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你居然敢教訓我！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德行！黑衣衛首領？哼，說好聽了大小是個官兒，說不好聽了就是陛下的一條狗。你不是一直都看連飛不爽嗎？哈，連飛對你可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啊，你又當如何呢？身為女子，妄想凌駕於男子之上，到頭來再多的努力不過就是淪為男子的一塊墊腳石。”青鸞收回了雙爪，一挺胸，依舊風情萬種的站在夢晚晴的對面，十指纖纖，挑逗著她微卷的秀髮，用眼梢瞄著她臉上的紅腫。
今日她玩忽職守而被元帥責罰的訊息早就傳遍了整個碧晶宮，淪為後宮婢女的話柄，她又怎能放過這個機會不來看看她？
夢晚晴一張臉繃得快碎掉，原本紅腫的一邊似乎也變成了蒼白色！不想看那張噁心的嘴臉，銀牙緊咬：“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可以滾了！”
“你是想殺鳶羽吧！”陰測測的聲音忽然響起，夢晚晴冷不防嚇得向後退了兩步。映入眼簾的是青鸞那張陰沉的臉，為什麼從她原本風情萬種的面孔上看到了狠戾與陰險？
青鸞逼近兩步，四目相對，竟然在彼此的眼中讀出了“志同道合”！
“切，你不會是也有這樣的想法吧？”明白了她的意思，夢晚晴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撇撇嘴：“你沒吃錯藥吧？身處內宮，不過是區區婢子一枚，還惦記著前朝的事兒？不怕陛下將你抽筋扒皮？”
青鸞的香肩微微一顫，臉色不自然的舔舔脣：“那是我的事，反正你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麼，那麼算我一個，相信你我聯手，一定可以殺了那個賤人！”
感受到這女人身體裡迸出的殺氣，夢晚晴了然：“想不到面上看不出你怎樣，但還是打心底恨著她。倒是不知道，你藏得可夠深的啊。鬧了半天，你是不安內宮的生活啊。”
“住口！我要什麼樣的生活，還輪不到你管。怎麼，‘萬年一夢’裡我窩囊的角色深入你心了嗎？讓你覺得我原本就該是那麼好欺負好算計的？你最好是安安心心配合我的行動，否則你永遠都休想手刃那賤人。而且，只要我想，每時每刻都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不信，你可以試試看！”冷顏一轉，她勾起嘴角，溫柔地說道：“就算我只是內宮的女官，我待在陛下身邊的時間可是你遠遠比不上的。你想，憑藉你卑微的身份，陛下面前如能招架住我的三言兩語？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想你最清楚不過了是嗎？‘莫須
有’又待如何，他可從來不會因為多殺一個無辜的人而眨一下眼睛的，不是嗎？哈哈哈哈……”
賤人！如果不是因為無從進入內宮，殺你，只是眨眼的事情。不過，這次可是你邀請我來殺你的，我倒要看看你這妖精有幾分本事。一個暖床的工具罷了，還想反了天不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真當你是碧晶宮的女主人呢！
“好，那麼，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兩掌相擊，崩裂出一股暗潮洶湧。青鸞眯起眼睛，無盡柔情盡在眉宇之間：“合作愉快！”蠢貨，我不知道你什麼貨色嗎？哼，看誰笑到最後笑得最好。你最好可以撐到最後，否則誰來成為我登上碧晶宮女主人寶座時的觀眾呢？
黑暗的空間裡，前方是無盡的甬道，只有腳下的一片才是白色。流螢跟在楚天歌的身後不斷奔跑，受到空間限制，神隱根本無法使出。是的，為了更好的尋找“萬里無疆”的出路，摩挲前進而不受干擾，楚天歌冒險帶她走異度空間。
“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去？那赤焱的能耐，不會強悍到在整個北冥域都佈下萬里無疆吧。”流螢咬牙問道。
“應該不會。而且我空間轉移術的催動顯然已經驚動了他，就算他的手下發現失去了我們的蹤跡，但他一定會透過空間變動迅速找到我們的，所以你要做好準備，萬里無疆的盡頭就有他在等著我們。”楚天歌眉心微蹙。
“要不然……”藍白色的衣袍忽然停了下來。
楚天歌腳步一滯：“怎麼不走了？”
“反正，照你推測的話，前面定會有一場惡戰。不如我們就此停下，這個空間，只要我們不踏出去，他就沒有辦法進來。”
“你是說，不如就地替鳶羽療傷？”
“嗯！然後……”
“嗯？”楚天歌看著她，冰冷的眸子下跳躍著火紅的光……
楚天歌將鳶羽平放在地上，流螢招出七朵白色的雪蓮，靈力託著圍繞在鳶羽的上方。
“要用你族的復生術？”楚天歌不悅地看著她。
“除此以外，你告訴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喚醒假死狀態的她？而且，你該明白，休眠的不止她的身體，還有她神系一脈的靈力。好在有這不要錢的雪蓮，否則我還真沒有把握將她的凍傷治好！”
“不要錢的雪蓮？哪裡來的？”
“鄉巴佬送的？”
“哈？”
“少廢話，替我護法！”
“可是這個修術……是以消耗自身壽命催動的。她……值得你這麼做嗎？”
“沒有什麼值或不值，只有我想或不想。”
“神君將銀狐一族的輪迴之權剝奪了，你們就只有一世的生命，如果你的壽命耗盡，就沒有來生了！”
“現今銀狐一族的命運已然至此，如果不能順利帶回族人，銀狐就只剩下我一個了！那麼，多一天少一天還有什麼說法嗎？”
“流螢！我們將鳶羽順利帶出北冥域，安頓好她，我就一定會陪你下到九幽，去尋找你的族人，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對你的承諾。”
“我不是因為你的承諾才不計一切的要救她！”流螢怒道，“緋櫻已經不在了，當初我如果和她在一起的話，說不定她就不會出事了……”她垂著頭，銀色的劉海將她的臉遮住，卻有兩滴晶瑩的眼淚落在衣襟上，轉眼沁入她藍白色的袍子，留下兩灘小小的印記。
“流螢，那不是你的錯！”
“不，就是我的錯，我是銀狐的大祭司，應該始終守候在我的族人和王的身邊，可我……”
“夠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去神殿請求神君的寬恕，你也難逃天譴。你還不明白嗎，那日若不是你離開迷幻森林，銀狐一族就再也沒有希望。你的族人，在等待著你去救它們，所以你不能有事！”
“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有那一天，美麗的迷幻森林裡，全族同歡，祭月大典中族人們吟唱著古老的歌子，一起跳著祭月舞蹈。但我明白，我再也不能同緋櫻一起鑑證銀狐史的發展，再也不能和她一起締造銀狐族下一個輝煌，她再也回不來了你明不明白！”流螢越說越激動，最後一句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
寬大的袖袍狠狠抹了一把臉，不過喘息之間，卻換成了平靜的聲音：“楚天歌，就像你說的，我喜歡她。儘管有時候她很煩人，很嘮叨，一點兒也不對我的胃口，還常常惹我生氣。”抬頭，目光落在鳶羽身上，陰鬱的眸子裡依舊蓄著淚光。“但我就是喜歡和她在一起，聽著她用溫柔的聲音嘮叨我的心事，感受著她身上靜謐的氣息，彷彿我的心也得到的安寧。她比緋櫻還會體貼人，比任何一個我見過的人都要溫柔，永遠都用最真誠的心去對待她身前的人，去愛著世間的每一個渺小的生命。她是個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