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如雨如梭,那些前塵往事,舊年回憶,彷彿隨著這日出日落,春去冬來,一點一點,都化為濛濛煙塵,消散在空中,落於大地,被這來來往往的行人,踩在腳下。
上天,依然孤傲的俯視著世人,不停擺弄著手中的棋子,隨心所欲的放置在這世界的棋盤之中,讓這世人,苦苦掙扎,痛苦不已。
--
已是深夜,洛陽城上空,卻烏雲密佈,陰暗的有些壓抑。
街道之上,人煙全無,只有幾盞燈火,隨風搖晃,零星相隔,掛在幾個店鋪門前,照耀的這片寂靜的區域,忽明忽暗。
一片落葉,悠悠旋轉,落在地上,接著,瞬間便被吹到了角落裡,不見蹤影。
突然,幾道破空之聲,急速傳來。
剎那間,三道黑色身影,刷的一下,落於一處商鋪的門前,在那掛著的燈火之下,顯出了他們的面目。
只見,三個蒙面人,全身黑袍,只露雙眼,默然站立,齊齊看著身前的商鋪,怔怔不語。只見那商鋪的匾牌上毅然寫著三個古樸大字-----百草堂。
其中一名黑袍人低聲說道:“就是這裡了,待會我們進去,不要妄動殺念,我們的目的是拿到百草經,要謹遵洞主的吩咐。”
其餘兩人低聲道:“是。”
三名黑袍人,刷的一下,再次飛起,朝著內院飛去。
一刻鐘之後。
三名黑袍人齊齊的站在屋頂之上,沉思不語,其中一個人的雙眼閃過一絲凶厲,片刻,厲聲道:“既然找不到,那我們只好問一下那神農老兒了,實在不行,我們就用些非常手段。”
下一刻,三個人直直的向著一處房間而去。
砰的一下,房門被踢開。一聲驚叫從裡面傳來,下一刻,一個稚嫩的孩子聲音響起。
“爺爺!”
三名黑袍人,陰森的站立在門口,若有若無的光線,照在他們身上,顯出他們凶狠的輪廓。
一個老者抱著一個小姑娘,面色驚恐的望著門口,哆嗦道:“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三名黑袍人只是漠然的看著老者,片刻,其中一個慢慢的走了出來,雙眼直直的盯著老者,厲聲道:“神農老兒,你把百草經,交出來吧。”
老者剎那間醒悟,雙眼一瞪,大聲道:“你們是菩提洞的人。”
那名黑袍人沒說話,冷聲道:“你交,還是不交!”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片刻,卻是毅然道:“百草經早就失傳,你讓我交什麼。”
那名黑袍人,雙眼閃過凶狠的目光,重重的冷哼一聲,刷的一下,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刀,砰的一下,砍在了桌子上。
那個小姑娘看到那個黑袍人,突然覺得恐怖,使勁鑽在老者的懷裡,不停的喊道:“爺爺。”
老者使勁抱著小姑娘,輕輕安撫她,雙眼卻是直直的瞪著那名黑袍人,面色透出一種毅然。
那名黑袍人轉眼一看這個小姑娘,雙眼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刷的一下,那把刀就伸了過來,刀劍就頂在了小姑娘的脖子上,黑袍人冷聲說道:“我勸你最好趕緊說,不然,你這孫女的脖子可就要抹在這把刀上了。”
老者面露心疼,不過,依然瞪著那名黑袍人,沒有說話。
黑袍人雙眼一陣怒意閃過,不過片刻,好像記起了什麼,慢慢將刀指向了老者,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翻手一倒,咕嚕一下,滾在手裡一粒青色的藥丸。
下一刻,黑袍人一下捏住小姑娘的嘴巴,使勁將那顆藥丸塞了進去,不理會小姑娘的哭鬧,慢慢又退了回去,冷冷的盯著老者,默默不語。
老者使勁拍打著小姑娘的臉頰,口中急聲叫道:“蔓兒,蔓兒。”
只見小姑娘雙眼無神,口中吐出一些噁心的綠色**,身體偶爾抽搐一下,彷彿失去了意識。
老者突然面色變得憤恨,衝著黑袍人怒聲道:“她還是個孩子,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傷害蔓兒,你們這群畜生。”
黑袍人對於老者的憤怒,毫不在意,慢慢伸出手,口中輕輕道:“拿出來吧,拿出來,我就給她解藥。”
老者面色仍是猶豫,不過轉眼看到蔓兒痛苦的樣子,終於抵擋不住內心的疼痛,慢慢從蔓兒的懷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老者把那本冊子牢牢地抓在手中,面色憤怒的對著黑袍人說道:“解藥,你先給我解藥。”
那黑袍人沒有猶豫,頃刻間,便拿出一顆白色的藥丸
看書:網列表)
,嘴中說道:“這是白玉丹,想必你應該知道,就是這五味毒草的解藥,接著。”
下一刻,黑袍人便把那個白色的藥丸,扔了過來,老者張手接住,輕輕聞了聞,然後急速的塞進小姑娘的口中。
那個小姑娘瞬間停止了抽搐,也不再吐出綠色的**,雙眼慢慢恢復神采,只是那臉頰卻是有些蒼白。
老者彷彿慢慢的鬆了一口氣,接著,那名黑袍人冷聲道:“百草經,拿過來。”
老者使勁攥著這本薄薄的冊子,眼中卻是驀然留下了淚水,下一刻,卻是將那本冊子,遞了出去。
黑袍人雙眼閃過一絲興奮,刷的一下,便把那本冊子接了過來,順手翻看了幾頁,雙眼露出滿意的光芒。
下一刻,這名黑袍人卻是默然不語,慢慢轉身,輕輕的朝著房門走去。
老者心中鬆了一口氣,看著懷中的孫女,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只是,那名黑袍人在門口一停,冷漠的對著另外的兩名黑袍人,淡淡說道:“殺了。”
另外兩名黑袍人刷的一下,進入房中,裡面傳來老者的大叫聲。
門口的黑袍人冷笑,道:“怪就怪。。”
嗖的一道寒光閃過,這個黑袍人在雙眼驚訝中,那顆頭顱,就那麼咕嚕一下,滾在了地上,雙眼瞪著那個冷冷站立的身影,看不清面目。
突然,裡面傳來兩聲慘叫聲,接著響起了一個咆燥聲。
“你妹的,還有沒有點良知了,這麼好的妹紙,你們也下得去手,喂,小妹妹,初次見面,我叫八卦,人家都叫我美男子,咱們交個朋友好不好啊。”
屋內一片寂靜,下一刻,一個小姑娘的哭喊聲傳來。
“爺爺,爺爺,你不要死,你不要蔓兒了嗎?爺爺,嗚嗚嗚嗚。”
接著屋內傳出剛才那個咆燥聲:“喂,你快進來,看看這個老頭還能不能救了。”
下一刻,那個門口的身影,慢慢走進屋內,在暗淡的燈光下,來到了那個老者的身前,慢慢俯身,輕輕觀察。
片刻,那個身影,淡淡的說道:“還有一口氣,不過,也只有一口氣了,我救不了。”
下一刻,那個身影彷彿在自言自語,道:“老龜,你能不能救。”
一片寂靜,良久,那個身影輕輕站起,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然後對著屋內說道:“我們走吧。”
突然,從屋內的一個地方,嗖的一下,竄出一隻鳥,慢慢落在那個人影的肩膀上,口中低落道:“沒有什麼好吃的,院裡的那顆樹也死了,這次來的真不是時候。”
那個人影沒有說話,慢慢轉身,向著屋外走去。
那隻鳥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不管這個小姑娘了嗎?”
那個人影彷彿一怔,片刻,淡淡道:“我已經救了她,剩下的,全靠她自己,以後是死是活,已經與我無關了。”
說完,那個人影慢慢的走出屋外,噌的一下,御劍飛起,轉眼間,變成了一個黑點。
突然,空中撲騰撲騰的聲音傳來,那隻鳥竟然又飛了回來,口中含著一塊東西,刷的一下,就飛進了屋內,朝著還在哭泣的小姑娘一扔,嘴中說道:“帶著它,去平安客棧,八卦大爺只能幫你這麼多了,妹紙,好好活下去。”
那隻鳥轉瞬,又飛了出去,不過在門口的時候,好像發現了什麼,直直的衝著那具黑袍屍體衝去,片刻,叼起一本薄薄的冊子,刷的一下,又飛向空中,慢慢消失不見。
不知哭了多久,那個小姑娘終於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雙眼看了一眼爺爺身上的那塊牌子,上面寫著----楓雲宗白城。
小姑娘沒有理會,卻是再次哭泣起來,嘴中嗚嗚道:“爺爺。爺爺。。”
--
洛陽城一處屋頂之上,一個人影靜靜佇立,看著北方,默默不語。
突然,空中傳來一陣撲騰撲騰的聲音,一隻鳥嗖的一下,落在了人影的肩膀上,那隻鳥一張鳥嘴,刷的一下,把一本冊子,扔在了人影的懷中。
人影有些疑惑的拿著那本冊子,看了看上面寫著的三個大字----百草經。
人影有些無奈的對著那隻鳥說道:“八卦,你又偷東西了。”
“放屁,我哪裡是偷,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我這是拿,灑家只是覺得這本奇書不錯,落在那群黑不拉幾的人手裡,真是侮辱斯文,所以,就順手拿了回來。”
只見那隻鳥慢慢在人影的肩膀上,挪動了一下,下一刻,用翅膀輕輕的給那個人影扇著風,獻媚道:“易風,你這次就饒了我,我拿了這東西,也算為世界做了件好事,要是落在那些黑袍人手裡,這世上,指不定還得死多少人呢,你說對不對?”
突然,空中那有些陰沉的天氣,緩緩變化,那些烏雲竟然慢慢的散去,那些繁星又漸漸的露了出來,還有,那輪高高在上的明月,此時,終於不再吝嗇它的光芒,朝著洛陽城,照了下來。
銀光灑滿,一片白皙。
只見那個在屋頂之上的人影,漸漸在月光之下,露出了真實的面目。
那一個悄然而立的男子,一身青衣,滿頭長髮,輕微攏起,掛在身後,而臉上卻是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只露出雙眼,默默看著北方,靜靜不語。
那個男子肩膀之上,站立著一隻藍羽鳥兒,有雙拳大小,瞪著一雙米粒小眼,滴溜滴溜的轉動,彷彿這世界這般新奇,招惹的它滿身興奮。
突然,那個面具之人輕輕說道:“八卦,這個世界已經與我沒有關係,我何必去管這個世界的死活呢。”
八股鳥卻是冷哼一聲,道:“你這幾年,殺了這麼多人,那是為了什麼?既然世界與你沒有關係,那你今天又何必去管這件事。”
那個人輕輕將面具摘下,露出了年輕的面龐,一如四年之前,只是多了一絲的凌厲,少了一絲的幼稚。
易風喃喃道:“我認為是錯的,那就會殺,不論正邪,而這個世界所謂的正邪,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不認同,照樣去殺。”
那個人話鋒一轉,轉頭對著八卦鳥說道:“況且,今日之事,全是因你而起,若你不吵著要吃蝴蝶果,我們又何必來這洛陽城,又怎麼會碰上這百草堂的紛爭。”
“呸!易風,你還真是會推卸責任,要不是你想要來洛陽城打探訊息,我怎麼會觸景生情,想起蝴蝶果呢,哦對了,你記憶到底恢復了多少了。”
八卦鳥一陣咆燥之後,卻是關切的望著易風,兩顆鳥眼閃過一絲著急的光芒。
易風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是慢慢說道:“老龜,你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
一個聲音從易風的腦中傳來。
“已經好多了,多虧你冒險去了大禪寺,幫我逆轉了這個咒印之力,我才能再次醒過來。”
易風輕輕點頭,卻是沒再說話。
八股鳥忍不住了,大聲道:“老龜,你就這麼一句話就算答謝了嗎,他媽的,還有我八卦大爺呢,要不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去引開那個和尚,易風早死在他的手上了,我就納悶了,佛門的和尚不是慈悲為懷嗎,他媽的怎麼殺起人來,一個比一個狠。”
老龜輕聲道:“八卦,謝謝你了。”
八卦鳥鳥頭一撅,彷彿這才高興起來,裝模作樣的擺動翅膀,道:“矮油,都是小事,還這麼客氣,八卦大爺,天生以助人為樂,當作自己的職責,人家背後都叫我正義使者,做好事不留名的,嘎嘎嘎嘎。”
片刻,八卦鳥好像想起了什麼,凝重的對著易風道:“易風,雖然一年之前,你去大禪寺救了老龜,但是卻是因此也得罪了大禪寺,那個被你利用的和尚,不會出來追殺你吧,要是他真的出來了,那可就慘了,我可打不過他。”
易風輕輕搖頭,依然沒有說話。
八股鳥感覺氣氛詭異,鳥眼一轉,嘰嘰叫道:“你不是要去春秋坊打探訊息嗎,咱們這就去吧,上一次沒有把春秋坊燒了,我還挺遺憾,這次是個好機會,況且今天天氣不錯,是個放火的時機,咱們這就去吧。”
易風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百草經,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將它揣進了懷中,下一刻,嗖的一聲,御劍飛起,朝著城南而去。
八股鳥嚇了一跳,看著易風消失的身影,輕輕冷哼一聲,道:“還說不管世界的事,那幹嘛把那本書收起來,看來那個小姑娘有救了,哼,我就知道易風你嘴硬心軟,切,還想糊弄你八卦大爺,也不看看灑家是誰,灑家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呸呸呸,真噁心,灑家是你的。。。額,灑家,就是你的寵物。矮油,飛的那麼快,道行高了不起啊,等等我!”
八卦鳥化作一道藍光,嗖的一下,也向著城南飛去,片刻,消失了蹤影。
洛陽城上,靜悄悄
這一夜,終於安靜下來。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尋“看書網”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