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身雪白大氅的男子,他背後那對及富象徵意義的羽翅,這傢伙不是前雪鷹族族長靈宙還有誰?
“靈……靈宙?”饒是銀甲衛隊隊長,此刻也亂了方寸。
想當年,神殿組織剿殺盟滅族雪鷹的時候,他才剛剛成神,也是銀甲衛隊的一名小衛士,於是理所當然的參與了那次雪中的大戰。
眼前這個是當時的罪魁禍首,他又怎麼會不記得?
靈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他身上的氣息並非妖族,然而更不是魔,他到底是什麼?
“隊長?為何那麼多魔獸都能進化成人型?修魔道已經厲害到這般了嗎?”
“閉嘴!哪有那麼多魔獸人性化,他是前雪鷹族的族長靈宙!”洛迦有些凌亂。
“什、什麼?雪鷹族不是早就被滅族了麼,靈宙不是也死了……”
聽到銀甲衛士這話,原本臉色就陰沉的靈宙,此刻已經寒霜滿面,一雙鷹目泛起金光,身後的羽翅也繃得緊緊地,似乎時刻準備的進攻。
是啊,靈宙不是早就該死掉了嗎?為什麼會從修魔道出來,他洛迦也想知道為什麼啊,為什麼!
“怎麼,很可惜啊。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聽你的口氣,小雜碎,似乎當年你參加了剿殺盟?屠我雪鷹滿族,也有你一份,哦?”靈宙充滿殺氣的雙目死死鎖定洛迦顫抖的身子,右手緩緩抬起,長長的鷹爪“噌”一下出現。
靈宙金色的雙目微微泛紅,一縷縷黑色的死氣向外溢位。
洛迦竟然生生向後退了一步。“你不是妖,你是……魔?不對,也不像……你到底是什麼?”
沒錯,那場戰爭,靈宙已經死了,可是他又是如何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的?
看著洛迦驚懼不已卻又帶迷惘的樣子,靈宙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淒冷的笑聲瀰漫在周圍,笑得銀甲衛士一個個心尖打顫。
“是啊,我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呢,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可是我卻從來想不出答案?要不然你回去問問神君,或許他可以給我一個定義呢。不過,今天我似乎不大想要讓你回去呢……”
說著,右手一揚,掌中的力量急速旋轉,一個黑色的球體驟然出現,帶著死亡的氣息。
“住手!”龍澤冷喝一聲。
靈宙金眸一閃:“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命令?龍澤,我可不是魔獸!”他輕蔑地答道。
“他,自有人來收拾,但這個人不是你!”龍澤翻了翻眼睛。
靈宙微微一怔,還
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痴……”龍澤傲嬌地閉上眼睛,低低地罵了一句。別怪他,實在是因為這傢伙有夠讓他討厭,如果緋櫻不是因為他幹蠢事兒,又怎麼會有這樣的下場?
鳶羽和赤焱的事情不就是因為赤焱當初幹蠢事?雖然這蠢事中他自己也擔任了某個重要的角色,所以後來的他更討厭這樣的人。
靈宙,被龍澤這般厭惡,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然而,靈宙即便這樣被他罵,也只不過是皺著眉頭,想要回擊,卻捕捉到龍澤的眼神,忽然間就想到了他為什麼這樣對自己。
於是,一雙金色的眸子泛起無盡地自責。滿面痛色,手心的黑色球體漸漸湮滅,緩緩放下了爪子,低垂著腦袋立在一邊。
洛迦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弄蒙了。怎麼了?靈宙之前不是還要殺了他?雖然他是神殿的銀甲衛士,但前雪鷹族的族長啊,他還沒有那個把握和他單打獨鬥全身而退。更何況靈宙現在身上傳來的氣息他竟然捕捉不到,那他的實力該到了什麼地步了?
發現靈宙真的不打算動他,而一邊的龍澤也是閉著眼睛似乎再養神。洛迦狠狠鬆了一口氣。這才意識到盔甲下的衣服早已汗溼,可是,現在是要怎樣?走?走去哪裡?冥府?回神殿?
不對,那兩個傢伙剛才似乎在說什麼有人要收拾他。誰?
“嗷——”齊刷刷的嘶鳴聲從修魔道傳來,洛迦稍稍放下的心忽的又提起。
魔獸群!
眾銀甲衛士全都慘白著一張臉,雙目直愣愣地盯著修魔道的大門。
而之前被龍澤斷掉一指的銀甲衛士一眼看到那黑壓壓的魔獸群時,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隊長……隊長!是魔獸群,魔獸群啊,那麼多魔獸!它們怎麼會從修魔道出來?天地規則對它們沒有束縛嗎?就讓它們四處為禍?”
“是、是啊,隊長,這樣是不對的……”
“隊長,我們必須稟告神君此事,神殿應該派兵鎮壓的,而不是任由這些畜生為禍的!”
洛迦徹底失去了冷靜,拽著身邊那個不斷說話的銀甲侍衛就是一鐵拳:“我知道!”
他大吼道,脖子上青筋突起。誰他媽說這回捉拿穆婉流螢是大功一件?誰他媽說有了神君的法旨,即便是穆婉流螢也抵抗不了多時?誰他媽又說穆婉流螢和楚天歌都沒有膽子傷害自己,直接和神殿對抗!
媽的!現在是怎樣?魔獸群啊,還有龍澤,還有那個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的靈
宙!
誰來救救他?誰來告訴他現在應該怎麼辦?
看著那些魔獸或仗著一對翅膀飛縱而出,或仗著天神腿力彈跳而來,還有一些四肢健壯,腳踏魔障迅雷奔襲……洛迦額前的一滴冷汗滴入眼睛裡,酸澀、脹痛。
一道白光從魔獸群后“嗖”一下竄出,龍吟聲聲,倏然及至。
“啊,隊長,又來一條路。渾身雪白……是光系夔龍!該死,天地間速度的終結者。”
完了!這下想逃都沒有機會了。之前要是打不過逃回神殿還有幾分把握,但現在呢,想要和光系夔龍比速度,那不等於和死神說“我要殺了你”。
然而,待那光系夔龍龐大的身軀盤踞在龍澤身側時,洛迦的眼睛一跳,整個人僵在原地,銀甲衛士們也徹底石化。
光系夔龍的兩角之間擺著那把青銅龍椅,龍椅上坐著一襲紅色裙衫的鳶羽。雙目猩紅,沒有身為妖魔的那種嗜血凶殘,卻平添萬分冷傲與妖冶,眉心的一朵紅蓮浴火盛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芳華大盛。
只見她左手輕鬆的搭在龍椅的扶手上,右手支著下巴看著前方,右腿蹺在坐腿上。整個人看上去慵懶而隨意,全然與眼前的情勢不相符。
“別來無恙,洛迦!”還是那樣溫柔的嗓音,然而,再也不復當初的溫柔貼心。
那冷漠邪肆讓他心底發寒。“鳶羽……鳶……”他不敢置信的搖著頭,她不是應該死了麼?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且,她的氣息,變得和那靈宙很相似,詭異無比。
“你怎麼這樣?”他慌忙上前幾步,眼中的驚喜和愕然**裸地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託你們的洪福,本君終於擺脫了桎桍。沒有神軀,不用受神君大人的惦記,沒有血肉之軀不用受天地規則的束縛。這樣,多好!哈哈哈……”
“帝魔君大人千秋萬載,帝魔君大人千秋萬載……”
在鳶羽一連串張狂的笑聲中,魔獸大軍群情激昂。
然而,這還不止,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電飛過,殺氣頓時瀰漫在四周。“這是……”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鳶羽斜目,冷冷地問道:“龍晝,這傢伙你不是應該認識嗎?當初可是你們計劃實施的第一重要因素啊,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你們的大恩人吧?”
“龍……龍晝!”好吧,這回銀甲衛士集體絕望了。
修魔道四龍王全都到齊了,而且還有這麼多魔獸大軍,還有那個鳶羽!這樣的架勢,即便的神君親臨,也不會討得好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