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輕輕抱著荊軻,眼神呆滯,突然感到懷中動了一動,易風轉眼看去,面色大喜。
只見此時的荊軻,竟然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努力的看著易風,低聲道:“易風,你師孃呢?”
易風呆住,說不出話來,荊軻看著易風的樣子,彷彿猜到了結局,片刻,想要輕輕的嘆息,可是好像牽動了傷口,一陣皺眉,最終還是放棄了。
荊軻看著易風痛哭流涕的樣子,輕聲道:“易風,你恨我嗎,我做了。。”
“我不恨,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在我心裡面,你一直都是我的師父,是養我育我的親人。”
易風還沒等荊軻說完,已經搶先回答道,也許是怕以前的故事重演,也許,是這些話藏在心中好久。
荊軻微微的笑了,片刻,好像想起了什麼,對著易風道:“我懷裡。”
易風會意,輕輕伸手,從荊軻的懷中掏出了一顆醜陋的珠子,片刻,又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那個玉淨瓶。
荊軻看著這兩樣東西,有些出神,不過片刻,卻是眼神黯淡下去,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這攝魂珠,你收好,以後必有大用,至於這玉淨瓶,本來是朱雀的東西,被鳳兒帶了出來,我本想告訴你一個關於它的天大的祕密,可惜,來不及了,以後,若有機會,你就去一趟朱雀山吧,將這個玉瓶交還給朱雀,這樣,我也就安心了。”
易風重重的點頭,將攝魂珠和玉淨瓶收入懷中,剛要開口說什麼,卻是感覺荊軻眼中一抹厲色閃過。
下一刻,在自己疑惑的目光中,荊軻刷的一下,將自己翻轉到了身下。
一道白色的劍光從空中襲來。
易風好像明白了什麼,大聲的喊道:“師父!”
一道灼熱的血跡,濺在臉上,只見一把白色的長劍,從荊軻的心臟處透體而出,直直的扎進了自己的胸膛。
易風此時彷彿忘了自己的疼痛,看著荊軻那欣慰的表情,突然一股悲憤的情緒,劇烈的湧上心頭。
“啊!”
突然間,易風雙眼變得血紅,全身上下,泛起黑色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力量,砰的一下,將荊軻彈開,摔落在地面之上。
只見易風刷的一下,站立起來,全身青衣此時也是翻騰不止,滿頭長髮,霍然飄舞,手中的那把黑色短劍,此時發出微微的黑光,那劍端處的骷髏雕刻,此時發出耀眼的紅光,連線著易風的胸口,那裡有三顆醜陋的珠子,慢慢漂浮,透出一種詭異的紅光。
凌破天剎那間退出去,看著這個陌生的易風,心中大駭,不過,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妒意,重新握著白色長劍,刺向了易風。
玄極在空中也發現了易風的異常,大聲的喊道:“天兒,不要過去!”
只是,凌破天好像也已經瘋了一般,不顧生死的衝向了易風。
空中彷彿有兩個女子的驚呼傳來,下一刻。
全被一聲驚天巨響淹沒了。
只見冰谷之內,紅光閃耀,凌破天直直的飛了出去,撞在了冰壁上,砰的一下,掉落在地面,昏死過去。
紅光漸漸變得黯淡,但是依然充斥在易風的全身,易風此時全身就彷彿被紅色填滿一般,紅的有些透明,而身體之外,卻是泛著幽幽的黑光。
易風雙眼血紅,透出一股凶厲,帶著一股強烈的殺氣,朝著凌破天走去。
一步一個血印。
一步,一聲粗重的喘息。
玄極發現事態嚴重,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彷彿下了某一個決定一般,口中一聲大喝:“附身!”
下一刻,只見玄極將清鳴劍御在了空中,玄極自己默唸口訣,剎那間,身體泛起青色的光芒,慢慢變得虛幻,整個人,竟然變為了一道青色的光影,朝著清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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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飛去。
頃刻間,在八卦鳥的驚訝中,那把清鳴劍與玄機的光影竟然融合為一體。
一聲清脆的鳴叫,那把劍青色泛起,帶著一種驚天威勢,再也不管八卦鳥,直直的向著易風衝去。
八卦鳥感到一陣極度的恐懼,不過,鳥眼中閃過一絲奇妙的光芒,頃刻間,轉動身體,衝著那把清鳴劍追去。
易風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腦中只有最後荊軻身死前的記憶,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死凌破天,殺死這個殺害荊軻的凶手。
易風雙眼爆出一種血色的狠辣,舉起黑色短劍,朝著凌破天的頭顱便砍去。
空中六道光束,剎那間,飛到了易風身前,擋在了凌破天的前面。
易風大喝一聲,依然不管不顧,朝著凌破天的頭顱砍去。
下一刻,與那六道光束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巨響,易風倒退了一步。
空中彷彿傳來數聲慘叫。
易風眼中凶狠之色更盛,再次舉起短劍,衝著凌破天的頭顱,狠狠的砍去。
空中傳來八卦鳥的聲音,道:“易風,你快醒醒,我擋不住了,你再不醒過來,咱們都要在這裡掛了!”
只見空中一道藍色的光影勉強的抵著那把青色的長劍,只是藍色的光影漸漸的變得黯淡,彷彿頃刻間,就要被那把清鳴劍斬開,透體而過。
突然,在易風瘋狂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聲音,一個堅毅的聲音。
“小子,醒來吧,先當下那清鳴劍再說。”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易風眼中的血色剎那間便消失,那種瘋狂的理智,一瞬間,變得清醒,此刻,聽到八卦鳥的叫喊。
易風迅速的舉劍朝著空中擋去,頃刻間,那把黑色短劍,爆發出一道黑色的光芒,朝著空中的清鳴劍襲去。
下一刻,這整個冰谷之中,地動山搖,轟隆,轟隆,砰!的巨響,一道劇烈的黑青光芒,閃耀的整個化生谷的山島,一片通明。
良久,聲音漸漸淡去,煙塵漸漸消散。
“不要追了!”
冰谷外的一處山坡上。
一道綠色的身影落下。
玄極面色蒼白,扶著昏迷的凌破天,口中喃喃道:“這難道是天意嗎?”
刷刷刷,一瞬間,六道身影落在了玄極身旁,嶽勞開口道:“師兄,你沒事吧。”
玄極緩緩的搖了搖頭,看著那片崩塌的冰谷,默默出神。
嶽勞面色難看,輕輕開口道:“師兄,剛才我們六人合力,竟然也不能阻擋易風,真是慚愧!”
玄極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緩緩的說道:“這不怪你們,剛才的那個人,不是易風。”
嶽勞大驚,急聲問道:“什麼!不是易風,那是誰?”
玄極卻是沉默起來,再也不說話了。
突然,身旁的一個女聲傳來。
“掌門師兄,你的手。”
玄極卻是毫不在乎,心中彷彿有什麼事一般,良久,輕輕嘆息,道:“這一次,讓易風跑掉,只怕以後我們天一,要多災多難了。”
眾人沉默,沒有迴應,這空氣中彷彿透著一種濃郁的壓抑。
玄極輕輕的轉身,對著眾人道:“這化生谷,你們抽空再回來打理一下吧,荊軻死了,將他好好埋在這化生谷吧。”
眾人看著玄極的樣子,彷彿一剎那,又蒼老了十幾歲,心中唏噓。
玄極看了一眼凌破天,輕輕搖頭,對著眾人道:“我先走了,天兒被那魔氣入體,我要閉關為他驅除魔氣。”
玄極說完,不再理會眾人,刷的一下,御劍飛起,離開了這處山坡,化為一道青色光芒,消失在空中。
山坡之上,剩餘的六人默默不語。
良久,嶽勞轉身,衝著一人道:“落英師妹,剛才師兄在這,我不便多說,我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從一開始,你就沒盡過全力呢?你唯一的一次出手,就只有剛才咱們合力救破天的時候吧。”
落英直視嶽勞,慢慢開口道:“怎麼,嶽師兄難道覺得全力殺死一個後輩,是件光榮的事嗎?”
嶽勞語塞,滿臉怒氣,不過,片刻,卻是厲聲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放走易風,是不是因為你的徒弟扶搖,跟他關係匪淺,你捨不得了。”
落英面露怒氣,嬌聲喝道:“嶽師兄,你在這樣出言不遜,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嶽勞冷哼一聲,卻是沒有再說話。
孫梅仁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緩緩開口道:“師兄,師妹,咱們不要為了這些事爭吵了,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怎麼打理一下化生谷吧。”
嶽勞一聽,又是冷哼一聲,道:“要打理,你們打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白兒,我們走!”
嶽勞說完,刷的一下,御劍飛起,片刻,便消失在空中。
令狐小白有些尷尬的對著落英和孫梅仁說道:“剛才師父氣急,說了一些過分的話,還請兩位師叔,不要剛在心上,弟子在這裡給師叔們賠禮了。”
落英和孫梅仁沒有在說話,令狐小白深感有些不自在,頃刻,躬身施禮道:“那弟子就先告辭了。”
令狐小白說完,也御劍飛起,慢慢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空中。
山坡之上,只剩下四人,孫梅仁和洛關,落英和扶搖。
此時,孫梅仁才輕聲的對著落英安慰道:“師妹,荊軻命中必有這一劫,你不要太難過了。”
落英終於面色變化,輕輕的閉上雙眼,一滴淚水滾落,卻是悄然無聲。。
孫梅仁也面色憂傷,再次開口道:“這次荊軻身死,說不定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他當年那麼喜歡那個妖女,如今也算終於在一起,得償所願,你該為他高興才是。”
落英輕輕的搖頭,終於緩緩的說道:“師姐,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
孫梅仁看著落英眼神依然堅定的樣子,心中彷彿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扶搖,然後衝著她輕輕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明日派弟子過來,將這化生谷整理一下吧。師妹,那我先走了。”
說完,孫梅仁看了一眼洛關,打了個眼色,兩個人御劍飛起,頃刻,便消失在這山坡之上。
良久,這山風吹過,冷冷的,輕輕的。
扶搖靜靜佇立在落英的身邊,默默不語。
突然,落英看向扶搖,疑惑的問道:“扶搖,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說,面對易風表現的那麼冷淡,就連凌破天胡謅的婚事,你也沒有否認,這是為什麼?”
扶搖此時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是開口問道:“師父,他應該死不了吧。”
落英雙眼出神,沉思一下,輕輕說道:“應該是死不了吧。”
扶搖聽到此話,彷彿心中才鬆了一口氣,片刻,有些猶豫的說道:“剛才,凌破天說的婚事,是真的,我答應嫁給他了。”
“什麼!”
片刻,落英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著扶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喃喃道:“難道你跟我當年一樣嗎?哎!”
扶搖突然心中升起一種委屈,口中哭泣道:“師父。”
下一刻,落英將扶搖輕輕攬進懷中,慢慢撫摸這個女子的青絲,嘴中安慰道:“會沒事的,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做什麼,都是值得的。哎,你這個傻孩子。”
兩個女子在這山坡之上,久久佇立。
空中不知從何處飄來了幾片枯葉,隨風搖擺了幾下,慢慢的落下。
一地稀疏,一地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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