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打千斤斧就越心驚,這女子的路數完全摸不透。雖然它應付起來越發吃力,另一面卻又開始期待起來,期待下面她會用上什麼樣的防守,會用什麼樣的攻擊。
而鳶羽自然明白,這些實戰技巧都來源於她和赤焱的那一戰。如果不是他一面逼迫,一面又加以引導,她怎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見識到層出不窮的身法和奇招,憑藉自己的天分一一化解破招。如此,她才能昂首挺胸的和千斤斧說“不用靈力”。否則,刨去上乘修術,她在對方的手上絕對走不過二十個回合!
一想到那個男人,沒來由的一陣煩躁,手中的逆天神器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全身的速度也提了不止一個檔次。
千斤斧這廂苦思冥想如何阻去她的攻勢,那廂她已然捲土重來,心中叫苦不迭。一不留神“嗤”,白色的逆天神器刺穿千斤斧的左臂。
“咕咚”千斤斧狠狠嚥下一口唾沫,一滴冷汗啪嗒落在胸前:若不是它閃得快,那一下次刺中心口,不死也得死啊!一百六十九,才一百六十九它就敗下陣來。
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流著血的傷口,它以為,就算她實力再強,它起碼能撐過三百回合的,那樣,就算她像耍橫也得過了面子這關吧!
“不好意思,方才走了一下神,就進去了……”鳶羽看了看逆天神器,一把鬆開。負手而立,隨後逆天神器竟然自動華海曾一縷紅光消散而去,維餘汩汩流血的傷口。
所有看熱鬧的魔獸無一不揪心地看著千斤斧:看看,那風輕雲淡的樣子,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走神了,沒有心思和你玩兒了,那就匆匆結束唄。
千斤斧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吐出來,她、她怎麼能這樣?“你、你、你……”連忙把斷臂巨斧背在身後,一把摁住傷口。
“輸給本君,不丟人,以後你便會明白!”帝都那幫可是連還手的機會本君都沒有給呢,一身修為沒有任何用武之地,也沒見它們吐血三升,所以你就認了吧。
猩紅的眸子掃視一週,“輸了便是輸了。不過,本君改變主意了,不會將你廢了扔給屠夫。”
雖然是看著其他魔獸,可千斤斧的整個身子都涼了,它以為她真的說到做到。可是,不扔給屠夫那又要如何處置它?
不過,對於其他魔獸來說,話雖然不是對著它們說的,但人家再明白不過:在本君眼裡你們和它沒有什麼兩樣。那種被徹底輕視的感覺著實不好,魔獸們紛紛低沉了眉心。
不出所料,沒有任何一個魔獸為千斤斧說一句話討饒的話,或者跳出來挑戰以求能挽回千斤斧那條命。
嘖嘖,真不團結!鳶羽搖頭,“以後,你跟著本君吧,修魔道本君主掌一日,便有你一日的地位,如何?”
千斤斧整個身子都僵了,它不是輸了嗎?不是該任由它處置嗎?一般情況下不是應該得理不饒人的嗎?而且她還那麼**的贏了!一瞬間,汗如雨下,千斤斧一顆心跳的飛速。
“因為本君的目的是成為修魔道的主宰,領導修魔道走向它該走的道路,從此脫胎換骨成為天地間一個特殊的存在,而不是屠戮七重界,讓它陷入永無止境的黑暗與殺伐。”她緩緩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千斤斧,表情嚴肅而鄭重。
她,居然敢有這樣的念頭!引導修魔道走向另一條
路,成為天地間一個特殊的存在,這無異於人間界的帝王昭告天下“朕要一統天下,開疆拓土,成為一代明君千古一帝!”
這回,那些看熱鬧的魔獸不再抱著看戲和觀望的態度了。因為它們每一個都想過要自己君臨修魔道,卻從未想過要將修魔道發展成什麼樣子。於是,幾百道火辣辣的視線聚焦在那個紅色的身影上,有探索,有疑惑,有不敢相信,更有欽佩。
無論她說的會不會成現實,能有這樣的魄力說出口,能有那樣的遠見和決心,它們都該讚許的點一下頭吧。
不過,饒是這般,那些傢伙依然限於看而已,誰也沒有吱聲表態,誰也沒有出口嘲笑或者反對。
鳶羽不禁咬牙:該死的一群老東西,個個狡猾勝過狐狸,比起傳說中的奸商有過之而無不及。每一個都在盤算著自己心中的一本賬,都在觀望自己是不是可以下這個決定。這二重天的魔獸果真不一般!
看來不加點兒猛料是不行,於是朗聲道:“只要本君原意,整個修魔道都會淪為無間煉獄,或者成為荒無人煙的真空地帶。可是,那不是本君想看到的。實不相瞞,本君雖是女神出身,卻從不贊同神殿排斥異族的決策。所以才不顧神殿的追殺,一路奔走。因緣際會來到修魔道,卻也讓本君萌生一個念頭——為什麼本君不能將這個世界經營成世間另一股力量,一股令神殿也不敢輕視的力量?如此,修魔道、魔獸不再是大地下永遠無法出頭的存在。大好世界,憑什麼神殿可以端坐雲殿,而你們只能長埋地下,甚至要靠著九幽之門的庇佑才能苟活於大地之下,又憑藉修魔道別具一格的環境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