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白雲飄浮,亂亂清風,在這遠離世俗之地,自由的穿梭,一輪晨曦紅日,散出萬千光線,落在山上,落在樹上,落在飛鳥的翅膀上。
只是此時景象,有個人距離最近,卻是一點也看不到。
阿土緊緊抱著段師兄,雙眼緊閉,只覺得身形搖曳,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卻也只有風聲,其他什麼都聽不到。
“小子,你不要這麼廢柴,睜開眼看看你不曾見過的世界才好,有我在,你怕什麼!”段師兄冷冷的說道,話語雖冷,卻是聽不出任何的諷刺。
阿土未回答,仍然抱著段師兄,不自覺的又緊了緊。
段師兄感覺阿土害怕的樣子,突然重重哼了一聲。
阿土嚇了一跳,這時才小聲說道:“我一直怕高!”
段師兄這才驚疑,這小子怎麼早不說,怕高?以後怕是沒辦法自己下山了吧。
正當阿土還在忐忑的時候,突然覺得周圍風聲消失,聽覺恢復,接著傳來段師兄的聲音:“睜開眼吧,已經到了。”
阿土此時睜開雙眼,一片嶄新的世界,出現在他的視線裡。慢慢跳下飛劍,踩到硬硬的地面,地面傳來暖暖的感覺,阿土心想,這地面真好。
沫沫走到了阿土的身邊,牽住他的衣角,阿土轉身拉住沫沫,彷彿心也安靜下來。
阿土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地域,一片被白色雲霧環繞著的高大山門,毅然聳立在阿土的身前,雪白的石質山門,在陽光的照耀下,紋理可見。門頂兩側邊緣拐角處,兩個栩栩如生的龍頭石刻,對立相望,兩顆龍頭之間,相連著一塊青色石板,上面龍飛鳳舞刻著兩個大字--天一。
山門兩側前方,各有一隻石刻仙鶴,栩栩如生,左右呼應,只是這兩個仙鶴實在太大,足有山門一半的高度。
“走吧,咱們先去拜見掌門,你們以後的歸處,便由掌門決定了。”
“恩”阿土與沫沫同時點頭。
阿土和沫沫不知道,從踏入這個山門開始,他們的生存之路,直接偏離了他們原先的設想。
只見段師兄對著巨大山門,手捻劍訣,鏗鏘有力的唸叨:“天地我道,如一隨行,開!”
下一刻,這龐然的巨石山門,緩緩開啟,向裡看去,雲霧繚繞,看不真切,只聽有一陣清脆的鳴叫傳來,中間夾雜著一聲聲沉悶的鼓聲。
阿土和沫沫跟著兩位師兄進入了山門,一入眼的景象,令他們畢生難忘。
只見這山門的另一側,猶如仙境,不似凡間。
阿土鬆開沫沫的手,輕輕的向下走去,這是一片漫長而寬闊的臺階,臺階修築在起伏不斷的小山群間,慢慢地勢越來越低,從山門開始,一直向下蜿蜒到雲層深處,前方几十隻仙鶴漫天飛舞,有些落在雲端,有些落在山石的頂處。
阿土不禁觸控一下臺階邊緣的青色山石,彷彿也覺得有一種悠然仙界之感。
那兩位師兄彷彿理解這兩個孩子的驚異,輕輕開口:“這是驚鳴山特有的越青石,與剛才山門的乳白石,都是我天一劍派得天獨厚的瑰寶,有醒目安神的功效,在此長久而立,會有耳聰目明的效果。”
阿土和沫沫輕聲“哦”。
小心翼翼的跟著兩位師兄向下走去,阿土不自覺的回首望去,那高大的山門,已經被雲霧遮住,阿土心中感嘆,這真是神仙存在的地方啊。
不知走了多久,雲霧漸漸散去,阿土慢慢看清了前方的景物,原來,已經走到了臺階的盡頭,這盡頭是一塊小巧的平地,地面青石鋪就,再向前方,便沒有路了,下面是一望無際的深淵。
此時段師兄走到一側的山石處,把手放在一塊突起的圓石上,輕輕一擰,在這青石地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光圈,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段師兄說道:“走吧!”當先先踏入了光圈,一閃便消失了。
那位白師兄笑著說:“這裡叫黃泉崖,只能透過傳送的形式才能過去,要想御劍飛過,無論多大的道行,也一定會墜入深淵,粉身碎骨,咱們快走吧!”
阿土和沫沫跟著白師兄走進了光圈,頃刻,便消失了身影。
等到再看清周圍的景物時,阿土已經身處在一片偌大的廣場上,這真的是一片很大的廣場,都快趕上整個澤溪村的面積。
廣場中央有一塊突兀的空地,這塊空地顏色紅白交替,形成一種網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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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案,廣場的周圍是一圈略微高起的溝壑,中間清清流水,緩緩流淌,只是源頭不知在何處,流入也不知在何處,這溝壑之上連線廣場的都有拱形石橋,與山門的實質一樣,石橋只有幾米的長度,卻是將整個廣場襯飾的煞是好看。
在廣場的最西側,有一座高臺迭起,高臺之上,兩邊各有一隻大鼓,鼓臺之上,各有一隻奇怪的獨角異獸不停的敲打,剛才進山門的時候,那沉悶的鼓聲,便是來源於此。
段師兄看著兩個孩子發呆的樣子,驕傲的笑了一下,慢慢的說道:“這是本門的競技場與賞善臺,門派的一切比試都在此進行,那中央的紅白空地,是開派祖師從別處移來的護心石,為的就是防止比武過程中,出現意外的死亡,能自動在臨危之時護住其中的人的心脈,至於那高臺,那是門派最高決策者的行坐處,至於本門的弟子,平時是不允許在此停留的。”
阿土看著這廣闊的天地,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奇異地方,內心深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兩位師兄又御劍而起,帶著阿土和沫沫,頃刻間,便飛過了廣場,衝出廣場之後,終於看到了地面上無數揮劍的弟子,真是聲勢浩蕩,人才濟濟。
又飛了片刻,正前方出現一道極大的瀑布,一股清冷的水汽席捲而來。
收起飛劍,四人停在了瀑布跟前。
阿土換看四周,這瀑布的一側的地面露出了臺階,這臺階成螺旋狀盤繞著瀑布而上,直至被雲霧淹沒。
段師兄說道:“這是清水瀑,上面便是往生殿,掌門在那裡等著你們!”
阿土和沫沫點頭,跟著兩位師兄上了臺階,慢慢向上走去,阿土看著這名為清水的瀑布,竟然一滴也不會濺到石階上,阿土覺得這裡真是太幽美了,神奇而特別。
良久,四人終於登上了石階的盡頭。
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的前方仍是一片青色石階,不過這次的石階不長,只有幾十米,卻是相當的寬闊,足有十幾米寬。
阿土和沫沫登上了這片石階,抬頭仰望,一種浩然之勢壓來,前方一座雄偉的大殿,大殿紅牆黑瓦,古樸異常,大殿門前正上方懸掛一個金色牌匾,上面卻是用黑色大字寫著--往生殿。
阿土和沫沫跟著兩位師兄緩步朝著大殿走去。
直至進入大殿,阿土還在回想這一路看到的東西,山門,廣場,高臺,瀑布以及廣場外無數正在揮劍修煉的門派弟子,至於這些事物具體什麼樣子,他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因為剛才在路上,自己連東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大殿之內卻是簡單異常,空曠冷清,除了兩側的幾張精緻座椅外,唯一讓阿土注意的就只有正前方的牆壁上,霍然畫著一幅仙女圖案,清風舞姿,仙羽飄劍,那種絕世仙姿,非凡人所能比擬。
“掌門!”
正在阿土感嘆之餘,段師兄卻張口尊稱道。可是這裡哪裡有人,掌門又在何處?
只是片刻,阿土便看到仙女圖前,緩緩閃現出一個人影,一個身穿綠色道袍的老人,滿頭白髮,玉簪攏起,只是,怎麼看都覺得沒有一點仙風鶴骨,在人世間,怕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
掌門緩緩而動,一剎那,便走到阿土和沫沫的身前,仔細打量著兩個孩子。
“段風,你二人去將你們師叔師伯請來,說我召見。”掌門命令道,
“是。”二人退出大殿。
阿土凝視著這個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沒有一絲緊張,沫沫在旁邊也是靜靜注視,表情自然。
“你二人,既能逃得大難,又被我門中弟子帶上山來,這便是際遇,至於澤溪村亡故的村民,那也是他們的劫數,人力所改之的東西,其實還是屬於天命,你們以後便留在我這裡吧。”老人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阿土似懂非懂,倒是最後一句,聽懂了,然後與沫沫一起點頭。
“你二人隨我來。”老人說完轉身,向大殿的一個角落走去,阿土牽著沫沫跟在其後。
老人駐足在光禿禿的牆面旁,霍然一揮袖袍,牆上出現一個發光的空間。老人轉身對著兩個孩子說道:“你二人進入此空間,會單獨分開,你們會遇到的世界,全在於上天的安排,你們只需遵循本心選擇,半柱香後,我自會從空間將你們召回。”
阿土和沫沫感覺新奇卻又緊張,看著老人淡然的樣子,阿土猶豫了一下,終於拉著沫沫毅然踏入了這個未知的空間。
空間外,老人輕撫鬍鬚,緩緩點頭。
從阿土踏進這個空間,便與沫沫失去了聯絡。
阿土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前方是一個偌大的低谷,低谷邊緣四個方向屹立四根石柱,足有一人之高,上面圍著一圈鎖鏈,鎖鏈粗大猶如兒臂,將這個低谷圍在中間。阿土慢慢走了過去,直到深谷邊緣,凝眼深深望了下去,中間高地起伏的石丘,插著無數長劍,都是不同,每一把劍上都纏繞著一塊白色的布條,隨風飄蕩,煞是顯眼。
正在阿土疑惑之際,空中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少年,你走向劍冢最中心的青色長劍,將劍拔出。”
阿土四顧周圍,未見一人,自己明白這是測試,便依言走進了劍冢,來到那把青色長劍前,
此劍渾身青色,連劍刃都是青色,泛著幽幽青光,阿土伸手攥住劍柄,輕輕一抽,“倉”的一下,帶著清脆的鳴叫,便從劍冢拔出,這時,劍冢突然出現一股震盪,空中飄來一股青色霧氣,慢慢附著在青色長劍上,阿土手中的劍消失不見,阿土抬眼望去,那把青色長劍已經回到了劍冢中心,閃現幾道光芒,便消失不見。
阿土還在疑惑,空中那個陌生的聲音,再次傳來:“可以了。”
阿土只覺得一陣模糊,等回過神來,又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次的空間很狹小,這像是一個房間,周圍的牆壁呈淺褐色,沒有石頭堆砌的縫隙,這個房間只有一張細長的桌子,依次擺放著十幾盆的花朵,起碼阿土認為是花朵。
阿土沉思,頃刻,空中傳來一個聲音:“你走向你正前方的桌子,依次將手指放在那些花兒上。”
阿土這次沒有停頓,依言,將食指一個個的按在那些花兒上,直到,最後一盆。
這是一盆奇怪的花兒,因為它從泥土之上,就只有一條光禿禿的莖,沒有任何的葉子,莖的頂端開著一朵白色的小花。阿土伸手觸控那朵小花,一剎那,覺得身體有些東西被吸走。一瞬間,恢復正常。
下一刻,阿土便出現在了大殿上,此時沫沫早已站在大殿中,而且,這大殿中,兩側的座椅上,多了許多的人,阿土甩去腦中剛才的疑惑,靜靜站著,等候掌門的吩咐。
掌門看了二人一眼,側頭對著座椅上的人說道:“諸位師弟師妹,你們覺得如何?”
只聽左側一個男聲說道;“這女孩,我要了,她在幻境中,只出現在劍冢,證明她註定一生只能向劍,來我這裡最好不過了!”
阿土這時實在忍不住,偷偷斜眼望向左側,還未看清說話之人的模樣,就聽到掌門說道:“你二人不用拘謹,這在坐的以後都有可能成為你們的師父,你們不用害怕。”
阿土這才轉頭看向左側說話之人,一身藍色道袍,頭梳髮髻,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只是表情卻帶有一種居高臨下,讓人不敢多看。
中年男子瞪了一眼阿土,片刻又對著掌門開口道:“掌門師兄,覺得如何?”只是此句話,問的倒是相對委婉了不少。”
掌門還未答話,右側又是一個聲音傳來;“嶽師兄,為什麼她出現在劍冢,就一定要去你那裡才行,我倒覺得她來我們雲渺閣不錯,同是女子,豈不是更好?讓她去你那天罰堂,不覺得多有不便嗎?”
阿土轉頭望去,右側說話之人是一個年輕女子,一身白衣紗裙,容顏清麗,只是表情有些冷峻。
那位嶽姓的中年男子淡淡看了一眼這年輕女子,緩緩說道:“孫師妹,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女孩在幻境中,單單被送到劍冢,並且被烈陽劍看中,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證明她來我天罰堂是天命嗎?”
“被烈陽劍選中,就非要去你那裡嗎?我雲渺閣修的也是霸道之力,雖是女子,倒也沒有比你的弟子差的!”女子突然抬高聲調,然後看著自己身後站著的一個絕色女子,阿土呆呆望著,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子。
那位嶽姓師兄啞言,霍然站起,伸手向掌門作揖,誠懇道:“掌門師兄,我是真看中了這個女孩的資質,請掌門做主。”
此時對面那位孫師妹倒是沒再說話,竟然露出罕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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