你江叔!”沈娘子說完,接著便揚聲喚連翹,顯然,不願意多解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發,搜尋你就知道了。
梓蓉急,“孃親,你不能這樣,我和吳公子之間的事情和醫館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你在外頭拋頭露面,怎麼會招惹這樣一段孽緣?”沈娘子冷哼了聲,見連翹從外頭進來,面色陡寒,“跪下!”
連翹嚇得一哆嗦,撲通一聲,兩膝重重砸在地上。
“孃親,你這是做什麼?”
“閉嘴!”沈娘子橫了梓蓉一眼,接著直直的望向連翹,“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蓉兒在知州府被為難、夜半接生急診、翠紅樓赴宴……樁樁件件你都跟著,可愣是沒在我跟前露一個字兒,怎麼,真當我是擺設了不成?”
她極少在下人面前發火,然積威卻重,平素稍微冷個臉就夠下頭人提心吊膽的了,今兒這般聲色俱厲還是頭一回兒。
沈娘子每呵斥一句,連翹便打個哆嗦,待她說完,已是徹底的慌了神兒,連翹耳力好,剛才雖然不在房內,對沈娘子和梓蓉之間的對話卻聽了個**不離十,今兒又見沈娘子這態度,知道事情斷難善了,根本就不敢辯解,直接磕頭求饒,“夫人、夫人恕罪啊,我、我再也不敢了……”
咚咚咚……腦門磕在地面上的聲音悶響悶響,特實在。
她昨天磕出來的傷還沒好,不過是用頭髮勉強蓋住而已,如今一受力,自然禁不住,沒幾下,血便滲了出來。
梓蓉瞧著心疼,剛要開口求情,沈娘子已是皺了眉頭,呵斥道:“行了,別整那些沒用的!你若是真知錯,就給我看好小姐,不許她出房門一步,也不許她和別人通訊息,你若是能做到這點,之前的事情便一筆勾銷,若是再敢陽奉陰違……哼!這沈家我看你也不必呆了!”
言下之意,竟是連翹若做不到便要將之發賣出去!
連翹唬了一跳,也顧不得擦額頭上的血,忙膝行上前,慌張道:“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我一定聽夫人的話,再不敢由著小姐胡來了……”
梓蓉見她打保證,也慌了神兒,“孃親,我以後不見吳公子就是了,可醫館、醫館才剛有氣色,萬一有個好歹,之前的心血不久白費了麼?”
沈娘子被吵得頭疼,她抬手扶額,皺著眉頭虛弱道:“行了,都給我閉嘴,此事就這樣定下,連翹,送小姐回房!”
“是,”連翹忙從地上站起身來,伸手抓住梓蓉的胳膊,立刻就要執行。
“孃親!”梓蓉一把將連翹的手打掉,轉身抓住沈娘子的袖子,可憐巴巴得的哀求道:“我說話向來算話,只要你不答應我絕不會嫁給吳公子,孃親,不關我成不?醫館現在這樣忙,你身子也不好,我若是被關了誰來照顧家?”
“不關你也成。”沈娘子的神色平靜了些。
梓蓉以為是裝小白花起了作用,精神一振,“真的?”
“當然,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條件怕不是那麼好應的吧?她神色略僵,“孃親說來聽聽。”
“嫁給九睿。”
“呃……”梓蓉一愣,接著鬆開沈娘子的袖子,恨恨的一跺腳,“那我還不如被關上呢!”
嫁給九睿哥哥……笑話,被他寶貝的時候梓蓉都不肯嫁,更何況她現在已經**與人,嫁過去必是要被嫌棄的。
她毛病了才會去自取其辱。
“小姐,現在該怎麼辦?夫人這是鐵了心要棒打鴛鴦,要不……把你和吳公子之間的事情老實交代了吧?”
連翹關門落鎖,又飛身將鑰匙放在房樑上,待做完這些,方有些愧疚的開口。
按著沈娘子現在這架勢,小姐和吳公子的事兒難成,可小姐已經把身子給了吳公子,除了嫁他根本就沒有別的路走。
“怎麼,現在就等不及賣了我向我孃親邀功了?”梓蓉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叛徒似的,“還把鑰匙往房樑上放……唉,一個個都靠不住啊,關鍵時候只顧著自個兒……”
“小姐,我、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夫人不會關你一輩子,可卻會賣了我,萬一你真的……對我下黑手,我找誰哭去……”小姐已經給她用了好幾次神仙倒,難保不會再來一次,她總得防著一手,把鑰匙放在一丈多高的房樑上,便是自己真的中招昏迷了,不會輕功的小姐也是拿不到的。
“難道我還真能故意害你被我孃親賣掉?”梓蓉不屑。
“……小心駛得萬年船麼,”連翹有些心虛道。
“成,那就好好小心著吧。”梓蓉冷哼一聲,從桌案上拿了本醫書掀開,顯然是不想搭理連翹了。
她是真挺鬱悶的,現在的結果算是她預料中最壞的那種,早知道孃親會這樣,剛才就不玩苦肉計了,得,白挨一下子!
也不知孃親打算怎麼安排醫館的事兒,還有吳公子……他是個頂沒眼色的,聯絡不上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做出什麼招她孃親噁心的事兒。
唉!真愁人!
連翹對梓蓉現在是滿心的愧疚,若不是她那天晚上沒有看護好,小姐就不會**於吳公子,自然也不會淪落到這不尷不尬的地界兒。如今,小姐因為她的不盡責落得如此地步,可她非但不能幫著排憂解難,反而還要給小姐添堵……實在是不應該。
奈何,再愧疚她也不敢違背沈娘子的意思,能做的不過是對梓蓉殷勤侍奉而已。
端茶倒水奉點心、磨墨鋪紙捶肩背……總之,各種無微不至。
梓蓉神色一直是冷冷的,一個好臉子都沒給她,草草的翻了半本書,發現根本就看不進去,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開了窗戶往外瞧。
連翹怕她會跳窗跑,用鐵鏈子將窗戶也鎖上了,只能開一道窄窄的縫。
梓蓉瞧了一陣,走廊安靜的很,一個人影沒有,復又嘆了口氣。
連翹一直在關注她動靜,見狀,忙道:“夫人在樓下偏廳裡和江叔說話呢,江梁和簫滿也在。”
“哦,說的什麼?”梓蓉將窗戶關上,轉身看連翹,姿態依舊冷淡。
連翹巴不得有個獻殷勤的機會熱臉貼冷屁股,甘之如飴,“小姐等會兒,我聽聽,”說完,忙拿了個瓷杯倒扣在地板上,俯下身子附細聽。
她聽了一陣,抬眸道,“小姐,夫人正和他們說你的事兒呢。”
“怎麼說的?”
“等會兒,我再聽聽,”她忙又低下頭,聽著聽著那眉頭就皺起來了。
梓蓉一直在觀察她的神色,見此,心不由跟著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