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那兩個倒黴蛋發洩完,龍澤沉沉喘出一口氣,似乎這樣就圓滿了。
轉身看了一眼依舊在酣戰的鳶羽,紫袍一動消失在了原地。瞬間出現在了激戰著的靈宙背後,右邊一頭魔獸被銀甲衛士一斧頭劈開,濺出的血跡差點沾到他的衣袍上。
龍澤眉心一沉:“靈宙,這麼打下去我們會吃虧的。久戰不下,魔獸必然敵不過神殿銀甲衛士。”
“我也發現了,你方才在戰圈外看出什麼來了沒有?”
“恩。楚天歌也說了,神殿可能還有援軍,搞不好這一票人只是先鋒,所以我們要速戰速決。”
“好,我集結魔獸大軍,然後由你全權指揮!”靈宙快速說道。羽翅一扇,圍上來的四名銀甲衛士直接飛了出去。
金色的眸子浮起黑色的流光,淡淡的死氣從他身體裡鑽出,鋼爪翻開,一連串的咒語從他口中吐出,周遭的黑色死氣如同一道龍捲風一般颳起。
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流魂域的天空:“魔獸大軍聽令,以龍澤大人為中心,兵分兩翼,斜切入內,給中路軍騰個空。”
魔獸一聽紛紛在攻擊中調整自己的方位,雖然有為數不少的魔獸斃命於戰亂之中,但更多的是在靈宙的命令下形成兩路大軍。
懸浮在上方督戰的龍澤,見陣勢已成,手中銀搶一揮,“轟隆隆”就是一道紫雷。
前方的靈宙一見指令,雙臂一振,死氣形成的龍捲風呼嘯而過,捲起周遭的沙石和銀甲衛士及魔獸的屍體,剎那間淹沒於黑暗之中。越發濃郁的死氣咆哮出陣陣陰沉沉的嘶吼,被亡靈的黑暗所驅使的黑暗魔獸從龍捲風中跳出,直直奔向激戰。
不過眨眼之間,靈宙控制著周遭的死氣,一對中路軍形成。黑暗魔獸齜牙咧嘴,展現出一般魔獸所沒有的凶狠,等待著指揮者最後的命令。
靈宙輕車熟路地駕馭者那些魔獸,待它們集結成隊,羽翅一振,抖落一地靈音:“中路軍出發,向周圍蠶飼,與兩翼呼應,徹底分化敵方。”
“吼”一聲嘶吼震天徹底,響應著靈宙的號召。
見中路軍已然加入戰局,龍澤手中的銀搶一掃,凌空打出一個訊號。兩翼的魔獸大軍齊齊發動猛烈的攻擊,然而,這些雖然是魔獸卻訓練有素,防守沒有絲毫紛亂。即便是進攻也是有條不紊,兩翼遙相呼應,保持著各自的節奏,沒有一擁而上的亂打一通,而是如同蝴蝶振翅一般此起彼伏,直接將銀甲衛士之前的戰鬥打亂。
龍澤看到那些魔獸大軍適應得很好,不由得點點頭。鳶羽這段時間的戰術聯合演練還是起到了作用的,眼前這樣的陣法她命名為“蝴蝶絞殺陣”。中路軍為主要衝鋒力量,負責屠殺地方,兩翼保持各自節奏照應中路軍,負責打亂地方陣線和節奏,斬殺小面積的敵人。
不過,這個戰術只能適用於小股軍隊,尤其是在己方人數多敵方人數少,但己方整體實力又弱於敵方的情況下。這不,很快
銀甲衛士的優勢便漸漸消弭,黑暗魔獸強悍的重生能力和瘋狂的戰鬥能力徹底展現出來。
中路軍用黑暗魔獸最大的優勢便在於,它們即便被殺死,也會在咒術“亡靈的黑暗”作用下快速重生,再次加入戰鬥。而往往戰鬥中,中路軍的壓力會是最大的,這樣兩翼的魔獸大軍反而可以不急不慌的邊守邊攻,維持節奏。
龍澤滿意於戰術巧妙的同時,低頭望向了前方的靈宙。一次性調動如此多的黑暗魔獸與一大票神殿銀甲衛士作戰,他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在他生前,亡靈的黑暗是要以驅使者自身靈魂為靈力的牽引作為消耗,而重生後的他沒有了靈魂,只能以強大的靈術不要命的灌進去催動咒術。
不得不說,靈宙果然是個人才!不愧是當年四大妖族最年輕有為的族長!
這邊修魔道一行隱隱有控制戰局的趨勢,那邊蠡詩月和鳶羽鬥得不分你我。然,表明上是這個樣子沒錯,可真正如何,也只有當事人才一清二楚。
蠡詩月一身靈力運用到極致,手中的鑰匙權杖不斷散發著了綠光守護在她身邊。饒是如此,她的臉色已是一片蒼白。
太難纏了!想不到,鳶羽的修為已經到了這樣厲害的地步。想起當初在神殿時,她們也會偶爾切磋,但鳶羽怎麼說也是和楚天歌處於同時期跨入神殿的,比之她要高上那麼一籌。可無論如何她以前拼盡全力,鳶羽也不會撈到什麼便宜。
然而如今,她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鳶羽還在閒庭信步。一比之下,高低立分。
可惡,因為身在冥府,她的主要能力——時空之力無法運用,這是她目前對戰對不利的一面。話雖如此,鳶羽又何嘗不是受制於此?瞧瞧,當初無與倫比的逆天神器不是一樣成了一柄利刃而不得釋放?只有逆天神器釋放的情況下,鳶羽才能劍隨心動,為所欲為。
蠡詩月一腳踢開鳶羽攻過來的手掌,避開那撲面而來的勁氣,又一揮權杖,格開側面而入的逆天神器,只覺體內一陣空虛,心道糟糕。陡然一個後空翻,身子遠遠盪開,離開了鳶羽的攻擊圈。
呼——好險!
看到鳶羽那邪邪勾起的嘴角,她才猛然驚悟:該死!被她給戲耍了。
原來一開始鳶羽便引導蠡詩月跟隨自己的節奏,越打越快,越打雙方傾入的靈力越盛。而鳶羽卻又不急於結束這場戰鬥,長此以往,當然靈力不濟的那一方自然會落敗。屆時,靈力空虛,不敗而敗!
鳶羽一揮紅色的衣袖,撩起耳邊的一縷髮絲,勾在指尖纏纏繞繞。回眸一望,猩紅色眸子泛起流光溢彩:“怎麼,這就支援不下去了?還早著呢!蠡詩月,你不是急著要打敗本君,然後從本君手上帶走流螢嗎?那就趕緊的呀。”
蠡詩月喘著氣,握著權杖的右臂隱隱有些顫抖。看著鳶羽那猩紅的眸子,她忽然覺得驚悚無比。“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她開始沒怎麼在意,還以為鳶羽是與魔獸為伍,受到修魔道魔
障的入侵才會變得與以往不同。
可是一場戰鬥下來,她的性格、風格、眼神、神韻等等都和之前大相徑庭。這不是鳶羽!
她只能得到這個結論,卻又不能直接問出來。因為那個人的樣子和體型沒錯啊,而對方也記得自己,顯然也沒有忘記曾經身為神殿命運女神的經歷。她不是鳶羽又會是誰?
“哈哈哈哈……帝魔君!命運女神鳶羽早就灰飛煙滅,如今是重生後修魔道帝魔君鳶羽。本君如此下場,最該高興的不應該是你們嗎?起碼你們不用再煩惱四處追捕本君了,不是嗎?”
看著那紅色的身影款款而來,蠡詩月竟然一步步向後退去。“這些年,你在北冥域丟失了神軀,不應該還有如此身手。而且從北冥域出來,有訊息傳,說你連肉體凡軀都沒能保住,從此墮入九幽。你……怎麼沒有死?”
說了半天,終於問道了點子上了。
“死?本君當然死了,如果沒死怎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一挑娥眉,鳶羽冷冷笑道。
蠡詩月不解地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三遍。“難道你有什麼奇遇?”
“你也看到了,靈宙也還活著,當初在修魔道本君還碰到了墨擎邱那隻夜狼。很詫異吧,原本應該死無葬身之地的人都沒有真正死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確實,蠡詩月大驚:“為什麼?”
“我想此事也出乎神君的意料。”沒有正面回答蠡詩月的問題,鳶羽微微揚起頭,看著神殿所在的方向,眸中閃過一抹深意。
打不過,蠡詩月正在思索當下該怎麼辦,卻一眼瞟到那邊混戰一團的神魔大軍。
什麼?神殿的銀甲衛士竟然被一群烏合之眾打得潰不成軍!
蠡詩月差點驚得從空中跌落下來。
“靈宙!該死的東西,你活著為禍蒼生,死了也要把冥府地獄攪個天翻地覆。你這種生靈就不該存在於世間。”蠡詩月咬牙說道。
亡靈的黑暗!她怎麼會陌生?她的悲劇可以說是亡靈的黑暗這一咒術間接造成的,如果事情可以從頭來過,她絕不會傻不拉幾地去幫楚天歌,到頭來把自己搭進去。
靈宙當然聽到了蠡詩月的辱罵。維持如此大的咒術,對他本身本就是一種巨大的消耗,漸漸的他蒼白的臉頰變得慘白一片。“蠡詩月,很遺憾,不能如你的所願,我活的很好,以後還會更好。”
在兩翼的作用下,中路軍黑暗魔獸將銀甲衛士廝殺的亂七八糟。
“混賬東西,你們是神殿的銀甲衛士,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就要將你們打敗了嗎?你們落得這般境地,還如何回到神殿?你們怎麼對得起神君委託於你們的重任?”
一聲聲厲喝隔空傳來,銀甲衛士不禁為之一震。
到底是神殿出來的,只不過一個愣神的時間,已經陸續將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銀甲衛士們紛紛匯攏,有序地重整軍隊,讓變換陣型,開始全力突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