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她抱著他的身體,他嘴角的鮮血是如此的刺眼,他的身體軟噠噠地依著她的懷裡。那一擊,她雖然沒有直擊他的心臟,卻是震碎了他全身的經脈和骨頭,即便有亡靈的黑暗,都別想重生!
“焱!赤焱!”鳶羽滿面焦急,晃著懷裡的男人,驚懼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半晌,赤焱緩緩睜開了眼睛:“羽兒……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我給你了,我不想讓你再生我的氣,不想、不想你不開心,不想你折磨自己。可是,我不能讓你傷害它……”
赤焱看著自己的心口:“我要、我要把它還、還給你!你、做回女神……拿回神之力……”
鳶羽抱著他的手臂在顫抖,她一遍一遍問自己: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鳶羽!
殺了赤焱,然歸魂之靈自動失效,北冥域也會覆滅,那樣就圓滿了嗎?你的心就會回來嗎?你所承受的一切就都會煙消雲散嗎?
“嗚嗚嗚嗚……”她抱著赤焱的身子,看著他輕輕閉上雙眼,任她搖晃都不再有半點生息,她哭了。伏在赤焱的胸口,放聲大哭。
“什麼都沒有了!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往日的一切如今真的成了過往雲煙!北冥域消失了,我們共同的故鄉覆滅了,我和你的一切都真的不曾留存,而這顆心也不再完全屬於我,因為它再也不一樣了……嗚嗚嗚嗚……”
幾乎是在赤焱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她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回答。
當初她趴在北冥域的冰面上,看到他躺在冰層之下,似乎就在那一瞬間就愛上了這個沒有聲息的男人。她希望自己能救他,能讓他睜開眼睛,能活過來。
進入萬年一夢了,她以為自己穿越了,生怕冰層下看到的赤焱是他後來的樣子,於是儘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守護他,去愛他,不惜一切地讓他重新活過來。
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希望他活著嗎?
可是她真的做到了啊!
不管是他設下的圈套也好,是她自己心甘情願也罷。他和她的希望,都稱為了現實,那麼她還有什麼好憤怒的?不管他如何對自己,她愛他呀!用她最真誠的心去愛他!怎麼會想要傷害他!
“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羽兒?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成全你!”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鳶羽顫抖著的身子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還有熟悉的心跳!
眼前的一切陡然逆轉,毀掉的帝魔城還原成了之前沒有打鬥時的樣子。她在她寢宮的院子裡,癱坐在地上,那個原本被她殺死的男人,正在她身後抱著她,用這世界上最溫柔的目光看著她。
“羽兒,你說話?只要你點頭,不用你動手,我可以自爆!帶著北冥,一併消失!”
看著他專注而認真的樣子,連忙搖頭:“我不要,這不是我想要的!焱,我只想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嗚嗚嗚嗚……我什麼都不計較了,不計較你騙我,不計較你想殺我,不計較你過去否定我們之間的感情,我都不計較了!嗚嗚嗚……”
她一頭扎進他的懷裡,生怕再失去他。
就是那沉沉的一撞,赤焱
瞬間感覺一顆心被填的慢慢的。是的,什麼都有了,什麼都回來了!
雙臂一緊,將她緊緊擁住,不再放手。
鳶羽緊緊勒住赤焱的身子,不斷將淚水擦在他的衣襟上,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良久,才平復好身體裡那濃濃的哀傷,和失而復得的激動。
忽然,額頭一熱,她抬手摸了摸那溫熱的**,指尖一片紅色:“焱?”
抬首,赤焱的鼻尖竄出兩道血,他隱忍地咳了兩聲,脣間止不住的血線溢位。
鳶羽大急:“你怎麼了?”
嘴角扯出一抹安慰的笑,看著她如此在乎自己,一切都覺得是值得的。“羽兒,我沒事!”他握住她撫住她臉頰的手,軟軟的,嫩嫩的,觸感還是那麼好!這才是他的羽兒!
“還說沒事,你流血了?傷到哪裡?怎麼……”
他搖搖頭:“萬年一夢,是很耗費心血的。更何況,還要陪你打一場。雖然那些力量對環境和我們彼此造成的傷害是假的,但我們付出的靈力和心血是真的!我……有些脫力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你是不是受了內傷?我看看!”於是,不顧他的阻攔,一手搭上他的脈門。
脈象虛浮不定,氣血翻湧,內傷不輕!
“我扶你去休息!”於是,一把將赤焱拉起,扶著他進了寢宮。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些不斷掙扎在萬年一夢裡的魔獸的精疲力竭得嘶吼著,卻在一瞬之間發現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動。之前神君的天動神功也沒有任何動靜,毀掉的帝魔城也穩穩地坐落在那裡,只有他們這些魔獸,瘋了一般不斷逃竄。
一時間,所有魔獸都以為自己方才做夢了!
“我靠,怎麼了?一重天不是應該毀了嗎?”
“對啊,難不成老子剛才做夢了?”
“不會吧!我們都做一樣的夢?”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
寢宮裡,鳶羽扶著赤焱躺下,抬手就要給赤焱輸靈力,卻被赤焱一把抓住柔荑,放在胸口。
“你也耗費了很多靈力,不要再為我療傷了,我沒那麼脆弱。休息休息就好!真的!”他抬手,捏了捏她苦著的臉。
“可是……”
“陪我躺一會兒好不好?”
看著他滿是期待,又有些可憐的眼神,鳶羽一撩衣袍,在他身側躺下。
赤焱很自然地將她攬進胸口,吐出一口濁氣:“真好!我終於和羽兒在一起了。”
鳶羽看著他滿足的樣子,抱住他的腰:“剛才的一切,好真實!你居然敢又騙我!”
“呵呵……對不起,我其實早就想用這一招了,可又怕你怒上加怒。但你之前不是對我喊打喊殺嗎?而且,經過青鸞對你行刺一事,想必你對我的成見又深一層,並非我幾句話或者為你做點事就能讓你平息怒火。如此,我只能又初次下策了!”
他低首,吻上她光潔的額頭:“其實你從來就不曾想要我的命,否則當初又怎麼會想都不想就將你寶貴的心給了我!”
“原來你早就吃定了我!”鳶羽咬牙,恨恨地說著。
赤焱嗤嗤地笑了起來:“是啊,我的羽兒那麼愛我,那麼疼惜我!”
“混蛋!把我的心還給我!”她實在是看不得他如此得意的樣子。
赤焱大笑,順道將自己的衣襟一把扯開,露出他紋理清晰的肌肉,指著心口:“給你!”
鳶羽氣急,一口就咬上去。赤焱似乎沒想到她會這般,只覺得她貝齒啃齧的地方,像是被電了一般,那股電流直直竄向身下。
“嗯!”他輕哼一聲,眯了眯眼睛,眸光閃亮。手臂微微用力,將鳶羽的頭按向心口。一面發出好不滿足的輕嘆,胸口起伏。
鳶羽身子一僵,忽然想起什麼,掙扎著要退出他的禁錮:“你這色胚,放開我!”
“羽兒……你別動,別動。”黯啞的嗓音呢喃著,湊近,雙脣含住她的耳垂,吮吸撩撥,讓鳶羽紅頭一張玉頰。
“呀!”鳶羽驚呼一聲,抬起臉,想要瞪他來著,卻直接被他捉住的脣。
此時,那廝像是沒受傷一般,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下面,舌尖輾轉,三兩下就撬開她的貝齒,**,一路攻城略地,寸步不讓。
“嗯……”鳶羽哪裡經得起他這般挑逗,不過三個來回,便敗下陣來,任憑他擺佈。
某男不得不嘚瑟一下:羽兒還是那般純潔美好,像只小白兔,任由他寵愛。
似乎已經不滿足口腹之慾,赤焱放開她的小口,任由她呼吸著空氣,卻一路輾轉,在她的脖子上,鎖骨上,胸口,留下屬於他的愛的印記。
大掌拂過,衣衫花落。他為她寬衣解帶,依舊這般熟練,甚至不同看,不用回憶就知道如何以最快的速度除去他身下的干擾物。
只有他自己知道,午夜夢迴,這樣的事情,他夢到過無數……
“羽兒……”
“恩……”
“我愛你……”
“恩……”
“喚我……”
“焱……”
“不對!”
“王尊……”
“不對!”
“夫君……”
“不夠!”
“夫君!夫君!夫君……”
鳶羽咬著脣,“夫君”二字從脣齒間溢位,那般自然而不做作。她動情地閉上眼睛,雙手憐愛地撫摸著他的髮絲,任憑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他獨特的印記。
忽然間,她猛地坐起身,將伏在她身上的赤焱一驚。
“怎麼了?”
眼前的鳶羽哪裡還有半點迷離之色,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的內傷這麼重,你還想做什麼?”
某人一臉不樂意:“我想……”
“躺下!”
“羽兒……”他扒拉著她的衣衫,不讓她整理,卻還是被她一個瞪眼收回手,嚥著唾沫,眼巴巴地看著她將春光掩埋。又看著她眉眼含春,將他的衣衫攏好,壓著他的肩膀躺下。
嘴角狠抽:“上面收拾好了有什麼用?下面你也給收拾一下呀……”
“色胚!打死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