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鳴山,化生谷,木屋內。
易風躺在**,腦海中一直回想著荊軻交代的事情,黑色藥草,攝魂珠,青鳥的靈魂。
這些東西就如同融入血液一般,嗡嗡的充斥著他的腦袋,一直延伸到他的夢裡。
易風從懷中拿出那顆醜陋的煉玉珠,仔細的觀察,那隻青鳥就在這裡面,可是這珠子與以前相比,形狀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珠子怎麼感覺比以前紅了一些。
易風搖了搖頭,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哪一天出現異常,它要是想出來,放了它便是,我現在操這些心做什麼。
在這黑夜,在這從窗戶闖進來的月光下,易風眼睛盯著房梁,看著那些木質的微小縫隙,再一次感嘆自己的視力,真是變得越來越好了。
只是盯著一件東西時間久了,這睏意也便來的快了,不知何時,這木屋內,只剩下輕輕地鼾聲。
還有,那黑暗中,易風身上,一藍一紅,兩顆珠子,忽明忽暗,隔著一個胸腔,彷彿也在不停的纏鬥。
易風輕輕翻身,那兩道光線,便沉寂於黑暗,再也沒有醒來。
第二日。
易風早早便起床,整理行囊,其實也沒什麼東西整理,只有一把短劍,一些盤纏,和那本亂天劍法的劍譜。
當然,還有那兩個不能見光的珠子。
輕輕開啟房門,一陣清新空氣襲來,微風拂面,彷彿把早上的柔軟,都帶了過來,易風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間,凝視片刻,終於轉身,大步的邁出房門。
“易風。”
不知道何時起,荊軻已經站在化生谷邊,身旁放著一個兩尺來高的黑木匣子。
易風徑直走向荊軻,恭敬的喊道:“師父。”下一刻,眼神卻是盯著那個黑木匣子,再也沒有挪開。
因為,透過匣子的頂端,已經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東西。
衍生花。
那白白的花朵,彎著細細的脖頸,好像受了委屈一般。
“它知道你要遠行,非要跟著你去天遠山,我勸不住它,終於妥協,不過即使去,也不能太招搖,所以,我便讓它呆在這黑木匣中,你帶著它也方便,你看,它現在還委屈了,你哄哄它吧……這東西,以前都沒這麼難對付,現在是越來越難纏了啊。”荊軻一邊解釋道,一邊搖頭苦笑,不過那無奈的表情,仍然沒有掩飾住那種深深的溺愛。
易風看著這小小的花兒,伸手撫摸那晶瑩的花瓣,觸手涼涼的,帶著一種輕微的晃動,彷彿這小花在不停的撒嬌。
荊軻在一旁搖頭,一直在搖頭,看著這小花順從的模樣,終於忍耐不住,大聲對易風說道:“好了,易風,趕快啟程吧。哼”
易風看著荊軻鐵青的臉,忍著心中的一絲輕笑,仍然恭敬的對著荊軻說道:“是,師父。”
易風輕輕將黑木匣子背起。
“易風,你先早一天趕到驚鳴山下的洛陽城,在城中有一座春秋坊,你在此附近找個地方落腳,剩下的便是等著你那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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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姐了。”
“是,師父。”
荊軻將易風送到谷口,彷彿還有話要說,但是一直未語。
易風看著荊軻的眼睛一直看著那個黑木匣子,易風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師父,某些時候真的很幼稚,易風終於貼近荊軻的耳朵,小聲的說道:“師父,等我這次回來,我便把收服這花兒的祕訣告訴你。哈哈”
荊軻聽後,一陣鐵青的臉,微微發紅。
易風沒有管他,輕輕祭出短劍,一躍而起,直衝上天,片刻,便只消失在天際。
荊軻此時,終於緩緩露出笑容,口中慢慢道:“你這小子。”
只是下一刻,荊軻不知道又想起什麼,衝著那天空中剛剛拉扯出的痕跡,感嘆的說道:“風兒,你可要安然歸來啊。”
只是天空中,白雲悠悠,哪還有易風的身影。
易風御劍在空中飛行,再一次感受到了這自由的風,這自由的天空,猛的一下穿過一片雲層,衝散那一朵朵如海綿般的白色雲氣。
易風此時覺得,世上沒有比自由更向往的事情了。
與鳥兒為伴,與清風起舞,易風不知不覺間已經御劍飛行了大半天的時間,終於在心情開始浮躁的時候,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城鎮建築。
那一望之下的驚歎,這世間原來是如此的繁榮和巨集偉。
易風慢慢御劍下行,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山腳處落地,收起短劍,用布纏起掛在腰間,輕輕聳動肩膀,重新調整了一下黑木匣子在背上的位置,微微側頭說道:“好了,小白,我們要進城了。”
背上的黑木匣子,輕微的晃動,易風彷彿能感受到衍生花的興奮與激動,輕輕的笑著,緩步朝著遠處的城門走去。
因為視力的關係,隔得這麼老遠,易風也已經看清了城門之上寫著的兩個古樸大字,方方正正,氣勢凜然——洛陽。
等親身走到城門之下,才更加感覺出這洛陽城的氣勢,幾十丈高的城牆,對於普通人來說,卻已經是如天一般的高度,這造城之人,確實有常人沒有的魄力,易風看著來來往往進出城門的普通百姓,心情剎那間覺得如此的平和。
沒有紛爭,沒有仇怨,這樣處在這種生命群體中,真是一種無盡的享受,自己終於覺得像是在活著。
易風緩步踏進了城門,踏進了俗世間。
只是,下一刻,一聲淒厲的喊叫,打破了易風對這俗世間最初的美好印象。
“抓小偷,你們誰能幫幫我,他偷了我的東西。”
易風朝著這紛擾的大街上看去,一個男子右手捂胸,懷中抱著一個偌大的包袱,正在人群之間穿梭,左邊撞一下,右邊撞一下,偶爾還撞在街邊的桌子上,推落一些碗筷,嘩啦的摔在地上,口中大聲的喊道:“讓開。讓開。”
他的身後不遠處,有一個身著破爛服飾的男子,頭戴一頂草帽,緊追不捨,也是東倒西歪的想要追上前面的男子。
易風看到此處,並沒有急於出手,出發前,荊軻特意囑咐易風,儘量不要插手俗世的事情,俗世自有俗世的規則,你破壞了,這規則自然會從其他的途徑再找回原來的道路,結果是不會變的。
那個前面的男子擦過易風的身前,向城門跑去,後面那一個戴草帽的男子,一直在奮力的追著,一邊大聲的喊著:“求求你們了,誰能幫幫我。”
易風轉過頭去,看著那個前逃的男子,正在猶豫,到底幫還是不幫。
此時城門口卻有一個只有三四歲樣子的小孩,手中拿著一串冰糖葫蘆,一邊舔著,一邊毫無顧忌的走在大道的正中央,片刻,他好像也聽到了什麼聲音,轉過頭來。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疾馳的身影,一個瘋狂的面孔。
下一刻,眾人都閉上了眼睛。
易風沒有閉上眼睛,因為,他出手了,瞬間便閃到了小孩的身前,在小孩表情定格在吃驚的剎那,轉身擋在了小孩的前面。
眾人只聽到一句:“讓開。”接著一聲碰撞的聲音,然後一聲落地的聲音,再然後,就是一片沉寂。
眾人睜開雙眼,只有那個小孩依然站在路中間,嘴裡舔著冰糖葫蘆,看著所有人。
片刻,又悠然的慢慢的向原來走的方向走去。
大街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剛才那個偷東西的男子,此時已經倒在一邊的地上,被後面那個戴草帽的男人按住,其實也不能算做按住,因為那個偷東西的男子,早就已經昏厥了。
那個戴草帽的男子使勁拽過男子懷中的包袱,上下左右的摸了摸,終於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
慢慢起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突然抬起腳,狠狠的踹在了男子的腰部,眾人一陣冷吸,這男人的腎,怕是得碎一個吧。
那個草帽男子彷彿還不解氣,又抬起腳,這次卻是直直的衝著地上男子的襠部去的,眾人用手捂住雙眼,等待著那一聲慘叫的到來。
只是,過了許久,也沒有什麼動靜,眾人睜眼望去。
那個草帽男子的腳,被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握住,這個年輕男子,揹負一個黑木匣子,這光天化日之下,倒是有些奇特。
“算了吧,你的東西都找回來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那個青衣男子開口道。
那個草帽男子看了一眼青衣男子,用力抽了抽腳,發現被這個青衣男人抓的紋絲不動,終於大聲說道:“好,你快放開。”
青衣男子終於鬆開了草帽男子的腳,下一刻,草帽男子重重的“哼”了一聲,大步的轉身離去,自始至終都沒再看那地上的男子。
這個青衣男子自然就是易風了。
易風低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地上的男子,沒什麼大礙,只是皮肉之傷而已。
緩緩站起,環看四周看熱鬧的人們,又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不自覺地微微笑了起來。
這俗世的人兒,可真是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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