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一直未語,此刻才儼然說道;“二位師弟師妹,這個女童我看還是交給落英師妹吧,她雖被烈陽劍選中,但我觀她面相,並不適合陽火一途,去修水生劍術,倒是極佳。”
此時坐在右側最後的一位女子站起,一身藍色紗裙,身形婉約,氣質脫俗,只是那容貌,實在是普通。
“是,謹遵掌門師兄的吩咐,師妹一定好好教導此女。”藍衣女子對著掌門說道。
“好,此女便交與落師妹了!”掌門竟然不再詢問眾人的意見,頃刻便將沫沫的歸處決定。
那位嶽姓男子和孫姓女子卻都未再言語,彷彿剛才的一切爭奪都不曾存在。
大殿內,竟然剎那間,變得異常的壓抑。
阿土感覺心中難受,鼻腔發癢,竟然沒有忍住,噗嗤一下,打了個噴嚏,眾人都向他望去,片刻,阿土臉色發紅,低頭不語。
掌門此時開口:“女童既已歸屬落英師妹,那這少年應屬哪裡,諸位有何想法?”
突然提到自己,阿土此時心裡忐忑,左顧右盼,看著這一個個陌生的面孔,有一絲緊張,一絲期待,還有一絲未知的恐懼,萬一要是個嚴厲的師傅,那自己日後怕是要受苦了。
只是良久,大殿都未有任何的迴應。
阿土疑惑,看向沫沫,沫沫也是莫名其妙,阿土又看向掌門,掌門未見任何表情,仍然一副淡然的樣子。
又是良久,阿土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盛。
終於有一個男子聲音響起:“掌門師兄,這少年剛才進入劍冢,被清鳴劍選中,這去向不是明擺著嗎?”
阿土回頭凝眼望去,這個說話之人,是剛從大殿之外進來,身穿青色勁裝,長髮披散在肩上,腰間掛著一個葫蘆,這男子相貌英俊,只是臉頰微紅,帶著一股酒氣。
“荊軻,你太不像話了,每次都不把掌門的話放在眼裡,你還是不是天一劍派的長老,你還是不是化生谷的掌權人?你這樣,讓門中弟子怎麼看你,怎麼看我們,怎麼看掌門?”此時那個嶽姓師兄卻是具有針對性的呵責起來。
“哈哈哈哈,怎麼,掌門還沒發話,你就開始教訓我了?你管好你的天罰堂就行了,哪裡來那麼多話,即使掌門師兄死了,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這個青年男子話語猖狂,無視眾人。
“荊軻,你說話太放肆了。”那個孫姓師妹突然站起,急聲開口道。
這名叫荊軻的男子沒有理會,慢慢走到阿土的跟前,看著這個茫然的少年,突然開口對掌門說道:“師兄,你若不要,這少年便歸我了。”
眾人驚異,這荊軻自己都管不好,怎麼教導弟子,都看向掌門,聽掌門決斷。
掌門此時微笑的看著荊軻,沉默片刻,認真的問道;“你這些年都不收徒,怎麼突然一改作風,是不是已經放下執念了呢?”
荊軻哈哈大笑,環顧一下大殿中的眾人,凝聲說道:“這些年,天一派那些廢物弟子,每次去夢雲城會武,都不能奪魁,真是大殺我“天一”二字,我若再不出一把力,難道要等到那些夢雲的老鬼將我們天一驅逐出會武才甘心嗎?哼。”
“荊軻,你!”嶽姓男子憤怒道。臉色漲得通紅。
掌門並沒發怒,依然看著荊軻,荊軻開啟酒葫蘆,揚首便喝,喝完之後,大聲笑道:“一劍出,萬劍出,看來下一屆的會武,這一劍便出自我荊軻門下了,哈哈哈!”
掌門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芒,沉默片刻道:“好,荊軻,這少年就交予你了,你費心了!”掌門竟然痛快的答應了。
阿土心中忐忑更甚,這個叫荊軻的,怎麼看著這麼不正常。
“好,師弟這便去了!”說完,荊軻便提起阿土,轉身向大殿外走去,阿土被抓在半空中,兩眼看著大殿裡面眾人的表情,看著沫沫。
只是片刻,這個叫荊軻的便一飛上天,帶著阿土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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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殿內部
“掌門師兄,荊軻,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
“是啊,掌門師兄,怎麼能把那個孩子交給荊軻呢,這不是往火坑裡推嗎?”
“師妹也是如此認為。”
眾人紛紛言語,對著掌門訴說對荊軻的不滿。
掌門突然表情變得嚴肅,看向諸人,厲聲道:“你們可是對我剛才之決斷不滿?”
眾人閉口不言。
掌門見此,表情稍緩,淡淡的說道:“其實剛才,那少年在幻境中,經歷劍冢,之後卻又被送到了化生谷,被衍生花看中。”
眾人這時恍然大悟,那位話少的落英師妹開口道:“這麼說,他在採藥一途,大於修煉了。”
掌門應聲道:“不錯,剛才荊軻雖未到,想必自己也是看到了,所以最後才會來,不然,依他的性格。。。。。”
眾人沉默不語,這荊軻已經修煉到這種地步了嗎,隔著這麼遠,也能感應到幻境的情況嗎?
掌門搖頭,卻是未再說話,那幻境之中的情景,他卻是沒有對外人說。
掌門接著對眾人說道:“好了,此事已了,咱們來商討一下這次澤溪村事件的危機應對。”
下一刻,大殿之中,竊竊私語。
呼呼風聲,呼呼風聲,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片刻,風聲消失,一剎那,阿土剛要睜眼,便與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摔得四腳朝天,塵土飛揚。
阿土小心的站起,口中吐著灰塵,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眼前這個瘋子一般的青衣青年----荊軻。
“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弟子,這化生谷的一切便也都是你的。”荊軻大聲的說道,聲音迴盪在山谷內,震起一片飛鳥。
阿土不知其所謂,還在細細觀察著這個山谷。
這是一個奇特的山谷,因為從哪裡看,都看不出是個谷,倒是有幾處坡地,蜿蜒著幾座小山,圍繞起來,形成了中間的一塊偌大的空地,這塊空地的邊緣長著一片淡紫色的花朵,從邊緣的地面開始,一直延伸到各個山坡上,慢慢爬過山頂,旺盛的生長,山頂之上都是些巨大的山石,奇形怪狀,陽光照射在上面,透過上面的小口,形成一種殘影的美。
“小子,你叫什麼?”
“阿土。”
“恩,的確夠土的。不過不打緊,你以後就不叫這個名字了。”荊軻淡淡的說道。
阿土看向荊軻,不明所以。
“你既然已經是我徒弟,名字便也要與我有關,以後你就叫做易風吧。”
“哦。”
就這樣,阿土以後以易風的身份,便留在了化生谷。
直到此時,易風才真正的瞭解到這驚鳴山的結構。
驚鳴山整體就像是一個沙漏,山體中部開始,向上慢慢展開,猶如荷花,山頂中央下陷,猶如盆地,天一山門處於盆地邊緣,而掌門所在的主殿,便處於這盆地的裡面。
至於天一劍派,荊軻也給易風有所介紹。
天一劍派,奉天為尊,以天命所歸行事,上天是唯一,所有與天命對抗者,無論好壞,正邪,人,妖,獸,靈,皆殺無赦。
門派分主殿和偏殿,主殿便是阿土初次進入劍派見過的地方,主殿還有另一個名字:往生殿。這也是掌門所居住的地方。掌門收徒不多,只有三個關門弟子,卻都是門派中出類拔萃的人物。
至於偏殿,共有四個,全是凌空漂浮的山島,分佈在主殿的四個方向。
西部偏殿:天罰堂,主管門派所有刑罰與規則,門下弟子最多,其掌權者是靈山道人----嶽勞
南部偏殿:雲渺閣,主管門派所有劍術藏經和功法收錄。其掌權者是雲渺仙子---孫梅仁。
北部偏殿:綠水澗,主管門派所有的草藥與治療。其掌權者是落雲仙子----落英
至於東部偏殿,那便是荊軻的化生谷,至於職能,沒有。掌權人,名義上是荊軻,實際上是易風。化生谷的掌權者的意思就是,這裡的一切都歸你,同時這裡的一切工作也都歸你,因為這裡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荊軻,另一個就是易風。
化生谷的第一天,荊軻給易風介紹了這幾句話,便自己一飛上天,消失不見了,直到晚上,易風也沒再見到荊軻,此時易風心裡想著,這個師傅靠譜吧。
易風躺在**,這是一個簡陋的木屋,跟澤溪村的小屋一般無二,像這樣的小屋,化生谷也只有三間而已,兩間挨在一起,而易風的這一間,便是那對面的第三間。
這化生谷怎麼這麼不像仙家之地,比起掌門的主殿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奇怪的佈局、奇怪的師父,奇怪的一個晚上,怎麼都睡不著,那些澤溪村的村民慘貌,溫大叔最後叮囑的話語,時刻擾亂著易風的心緒,處身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易風突然覺得一種強烈的孤獨感,也許,是一種來自內心的害怕吧,畢竟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年。
慼慼蟲鳴,月光不知何時已經透過木窗,散射進些許的光芒,易風盯著那承載著月光的木桌,彷彿一種幻覺,夢迴澤溪。
不知何時,竟憨憨的睡去了,夢中好像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只是模樣卻是看不清。
木屋外,一座小山的山頂之上,荊軻隨意坐著,這次卻是很靜然的看著月光下的滿山花朵,默默出神。
夜深幾許,人緒幾何。
第二日,易風突然感覺如遭重擊,胸口震動,一種泥土的味道竄進了鼻孔,迷糊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被人摔扔在了地上,在這化生谷,這人自然就是荊軻了。
“你起晚了。”荊軻站在一座木屋之上,居高臨下看著易風,淡淡的開口。
“你昨天也沒說幾時起床。”易風反駁道,因為自己真的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看著荊軻那日的表現應該很厲害,但是易風面對荊軻,就是沒有絲毫壓迫感。
“你起得比我晚了。”
“。。。。。。”
易風不語,看著荊軻凌厲的目光,片刻,躬身道:“師父,弟子知錯,不該頂撞師父。”
荊軻一躍而下,走到易風身前,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卻沒說話。
易風抬頭,看著荊軻,等待荊軻教導。
“今日我帶你看一下我化生谷,作為一谷之主,應該首先了解自己的領地,你跟我來。”荊軻說完,一下飛起,落在了一個小山的山頂之上。
易風呆立,心裡想道,我怎麼跟你來,我又不會飛。
正在猶豫,荊軻又是一聲“易風”
易風看了看那陡峭的山坡,一咬牙,向著那處山腳跑去,滿頭大汗的開始爬山。
終於,九牛二虎之力,到達山頂,左搖右晃的跑到荊軻跟前,霍然摔倒,大口的喘著粗氣。
“恩,體力差些,毅力勉強可以。咱們下山,我帶你去看化生谷。”荊軻說完,又一下躍起,輕飄飄得落在了山下,抬頭看向易風。
易風已經心裡明白,這荊軻原來是個小心眼,發誓再也不得罪他了。
就這樣,這一天的時間,易風被荊軻呼上喝下的,自己覺得已經跑遍了大半個山島,最後累得易風趴在地上,一個指頭都不想動。
這化生谷,說是山谷,其實就是一座山峰,松柏叢林,瀑布湖泊,飛鳥走獸,都是應有盡有,只是最西面有一小部分的區域,荊軻沒帶易風過去,也許,易風跑的太慢,一天的時間不夠吧。
又是月光明媚,夜色幽深,不過此時的易風已經在**呼呼大睡了,這一天真是太累了。
荊軻站在屋外,透過窗戶,看著易風酣睡的樣子,嘴角上揚,竟然輕輕的笑了。
天上的月亮,此時,彷彿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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