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直言,”梓蓉換了隻手繼續搭脈。
鶯歌指了指自己胸前紅櫻的位置,低著頭,臉色略紅,“這地方都……都快成黑色的了。”
眾人聞此,一愣,接著便齊齊望向梓蓉。
女人身子嬌貴,根本就不能拿來說嘴,她們是青樓女子,皮肉不值錢,可眼前這位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說這話幾乎就是有些冒犯了!
梓蓉也是意外,然神色並無變化,只是搭在腕上的手微微一緊,接著便恢復如常,穩下聲音道:“哦,還有什麼?”
鶯歌見眾人反應,也覺出自己的不對來,可她是真的介意這些,見梓蓉沒有責怪的意思,接著弱弱道:“還有……下頭,下頭也是這樣。”她自己偷偷拿銅鏡照過,也是黑色的。
太醜了。
真是直白的姑娘……梓蓉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淡然些,“唔,這都很正常,放心,不是病。”她見脈象沒什麼不正常的,收回了手,認真道:“還有你之前說的那些,不過是產後虛勞而已,我給你換個方子,調養一段時間便可恢復如常。”
“可、可是……”鶯歌頭低得越發厲害,聲音細弱蚊蠅,“不好看啊,以前都不是這樣的。”她以前是粉紅色的。
柔香覺得這位有些找事兒,女人那玩意兒時間長了了不都的發黑,更何況她們又是做這行的?從沒聽說過還能回去,這不是為難人家沈大夫麼?
不過鶯歌是萬媽媽的親閨女,她不敢說,只能和豔香互換眼神。
“你真是胡鬧,”萬媽媽見梓蓉沉默,以為她不高興了,忙指責鶯歌,“都說了不是病,哪這麼多事兒?”沈姑娘可不是蘇半山,由著她撒嬌賣痴。
“可是我、我難受啊!”鶯歌委屈。
變黑了還會難受?萬媽媽提心了,擔憂道:“哪兒難受?”
連翹低頭,斜眼悄悄的瞄了梓蓉一眼,聲音弱弱的,“唔,心裡難受。”
萬媽媽:……
這熊孩子!
“鶯歌姑娘有這個顧慮也是正常,”梓蓉倒還算淡定,至少面上淡定,她今兒是帶著目的來的,當然想顯顯本事,“等姑娘出了月子,塗些個我配的藥,若無意外,當恢復如初。”
“呃,還真行?”鶯歌驚喜。
柔香、豔香先是意外,接著眼睛也是發亮,完全忘了自己方才對鶯歌的不滿。
青樓女子做的是皮肉生意,對這些私密處的模樣看得自然重要,若是真行,她們也可以收益啊!
見梓蓉點頭,柔香忍不住道:“那、那……天生黑的,能成粉色麼?”說完,臉微微有些發紅。
畢竟,眼前這位不是青樓同行,更不是她們素日裡伺候的那些男人,和她說這個委實是有教壞良家的嫌疑,而且……柔香見梓蓉端凝如初,臉上並無鄙夷之色,仿似她說的不過是正常病症。
後頭的連翹則低著頭,她一直沒吭聲,也瞧不出喜怒來。
柔香心中略略一鬆,望向梓蓉,臉上帶著期盼之色。
梓蓉其實蠻無語的,她之前做的都是救死扶傷的事兒,這種……暗中嘆了口氣,面色依舊如常,“也能改善些。”
“那下頭呢?”柔香的臉越發的紅。
梓蓉略一皺眉,有些不解,“下頭?”
豔香見柔香不好意思說,指了指自己兩腿之間的位置,“就是這兒。”
那裡……梓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嘴角微微抽搐,“呃……也可以。”
“真的?”豔香奇。
梓蓉點頭,見房中眾人都露出驚喜模樣,有些無奈,她來是看病的,不是處理這些根本就不算是毛病的毛病。
“身子是最重要的,其它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我先看看你們的病,治好了再說其它,女人只有身子康健了才能有好顏色。”
眾人對她都是信服,聞言,自無二話。
梓蓉起身步到床邊,讓鶯歌露出下身,將猙獰傷口露出來。
柔香、豔香好奇的湊上去看了眼,見下頭皮肉被桑皮線勒著,傷口還在滲血,瞧著就覺得疼,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這沈大夫真是大膽,竟也能下得去手?
梓蓉早就習慣了別人看自己的怪異眼神,並無異色,只專注於鶯歌的病情,見無大礙,又給她把脈探看了一番,這才開口:“恢復的還好,繼續用藥水擦洗,每日一次,不要大力的蹲起……”正說著話,聞得一股濃香之氣,她吸吸鼻子,皺了眉頭。
“怎麼了?”萬媽媽見她話說到一半就肅了臉,有些擔心,難道有什麼不好?
“鶯歌姑娘可曾用過什麼香料膏脂?”梓蓉聲音雖平靜,可誰都能看得出來,方才鶯歌用的香膏肯定有問題。
萬媽媽一聽,忙將鶯歌剛抹過的香膏拿出來給她看,“剛抹的這個,說是緊膚香體的,難道有問題?”說到這兒她掃了豔香、柔香一眼,目光略有些冷。
青樓中,女人們為了出風頭當頭牌,相互陷害的事情並不少見。
柔香忙道:“這東西真是昨晚上那恩客給的,說是金貴東西,否則我也不會拿來給妹妹用。”
天地良心,鶯歌可是萬媽媽親閨女,如此後臺,傻子才敢扳她!
“這的確是好東西,只是……”梓蓉從盒中挖了一些香膏在手上,細細聞了一陣,方接著道:“只是不適合產後的女人使用,裡頭放了ru香和丹参,ru香有活血之效,鶯歌姑娘身上還有傷口,用這個會導致流血不止,丹参則是大熱之物,又有提神的功效,用了會讓人不易安眠,鶯歌姑娘初初生產正是該好好休息的時候,用這個自然不合適。”
萬媽媽往鶯歌身下掃了一眼,見傷口確實有滲血的徵兆,不過並不嚴重。
“這才剛用上,又是外抹,影響不大,洗了就是,”梓蓉把盒子蓋上,交給萬媽媽,“這些東西最好不要隨便亂用,鶯歌姑娘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
“幸好沈姑娘今兒來這一趟,不然還不知要怎樣呢?”萬媽媽鬆了口氣,說完,怨怪的看了鶯歌一眼,責備道:“聽見了麼沈大夫的話了麼?以後少折騰那些有的沒的!”
“我、我也是想趕緊的恢復啊……”鶯歌低著頭,小小聲道。
梓蓉一笑,“這樣,鶯歌姑娘說說想要改善那些地方,我回頭細細的寫個調養的法子來就是。”萬媽媽之前給了那樣豐厚的一份診金,況且蘇半山的事情還得讓她幫忙,梓蓉倒是不介意多出一份力。
外頭的偏方有很多都不合藥理,若是亂用,只怕非但不能起效用反而會傷身。
萬媽媽自然高興,“那就有勞沈大夫了。”
“應當的。”
鶯歌對梓蓉非常信服,忙把自己惦記的事情一一說了,都是些纖體、美白、烏髮之類的絮叨話。
梓蓉都應下,用紙筆記了,“就是這些了麼?”
“唔,還有一個……”鶯歌的臉紅了紅,她悄悄看了眼萬媽媽,有些難以啟齒。
梓蓉有些奇,她已經見識了鶯歌的厚臉皮,那是連自己都自愧不如,還有這姑娘說不出來的話?
“有話你就說!”萬媽媽看不慣她那個吭吭哧哧的樣子。
“我、我……下頭……生孩子……松、鬆了,”鶯歌低著頭,臉紅得不像話,“能回去麼?”
梓蓉茫然,這說的是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