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兒全身顫抖,彷彿是疼醒了,終於緩緩的睜開眼睛,聲音有些嘶啞,道:“易風,我疼!”
易風終於忍耐不住,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燃燒,瞪著血紅的雙眼,朝著神農德,嘶喊道:“神農德,你到底對蔓兒做了什麼!”
神農德看著易風憤怒的模樣,滿臉的滿意,悠悠的說道:“也沒什麼,就是給她吃了一顆摧心丸而已,放大她的情感幾千倍,只要情緒一激動,那就生死由天了。”
易風怒吼道:“解藥!給我解藥!”
神農德一下變得表情驚訝,然後轉瞬又變得微笑起來,最後帶著一絲嘲諷,陰陽怪氣的說道:“解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這個沒有解藥哦!”
易風刷的一下,落在地面上,輕輕將蔓兒放下,緩緩起身,握緊了魔珂劍,再次朝著神農德,滿臉的冰冷,全身驀然鬼氣纏繞,聲音異樣的說道:“把解藥交出來。”
撲騰撲騰,八卦鳥飛到易風的身前,焦急的叫道:“易風,你不要衝動。”
易風沒有理它,身上的鬼氣越來越多,手中的魔珂劍嗡嗡的顫抖,一個小小的漩渦出現在劍身之上,緩緩吸收著易風身上的鬼氣。
神農德突然神色詭異,帶著一絲輕笑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我是沒有解藥。”
“啊!”
一道烏黑的劍氣,嗖的一下,便砍了出去,瞬間便到了神農德的身前,那道劍氣霍然變化,幻化成一隻黑狗的樣子,長著大嘴,裡面有無數人類的腦袋,發出一陣深入骨髓的叫聲。
神農德面色大驚,只是身體卻是一動也動不了,失聲道:“葬魂狗!”
下一刻,那隻詭異的黑狗,使勁閉上嘴巴,猛地一扯,從神農德的身體裡,扯出一道灰色的影子,那黑影奮力回拉,與黑狗僵持不下。
易風嗖的一下,便閃到了神農德的身前,面色冰冷,道:“把解藥交出來。”
神農德彷彿喘不過氣來,斷斷續續道:“讓。。。它。。走。。開。”
易風面無表情,舉起魔珂劍,輕輕揮動,一道淡淡的劍光劃過,那隻詭異的黑狗,漸漸變得暗淡,只是在最後,還是生生的撕下了一縷灰色的影子。
神農德淒厲的嘶喊,下一刻,倒在地上,嘴中竟然猛烈的噴出大量的鮮血。
易風依然面色冰冷,道:“你現在道行已廢,拿出解藥,饒你一命。”
神農德費力的睜開眼睛,滿臉的血水,將視線遮擋的模糊,神農德虛弱的說道:“你怎麼會我們鬼靈宗的祕術。”
易風面色冰冷,道:“解藥。”
神農德看著易風滿身的鬼氣,又想到剛才三顆攝魂珠,彷彿恍然大悟,隨即又要陰笑,可是卻沒有力氣。
易風雙眼瞬間便的血紅,厲聲道:“解藥。”
神農德露出一絲戲謔,緩緩道:“其實,也不是沒辦法就她。”
易風面色終於變化,急聲道:“什麼辦法,快說!”
神農德看了易風一眼,一字一句道:“讓衍生花附體。”
易風心中咯噔一下,表情陰晴不定。
神農德饒有興致的問道:“是不是很難選呢。”
易風在腦中大聲的呼喚玄龜。
“老龜,衍生花真的能救蔓兒嗎?”
玄龜這一次卻是立刻就回應道:“我沒聽過,不過看現在的樣子,不得不冒險試一試了,只是就算就活了蔓兒,小白恐怕。。。”
易風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嗖的一下,瞬間閃到蔓兒的身前,急速的摘下黑木匣子,伸手便將衍生花端了出來。
衍生花依然靈氣逼人,輕輕搖擺著腦袋,那細細的莖,宛若柔美的姑娘,纖身擺動,對著易風輕輕點頭。
易風一剎那,眼淚流了出來,募然想起這小白花,一路陪伴自己,滴滴回憶,滿滿的感動。
易風端著小白花愣在那裡。
突然,八卦鳥大叫道:“易風,蔓兒好像不行了,你快做決定。”
易
看書!網小說)
風急忙看向蔓兒,只見蔓兒此時已經是全身烏黑腫脹,面容已經扭曲不堪,那張小臉因為疼痛,已經變得有些錯落,身體已經不再顫抖,卻是彷彿如死人一般,靜靜安然。
易風心中焦急,再次看向衍生花,滿心的矛盾,突然大聲朝著天空嘶喊道:“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我到底該怎麼辦!”
八卦鳥大聲的叫道:“你叫喚個屁啊,你快下決定,不然蔓兒就死了。”八卦說完,卻是朝著衍生花叫道:“小白,你什麼意思。”
衍生花全身輕輕搖晃,突然弓起身子,朝著易風襲來,連帶著易風的雙手,撞在易風的胸前,那白色的花朵,輕輕印在易風的臉上,溼溼的,涼涼的。
下一刻,衍生花退開,全身瞬間發出耀眼的白色光芒,照的周身一片通明。
易風叫道:“小白。”
衍生花的身體慢慢變得虛幻,越來越模糊,最後,變為一束光束,噌的一下,便竄進了蔓兒的身體了,片刻,消失不見。
易風失聲道:“小白。”
蔓兒的身上發著淡淡的光芒,彷彿有一層神聖的靈氣,流轉在全身,片刻,那黑色的腫脹,便消失不見,那張扭曲的面龐,慢慢恢復成了那張可愛的俏臉。
易風伸手探查蔓兒的氣息,然後慢慢鬆了一口氣,片刻,心中卻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一種慶幸和失落交雜,一種高興和悲傷共起。
突然,遠處傳來神農德的笑聲。聲音雖輕,傳到易風的耳中,卻是剎那間引出一種驚天的憤怒。
易風滿臉的憤怒,將蔓兒輕輕背起,然後一下閃身,飛到了神農德的身前,易風雙眼冰冷的看著他,嘴中慢慢道:“蔓兒,你看好了,這就是殺你爺爺的凶手,今天咱們一塊替你爺爺報仇!”
易風突然舉劍,雙眼爆發出一種無盡的憤恨,口中大聲道:“神農德,我讓你永不超生!你去死吧!”
魔珂劍瞬間發出一種奇異的響聲,微微顫動,朝著神農德便砍去。
“易風。”
魔珂劍突然停滯在神農德的左臉上,一絲絲的詭異光芒,慢慢透進了神農德的面板,消失不見。
易風瞬間轉頭,餘光看向蔓兒,輕聲道:“蔓兒,你醒了。”
身後的小姑娘沉默良久,然後輕輕俯在易風耳邊,道:“易風,饒了他吧。”
易風滿臉驚訝,然後有些怒氣的對著神農德,徑直的說道:“蔓兒,你可知道他就是殺你爺爺的罪魁禍首嗎?你讓我饒了他?”
小姑娘卻是沒有搭理易風,輕輕在易風身上掙扎了幾下,易風會意,將小姑娘放下來。
小姑娘鬆開易風,慢慢站到神農德的面前,看了神農德片刻,然後輕輕伸出小手,慢慢撫摸上神農德的臉龐,小心的擦去那絲絲的血跡,最後,輕輕的問道:“爺爺,你疼嗎?”
一片沉寂,易風的劍不知何時起,慢慢的抽了回來。
蔓兒依然輕輕撫摸神農德的臉龐,低聲的說道:“爺爺死了,蔓兒只剩你一個親人了,你不要殺蔓兒了,好不好。”
神農德呆呆的看著這個小姑娘,突然雙眼一閉,有淚水從眼角滾落,片刻,終於嗚嗚的哭了起來。
易風沉默不語,看著這個老淚縱橫,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老人,心中那殺人的衝動,卻是淡了下去。
蔓兒轉頭,朝著易風,乞求道:“易風,你不要殺爺爺了,好不好。”
易風聽完,卻是驀然想起蔓兒以前的悲傷,整天偷偷的哭泣,那幼小的心靈裡,塞滿的全是滿滿的憂傷和痛苦。
易風雙眼一凜,再次舉起劍來,對著神農德,緩緩道:“神農德,你有什麼話說。”
神農德緩緩抬頭,卻是沒有看易風,直直的盯著蔓兒,片刻,輕輕伸手。
“你幹什麼!”
易風厲聲喝止,死死地盯著神農德的一舉一動。
神農德沒有理會易風,輕輕伸手,慢慢撫摸上蔓兒的小臉,臉上竟然出現一種慈祥,片刻,喃喃道:“蔓兒,你是個好孩子,是二爺爺對不起你。”
蔓兒眼中閃現淚花,卻是說不出話來,頃刻,那淚水便像洪水一般,淌了下來。
易風終於將魔珂劍收了起來,靜靜站立,不再說話,看著這一老一小的悲傷流淚。
突然,易風將那個黑木匣子一下御到空中,接著打出一道黑色光束,砰的一聲,那黑木匣子變成了碎片,落在沼澤裡。
易風此時,彷彿才將那膨脹的憤怒,釋放了出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片刻,神農德的聲音傳來。
“易風,老夫從不後悔所做之事,唯一做錯的,就是把蔓兒牽扯進來,老夫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蔓兒,作為報答,我告訴你一個重要的祕密。”
易風轉頭,冷淡的看著神農德,仍然透出一種殺機。
神農德毫不在意,緩緩道:“老夫是鬼靈宗的四長老。”
易風面色大驚,失聲道:“什麼!”
神農德繼續道:“我自小便入了鬼靈宗,一直依靠鬼靈宗的庇護,百草堂才能日益擴大,不被旁人覬覦和阻撓,當初莫名前來搶奪衍生花的時候,我便已經身負鬼靈宗的鬼道功法,只是依然敵不過莫名,後來,莫名帶著兩朵衍生花離去,那第三朵衍生花,便燒死了我的父親,後來,我與神農毅分道揚鑣,在鬼靈宗的扶持下,創立菩提洞,其實門下弟子,全都是鬼靈宗的人。”
易風心中翻江倒海,然後壓抑著情緒,淡淡問道:“你當年既然知道衍生花離開化生谷,被我帶到了洛陽,為什麼不搶奪。”
神農德看了易風一眼,悵然道:“其實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有真正的搶奪,衍生花是靈草,五行之花,認主之後,它便只聽從主人的話,我要來何用。”
易風心中驚疑,片刻,緩緩道:“那你剛才說要衍生花,是糊弄我了?”
神農德卻是沒有笑,轉身看向地面上那朵枯萎的妖花,有些出神道:“當年,它燒死了我的父親,我卻是用鬼道之術,將藤鬼的妖魂,附在它殘破的軀體上,最後詭異的活了下來,一直到今天,被你抽取藤鬼的妖魂,它才枯萎而死。”
神農德看向易風,有些悵然的說道:“我要你的衍生花,只不過想要給它找個伴而已,花兒也是寂寞的。”
易風冷哼一聲,腦中又想起了什麼,徑直的問道:“那你搶奪《百草經》,為何非要殺死神農毅。”
神農德終於露出一絲痛苦,低下頭去,低聲的說道:“宗主下令,我又能怎樣,神農毅從來就不聽我的,就知道死死的守著那本《百草經》,最後搭上了性命。”
易風心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百草經》是百草堂的東西,鬼靈宗主要它幹什麼。”
神農德輕輕搖頭,低聲道:“只有《百草經》上才記載著逆藍幽草的藥性,哎,這些與你沒有什麼關係了。”
易風心中一跳,急聲問道:“什麼逆藍幽草,是不是在天遠山裡的逆藍幽草!”
神農毅怔怔的看著易風,最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易風一下就抓起神農德,急聲問道:“誰,是誰要用逆藍幽草。”
神農德滿臉的疑惑,猶豫了一下,道:“小姐的母親四年之前服食逆藍幽草療傷,身體痊癒。誰知道四年之後身體突然衰老,少宗主為了迎娶小姐,命令我搶奪《百草經》,查清逆藍幽草的具體藥性。”
易風眼中透出一種激動,壓抑情緒,一字一句道:“小姐叫什麼。”
神農德察覺出不對勁了,死死地盯著易風,片刻,腦中彷彿想到了什麼,驚訝的問道:“難道你就是讓小姐念念不忘的那個人?”
易風大聲道:“她叫什麼!”
一聲悠悠的話語,重重的擊在易風的心上。
“她叫白靈兒。”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尋“看書網”閱讀。