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系夔龍一個飛縱化作一道白光遠去,留下鳶羽的聲音傳來:“龍晝,除了洛迦,其餘神殿的鷹隼都解決了。龍澤,那死靈之淵給本君讓它滾開,留下一批魔獸看守冥府後門,一有情況立刻來報,省得被神殿包了餃子我們還不自知。”
龍晝斜著眼睛看龍澤:“她好大的脾氣。”
龍澤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都被留下來助她一臂之力了麼?還抱怨什麼?她脾氣好的時候沒見你稱讚她啊,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嫌棄!”
切,她為什麼是這樣你還不知道嗎?跟老子抱怨有什麼用?你敢把王上抓過來打一頓衝他抱怨嗎?
龍晝皺著眉頭,陰沉沉地看著洛迦,厲聲吼道:“你還躺著挺什麼屍,再不動,老子讓你永遠變成屍體。”
洛迦緩緩睜開眼,然而,身體各處都傳來痛感,似乎將永不停歇。
冥府,生死閣。
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牆壁上晃動,一會兒停下,一會兒又開始動起來。
流螢一把揮開楚天歌的手:“我們是來找銀狐族人的,為什麼要來這破地方?”她抬頭看來一眼門上面的匾額,“生死閣”三個燙金大字閃閃發光。
楚天歌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摁在自己的胸口。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任何動靜,便一手夾著不斷掙扎的流螢,拖進生死閣中。
“噓,你如果想讓我們的努力都白費,那你就再叫試試看。”
一頭撞上他結實的胸肌,腦門有些疼。流螢想掰開他捂著自己嘴巴的大手,可不管她怎麼使勁,那手依舊死死扣著她的下巴。
一怒之下,她抬手一把掐在楚天歌的腰間,狠狠一扭。
流螢清冷的目光微閃:嘿,你別說,手感很好,非常有彈性。指尖傳來的感覺,恩,他起碼有六塊腹肌!
“恩!”楚天歌被這突襲給弄得全身一顫,禁不住咬住自己的嘴脣,害怕發出聲音。
倒不是被她掐得有多疼,實在是她那隻小手太具挑逗意味了。活這麼多年,誰敢碰他的身軀?也就是她穆婉流螢這樣對他。那隻小手幾個意思,掐就掐吧,別以為他不知道她掐的時候順道在自己腹肌上摸了一把。
他咬著牙俯身在她耳邊說道:“如果不想我摸回去,就給我撒手。”
一聽這話,流螢被他攬在胸口的身子頓時僵住。眉角一顫,一肘子頂到他的胸口。
“咳……你……”
“老不正經!”趁機一把拉開他的手,嘴巴終於解放。
楚天歌這才放開她的身子,揉著自己的胸口:“我老不正經?是你先摸我
的好不好?”
“閉嘴,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巴。看你還要不要嘴上佔便宜。”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切,不鬧了,你說吧,到這裡來幹什麼?”
流螢環顧一週,發現這裡全都是一排排書架,架子上擺著滿滿當當的線裝書籍。
楚天歌隨手拿起一本書:“你看這是什麼?”
流螢伸頭瞥了一樣,不屑地說道:“生死簿!”忽的,像是想起什麼,“你又不是人,沒必要給你自己改壽命吧。”
楚天歌將生死簿放回原處,壓低聲音:“你可知道,這世間生靈的生死緣由與最終歸處,通通都要由冥府登記在冊以便查閱?”
流螢聽到這話,猛地回頭看著他:“你是說,我族人的去處,這些冊子上會記錄?”
“恩,這冥府太大了。雖然傳言說銀狐一族被關押在流魂域,可那只是傳言,是否真的可信還有待考證。十八層地獄、無日城、流魂域等等,每一個地方都很大,靠我們兩個人一路找過去,恐怕沒等找到你族人,就要被冥府給發現。屆時,掀起軒然大波一場惡戰不說,恐怕連神殿都會驚動。救不出你族人倒是其次,惹怒神君直接處死你們全族都有可能。”
流螢一驚,定定地看著他滿是嚴肅的臉。
“所以我們一定要有目的的找。先找到關押銀狐族的地方,我們再想辦法營救,哪怕在最後一刻被發現,殺出重圍都沒有關係,怕就怕我們什麼都沒做就被發現了!”
流螢胸口微微起伏,一手拿起身側的生死簿翻起來:“那我們快找。”
楚天歌一把按住她:“這些簿子上肯定沒有。你想啊,神殿知道你沒死,就一定會打著拯救族人的主意,自然早就防備你來。此前,那孟婆還放了訊息過來,他們肯定早有準備。所以我們得聰明點兒了!”
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閃著幽幽的光,流螢不否認,這個男人一向沉穩大氣又有大智慧,然而和他親近了才發現,他有時候很不著調,就像剛才。
深深喘了口氣:“或許,我們可以來個引蛇出洞。”流螢望著手邊那本生死簿。
“恩,再加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楚天歌習慣性地摸著下巴,讚賞地點點頭。
“你說,那簿子會不會在這生死閣中?”
楚天歌看了看龐大的屋子:“冥王總不會抱著它睡覺吧?”
流螢點點頭:“那你先找個地方藏起來,一旦我露出蛛絲馬跡,整個冥府就會進入全面戒備狀態。我們想要再輕而易舉的藏身,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你先走,我來。”
流螢皺眉:“你……”
“噓!”楚天歌食指輕觸她的脣,門外幾個鬼差走過。
兩人連忙嚇得躲在書架後面,屏氣斂聲。楚天歌眉心一沉,一把摟住流螢,劍指一揮,靠近門口的書架上飛出兩本生死簿。
“啪嗒”聲傳出,楚天歌抱著流螢倏然跳開。鬼差打呼:“叛賊進了生死閣!”
於是,就在它們推門之際,看到一道黑色的流光從書架後一閃而逝。
“什麼事?”
“陸判,那叛賊進了生死閣,想必是想來頭生死簿的。”鬼差恭敬地回道。
一個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走進生死閣,手中端著判官筆。雙目掃視一週,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兩本生死簿上。
“哼,想必那叛賊在發現爾等巡視過來時,有些慌亂,弄掉了簿子。你們做的好,起碼知道那叛賊已經進了冥府。果然好本事,這回看你往哪裡走!”
陸判輕蔑一笑,隨手將簿子撿起,放到了原處。“來呀,傳令搜查冥府,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另外,讓冥王看好那地方。”
“是,陸判!”鬼差領命而去。
陸判轉身看了看門口,又感覺了一下四周,發覺沒有陌生氣息,這才一撩衣袍向書架深處走去。
流螢趴在輪迴之門的外面,遠遠看著來來回回不斷搜尋的鬼差,心下暗自著急。
讓楚天歌獨自去拿生死簿,她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是她要救自己的族人,怎麼什麼事情都要由他來幫她做?
沒錯,這當初的確是個交易。她幫他去北冥域就鳶羽,而他則答應陪自己來闖冥府救族人。但是,這一路走來,都是他在掩護她,如果沒有他的話,她相信自己一定是一路殺過來。然後,最終不是和族人同歸於盡,那便是被神殿捉住,等待神君的判決。
她僅僅握著拳頭,手心被掐出絲絲血跡,嘴角揚起滿是嘲諷的笑:呵,銀狐族史無前例的天才又如何?當自己的族人真正需要她的時候,她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王上的蹤跡都找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再想辦法救回族人。說到底,她不過就是個逃兵!
這邊流螢還在責備自己,那邊楚天歌將自己隱藏在黑暗的死角之下,手裡拿著一隻鎮魂器。
嘴角緩緩上揚,陸判啊陸判,你沒想到吧,掉在門口的兩本簿子不僅是障眼法,還是個餌!上面有個很小的送魂印,只要你觸上去,就會吸收你一絲靈魂送到我手中的鎮魂其中,而我,利用你的一絲魂魄來遮掩我的氣息,那不是輕而易舉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